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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访朱岚清:世界蕴藏在野性中丨朱岚清&苏杰浩双个展今日开幕

原标题:专访朱岚清:世界蕴藏在野性中丨朱岚清&苏杰浩双个展今日开幕

  今日(7月16日)下午2时,朱岚清《山上的雅努斯》& 苏杰浩《瓦莱:日常图景》双个展于三影堂摄影艺术中心开幕。展览展出了朱岚清与苏杰浩两位青年艺术家前往瑞士完成的为期三个月的驻地计划的项目总结。此次驻地计划是三影堂摄影艺术中心与山地可持续发展基金会(瑞士)特别合作的项目,关注山区生态、经济、文化等发展。

  

展览现场

  此次项目总结就像是一篇命题作文,在创作时间与地点的限定之下,朱岚清与苏杰浩在今日交出了答卷。如朱岚清所述:“由于创作时间太短,其实我自己并没有很期待这会是一个非常好非常完整的作品,我只是希望通过此次展览能把我思考的过程呈现出来,让大家觉得有那么一点点意思就可以了。”

  

展览现场,朱岚清《山上的雅努斯》

  

展览现场,朱岚清《山上的雅努斯》

  

展览现场,朱岚清《山上的雅努斯》

  朱岚清的《山上的雅努斯》将眼光投向了瑞士享誉世界的阿尔卑斯雪山。“雅努斯是罗马神话中的双面神,他的一面能够看到过去;一面能够看到未来,这与我的这组作品所想要表达的主题很贴近——从过去到现在人们对于阿尔卑斯山的想象与指认所发生的变化,即它原本具有的危险性与野性到如今成为众人向往的滑雪天堂。”

  来自旧货市场数张被原主遗失的明信片、描绘探险英雄的画册、标注了繁复信息的地图集,连同朱岚清拍摄的景观与肖像,共同构筑出了一条由远及近的双重性视觉线索——关乎过去与当下。

  

展览现场,苏杰浩《瓦莱:日常图景》

  再移步到苏杰浩的《瓦莱:日常图景》,展览由四张连拍展开,拍摄了一个在雪地中散步的人。受到德语诗人里尔克(Rainer Maria Rilke)的影响,苏杰浩决定从个人感受出发,以一种直觉和主观的叙事手法来探索瓦莱州的日常图景;同时借助回溯过往的若干文化和历史记忆,他试图在过去与当下之间寻找某种不可见的、连贯性的地方精神。

  展览包含了约30幅摄影照片、一段关于鸟的录像、一段封闭空间里的录音,以及若干结合图像的书信文本。

  

开幕前,苏杰浩在做最后的调整

  

展览现场,苏杰浩《瓦莱:日常图景》:书信文本。这些书信文本是苏杰浩在瑞士驻地期间同 SMArt 项目总监 Sarah 女士往来的真实邮件,其内容包含了天气的谈论、一些建议与背景信息的提供以及相互的问候。

  

空椅子, 2016

Empty Seats, 2016

  

瓦莱四行詩, 第三十一篇, 2016

Les Quatrains Valaisans, XXXI, 2016

  

年轻的游泳者和她们的教练, 2016

Young Swimmers and Their Coach, 2016

  专访朱岚清

  在展览开幕的前几日,我有幸约访到了朱岚清,与她聊了聊作品以及在瑞士期间的状态。相较于之前的拍摄项目,她此次去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展开创作,三个月的时间,她做了哪些准备?如何思考?最终的呈现是否存在落差?带着这些提问,展开了此次对话。

(采访并文 / 陈钰曦)

  Q:朱岚清你好!之前有去过阿尔卑斯山吗?

  A:没有,从来没有。

  Q:那第一次去印象如何?

  A:因为我家在闽南,多数是丘陵地貌,所以没怎么见过这么高的山。我是今年三月初去到那里的,那边大雪,很漂亮,直到五月,雪才开始融化。这也是我第一次看到雪山。

  

Verbier, 2016

韦尔比耶,2016

  Q你之前以故乡东山岛为背景创作的《负向的旅程》是基于那个你无比熟悉的环境展开的创作。而此次去到阿尔卑斯山这个陌生的环境,你是带着怎样的身份去的?在拍摄前,你又做了哪些准备?

  A:这确实是我第一次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去展开创作),不管是地理位置还是文化背景都是很不一样的。我以一个摄影师或者说创作者的身份去到那里,并带着一种好奇和陌生的态度去观察。

  这也是我第一次到欧洲,去之前也有做一些资料的研究,但真正去了之后,我发现那里的人对于山的开发和利用;还有他们跟山和自然之间关系都和我之前所了解到的很不一样。

  Q:具体说说不一样在哪里?

  A:一开始在人们看来,阿尔卑斯山意味着贫穷、蛮荒、危险,人们提及它的时候可能更多的是恐惧,并且还具有某种想要征服的欲望。但是现在,当我去到阿尔卑斯山的时候,瑞士那边的工作人员先带我去了一个离我住所很近的高山滑雪场,那里有很多的滑雪线路,整个滑雪场并没有很明显的边界。游客通过缆车直接就能登顶,非常便利有序,这跟我想象中的很不一样。

  Q所以,你觉得很不一样的地方在于登上高山的可能性和目的性发生转变了。

  A:我觉得人们如何到达高山,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像我之前有讲到的,由于阿尔卑斯山被视为蛮荒的、危险的,所以这使得在欧洲早期很少有人能够到达高山。能去到那里的人都是带有一些实用目的的,他们的身份可能是放牧人、登山家、冒险家、地质学家或者是画家。这些人会请一些当地的向导带他们前往高山,然后再把他们看到的带回来,这包括一些画作;书写的著作;或是一些石头、植物和种子等等。而山下的人只能通过这些“被带回来“的东西去想象阿尔卑斯山。

  但是,现如今随着交通的发展或者可以说是经济利益的驱动(这其中就包括把高山变为滑雪场),前往高山的通道完全不一样了,所有人都可以到达高山上,而高山的意义也随之改变了。

  去往高山的通道令我印象深刻,所以我作品的前面(部分)会围绕这个(主题来进行拍摄),包括缆车、铁路。我把这些登顶的方式变成了自己到达高山上的路径,(通过作品)你会看到我是如何去到高山上的。

  

Verbier, 2016

韦尔比耶,2016

  

Postcard 2 AIGULLE DU MIDI - VALLEE BLANCHE

明信片2,霞慕尼滑雪地图

  Q整组作品除了你拍摄的图像,还有你搜集到的那些来自旧货市场数张被原主遗失的明信片、描绘探险英雄的画册、标注了繁复信息的地图集。这部分展示是怎么考虑的呢?

  A:因为我很喜欢逛旧货市场,也很喜欢搜集一些老的图像。所以,在瑞士的时候,我每周都会去当地的一个旧货市场搜集一些跟阿尔卑斯山有关的明信片、地图、老照片。有些明信片是寄出过的,所以上面还会有文字。

  我认为这些来自过去的关于阿尔卑斯山的图像,对我来说也是一种前往高山的路径。通过这些照片;或是说通过创造这些图像的人,我可以再次去到那个(时候的)阿尔卑斯山。还有搜集的能够看到山峰之间高度对比的地图,地图也可以创造出新的路径。

  Q所以我的理解是,早期的画家、地质学家等一众人以他们的身份持有的特殊目的性创造出了通往高山的路径;到后来,交通发展为人们带来了多种具有便捷性的带有观光目的的路径,这些都是通往高山的方式。而你以创作者的身份和方式完成了此次驻地项目,凭借这些“被带回来”的图像与搜集到的素材,你同样也创造出了通往高山的“新路径”。

  A:是的,可以这么理解。

  

展览现场,朱岚清《山上的雅努斯》

  Q你一直在提及阿尔卑斯山原本具有的“野性”,那你自己是如何看待自然中存在的野性的呢?

  A:这要先说到国内的一些景点,人为改变非常多,让人时刻意识到自己身处在一个景区,不是完全“自然”的地方,而在阿尔卑斯山的时候感受完全不同。我知道我是在一个滑雪度假的旅游景点,但当我看到那些山的时候,一切都好像刻意营造了一个完全存在野性、存在自然原本状态的地方,这让我觉得有点矛盾。人们把“野性”作为一个可供呈现的东西,游客也正是被这点所吸引,但其实它又确确实实是个有人为干涉的滑雪场。这个矛盾点很有趣。

  Q这确实是很矛盾的心态,人们想要很自然的状态,但这又具有一定的危险性,所以必须要有人为建设的介入。

  A:对,卢梭其实有说过,他很享受自然,自然存在的野性和雄伟让人觉得刺激,但他享受这些的前提一定是要安全的。

  

Ski Club Davos / Club - Guide 1936 / 1937

《达沃斯滑雪俱乐部指南》 1936 / 1937

  

Beatenberg, 2016

比滕堡,2016

  Q:在我看来,这些关于阿尔卑斯山的明信片、地图、老照片与你拍摄到的图像有强烈的相似性与关联性。你的镜头所到之处会在很大程度上受到这些“已有图像”的影响吗?

  A:会有影响,其实一开始我想像明信片里以非常传统的方式地去纪录山的雄伟,把山拍得很神秘,完全没有人的(痕迹)。我观察到,那些明信片中的景观很刻意地忽略人的出现,最多就是会有一些人为滑雪的痕迹在里面。所以,我拍摄了很多没有人的山地滑雪场。

  Q没有人出现,但是带有人为痕迹的景观。

  A:对,我希望给人一种感觉是,你远远看的时候会觉得是充满野性、充满未知的阿尔卑斯山,一个非常自然的状态。但当你仔细一看,你会看到很多人为的痕迹在里面。

  Q作品中的肖像照是拍摄的当地游客吗?这部分展示的必要性在哪里?

  A:是的,当地的游客。我在那边车站有看到一本关于征服阿尔卑斯山的书,里面有非常多的探险家和登山家们非常正式的肖像,他们手握登山手杖或绳索。这让我联想到现在出现在山上的人们,他们大部分人都是滑雪的游客,所以,我拍摄的这些人就像是当初被拍摄的那些探险家和登山家们。这些肖像会放到展览偏后的部分,相较于这部分,景观的展示会多一些。

  景观部分像是我站在雪山外的视角,而肖像部分是我走进雪山之后进行的近距离观察。这样一来,就形成了一种由远及近的视觉线索在里面。

  

Les Diablerets, 2016

莱迪亚布勒雷,2016

  Q这些被你拍下的游客虽然并不是探险家的身份,但他们的出现同样影射出了之前你所提到的征服与占领的欲望。

  A:是的。

  Q来聊聊这个驻地计划吧。此次驻地计划的创作时间和地点都是有限制的,这相较于私人的拍摄项目,创作的心态与动机会有什么不同吗?

  A:对我来说,最大的不同就是时间上的限制。我平时做作品都会很慢,至少会持续一年的时间。我觉得很多摄影师做作品都是一个比较慢的过程,通过不断的拍摄去积累和反思,去理清自己的线索。而在驻地创作的时候,虽然三个月听起来很长,但你开始进行的时候,才发现时间非常的短,真正的拍摄只有一个多月。刚去的时候需要时间去熟悉那边的生活和环境,最终我们还在当地做了一个小展览,这也需要很多时间去筹备。

  我对那边的历史和文化并没有一个非常深入的了解,所以一边拍摄一边去理清线索是蛮困难的。我也是第一次参与驻地计划,对我来说更多的是一个学习的过程。

  Q那最终作品完成之后与你所预设的会有什么偏差吗?

  A:嗯,会有偏差。要说最大的偏差就是觉得作品不够完整,因为时间还是太短了,对我自己来说,一个多月的创作时间可能只是刚刚开始而已。

  其实我自己并没有很期待这会是一个非常好非常完整的一个作品。这次展览我只是希望把我思考的过程呈现出来,让大家觉得有一点点意思就可以了。

  Q近期有没有正在进行中的创作项目?

  A:嗯,有的。《百亿新城》还在创作中,因为差不多这半年都在参与这个驻地项目。所以,下半年我会非常集中精力地把《百亿新城》完成。

  Q:感谢朱岚清接受采访。

朱岚清《山上的雅努斯》&

苏杰浩《瓦莱:日常图景》

山地可持续发展基金会(FDDM)SMArt项目特别展览

展览进行中...

  

  

  地点:三影堂摄影艺术中心,第二展厅

  展期:2016年7月16日-8月13日

  地址:北京朝阳区草场地155A

  展览总监:荣荣&映里

  策展人:沈宸

  三影堂国际项目负责人:朱敏行返回搜狐,查看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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