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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樟推文0505】经济发展、空气污染与期望寿命:来自中国1991-2012年的数据

原标题:【香樟推文0505】经济发展、空气污染与期望寿命:来自中国1991-2012年的数据

推文信息

Avraham EBENSTEIN, Maoyong FAN, Michael GREENSTONE, Guojun HE, Peng YIN, Maigeng ZHOU. “Growth, Pollution, and Life Expectancy: China from 1991-2012”. American Economic Review Papers and Proceedings

中国经济的高速增长让大量人摆脱贫困。按照购买力平价计算,中国的人均收入翻了十多倍。然而,经济的高速增长似乎并没有显著提高健康水平。全国人均期望寿命从1991年到2012年这20年间仅维持缓慢增长,增速落后于很多国家和地区。

其中可以解释这一现象的一个原因是,环境污染作为经济发展的副产品,对人体健康产生了负面影响。经济增长、空气污染与人均寿命三者之间究竟有着怎样的关系,是时下中国社会值得探讨的话题。来自希伯来大学的Averaham Ebenstein教授、博尔州立大学的樊茂勇教授、芝加哥大学的Michael Greenstone教授、香港科技大学的何国俊教授、以及中国疾病控预防控制中心慢性非传染病性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的殷鹏、周麦耕研究员对此进行了研究,其论文“Growth, Pollution, and Life Expectancy: China from 1991-2012”2015年发表于美国经济学评论()上。

该文搜集了过去20年中国最全面的空气污染和死亡数据,旨在探究从1991年到2012年间,在中国经济快速发展的大背景下,空气污染、收入增长与健康状况之间的关系。下表给出了文章所用主要变量的基本统计量。结果显示,1991年到2012年间中国人均期望寿命从69.3岁升至75.7岁,平均延长了6.4岁。然而,这里人均寿命的延长主要得益于五岁以下死亡率的降低。进一步分析数据发现,过去20年中国人均期望寿命的增加更多的是因为婴儿死亡率的下降(事实上,60岁以上人群的期望寿命在过去20年里仅仅增加了1岁)。同时该文还发现,心肺疾病的死亡率与非心肺疾病导致的死亡率之间变化趋势有很大差别。中国经济迅速发展带来公共医疗卫生预防事业的进步,以传染病和婴幼儿相关疾病为主要死因的非心肺疾病死亡率大幅降低,而以心脏病、中风、肺癌为主的心肺疾病死亡率却没有明显改观。原因可能是相比于非心肺疾病,这些疾病受空气污染影响较大,因而即便医疗条件有所改善,但健康依然无法随之改善。

该文进一步利用回归分析,研究了过去20年的人群健康指标(期望寿命、心肺疾病死亡率和非心肺疾病死亡率)与人均GDP以及空气质量之间的关系。下表(Table 2给出了该文的主要结果。Panel AB 分别是1991–2000以及2004–2012的横截面回归结果。结果表明,GDP与人均寿命呈显著的正相关性且具有统计显著性,其主要原因是伴随中国经济发展,GDP增长带来公共医疗卫生条件的改善,从而降低了以婴幼儿疾病和传染病为主的非心肺疾病的死率,因此总体对期望寿命的延长作出了贡献。然而,空气污染与心肺疾病死亡率是显著正相关的,说明空气污染越高的地方,越多人因为心肺疾病而死亡。在Panel C中,文章进一步用一阶差分模型进行回归分析。结果发现,过去二十年收入增长越快的地方,期望寿命增加越多;污染变得更加严重的地方,期望寿命下降的也更多。然而,由于这些结果都来自相关性的分析,作者提醒未来的研究需要通过挖掘类实验的方法来验证其中的因果关系。

总的来说,中国经济的飞速发展为提高人群健康和延长寿命作出了显著贡献,但随之而来的严重空气污染在一定程度上抵消了收入增长所带来的好处。近些年不断增加的心肺疾病死亡率警示我们要谨慎的权衡经济发展、环境污染和人体健康这三者关系。

Abstract

This paper examines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income, pollution, and mortality in China from 1991-2012. Using first-difference models, we document a robust positive association between city-level GDP and life expectancy. We also find a negative association between city-level particulate air pollution exposure and life expectancy that is driven by elevated cardiorespiratory mortality rates. The results suggest that while China's unprecedented economic growth over the last two decades is associated with health improvements, pollution has served as a countervailing force.

作者简介

陆天依,香港科技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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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小编:汪海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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