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奴12载,揭开真实的名校“精英”之路

原标题:孩奴12载,揭开真实的名校“精英”之路

「 孩奴12载,揭开真实的名校“精英”之路 」

文 | 房一汀

转自 | 创知路教育帮

我们发现,许多中产家庭的在子女教育中,有着极大的相似性。我们的父母深受诸如《哈佛女孩刘亦婷》之类书籍的影响,企图效仿他人成功的路径,把我们培养成“成功的子女”。

以上海为例,一个出生在90年代,体面中产家庭的孩子,升学路上的每一步,都是被精心设计的: 小学补课—私立初中-顶级高中-清北或美国藤校,最差也是复旦交大打底。

人很难挣脱客观条件的限制,相似的故事似轮回般上演着。我的学姐们已然成为“海淀拼娃”族。不过今天要和大家分享的,是一个同样真实的故事。

主人公A,国内一线城市中产,父大学教授,母亲辞职陪读。在12年的努力后,主人公终于来到了北京,读了国内最好的一所大学,进了最热门的专业。

当大众媒体追捧今年杭州被哈佛录取的女孩时,不会有人告诉你,女孩的父母是留学美国的名校博士,女孩出生在美国。同样,当伊丽莎白女王被称赞恭维的时候,不会有人告诉你她的祖先烧杀抢夺满世界殖民成就了大英帝国,而她只会微微一笑说“I was lucky”。

感谢作者扒开自己给我们看。

这份坦诚,勾人热泪。

去年有一部包揽了奥斯卡三项大奖的影片叫《为奴十二年》。我细细一算小学五年,初中四年,再加上高中三年读书也正好是十二年。十二年寒窗苦读,母亲也在身旁陪伴了十二年。

不知道什么时候,随着一部《虎妈猫爸》,“孩奴”这个词开始走进了众人的视线。此剧热播的时候,我已经在燕园里度过了两个春秋,每每临睡前在寝室与母亲联系,母亲总津津乐道与此剧。可能是剧里有她喜欢的大眼睛小燕子赵薇,但是我更可以确定的是母亲从那个虎妈里看到了自己的影子,或者说她本身也是这群像里的一个缩影。

前段时间,网上疯传着一张美籍华人的身份信息,照片上的女人穿着典雅大方,和当年书本封面上那个涉世未深的姑娘大相径庭,但是很多人还是一眼就能认出她,根本不需要读照片下的那一行信息“Yi Ting Liu”。《哈佛女孩刘亦婷》畅销的那些年,可能我们还根本没有意识到这本书带来的影响竟然会如此深远,今后会如何亦不可知。我只知道在我考上大学后的某一天母亲很认真的和我谈起过那本书,也正因为母亲读完了那本书,她辞去工作正式成为全职妈妈,开始了“孩奴“的 的十二年。

“我所记得的只有搬家和我被送去读奥数班。”

小学愉快的时光很短暂,一二年级时候父母带着我和爷爷奶奶合家住在大房子里。每到晚饭的时候伴随着三五牌钟声响五下,父母们忙着布置饭桌而我则早早的在那台14寸老式彩色电视机前早早的坐好了,家里的规矩很严只有晚饭的时候可以看约摸半个小时的电视。那时的我吃饭是最不认真的,眼睛盯着屏幕任凭爷爷奶奶往我碗里夹菜而我只会机械性的吃,直到三五钟再响一下,到半了,节目结束了我才心满意足的放下碗全然不知我已经吃了好多了。

现在想想自己如此容易被满足,但是所谓的一时满足也不过是两年而已,上了三年级的时候,一直对我所在小学不满意的母亲和父亲经过几次轻微的争吵做了一系列重大的决定,而其中我所记得的只有搬家和我被送去读奥数班。

这是我人生中的第一次搬家,然而却不是最后一次搬家,这样频繁的搬家行为直到我小学毕业考上初中才暂告一段落。而后上高中的时候又搬过一次家,但是性质却完全不同。“炒房”并非现在的热词,我小时候就有只是我不理解罢了,现在想来那时候我爸妈其实就是在“炒房”。

小升初的激战

搬家在我上初中时告一段落了,但是读奥数班或者说外出补课上补习班这件事情却一直持续到高中。母亲自从辞去了工作,在教育我方面一直就是个很敏感的人。现在看来小学读奥数班什么司空见惯,但是在那个时候母亲就已经意识到小升初的残酷了。

特别是我所就读的小学还是一所公立小学,既不是什么标榜艺术特长的“爱菊”,也不是数学很神的“汇师”,也不是高安路上最有名的那一所“高安路一小”,而是一所名字很标准的“XXX附属小学”。我一直记得母亲带我第一次去上课,家住在徐汇,但是上课的地点却在奥数教育质量最好的闸北,母亲拉着我的手穿过正在挖隧道的工地,为了抄近道穿过一个个小区去找地铁站。年幼的我脚力不支,母亲一边拉着我一边回头说,“快呀,快呀,你是插班生,庄老师的课今天第一天不能迟到!”末了在地铁上坐了一个半小时,最终还是迟到了,当时从漕宝路坐到上海火车站那块儿我一直记得单程票价是四块,因为直到五年级那条路,那一趟趟的地铁我一个人已经独自走过无数次。在小升初的激战中,作为一个半路出家的奥数生,我“侥幸”在录取的最后关头拿到了一个说不上大也说不上小的奖项。我只知道当时去中福会少年宫领奖时,父亲把红色绸缎盒子里的水晶奖杯上我的名字确认了好几遍,才缓缓舒了口气,说“这些年,钱没有白花,总算是能上了”。

“我又读掉了一个轮胎”

父亲嘴中所说的能上,就是一所私立初中,一所洋气、气派的私立初中。

初中要求全年必须穿校服,校服还四季不同,我记得特别清楚一套校服要240块钱,四个季节就是960,因为那时候我在长个,基本每年都要重新订校服。每个学期开学前,父亲总要调侃我,说家里准备买车的钱又被你读去了一个轮胎。

这学期的学费6000已经存在存折上了,而母亲只是默默接过存折,然后告诉父亲这学期我要报什么什么班,父亲有时候听完会皱皱眉,继而不说什么,只是默默打开大智慧把自己持了很久的一支股票抛掉。初中的时候主要的补课地点是XXX区教育学院,在那里基本上被报了个满科当然也包括奥数,双休日基本都是在那个教育学院度过的。后来又一次我和我妈抱怨说上的东西太简单了,聪慧如我妈从来就有办法,而且小学开始就一直很坚持名师。我妈拉着几个别的进度较好的家长商量着把班退了然后把老师请到家里来上课。

从那时起我便到朋友家去上课,也是从那时起,我妈会把学费亲自交到我手上嘱咐我下课一定要给老师,那时候上课一上就是四小时,准备希望杯华罗庚金杯赛。

那段时间上课的时间那就更长了。每次结束的时候递给老师一叠红红的钞票我的心总有些抽动,一方面老师的鬓角越发的白了,另一方面父亲默默又换了一个香烟牌子,母亲的穿着也越发朴素了。

付出确实会有成绩,我所在的私立学校并不以数学竞赛见长,但那一年获奖名单上破天荒的有了我初中的名字。最后我也拿到了推优,在中考考场上走了下形式就按照我母亲事先安排好的道路走进了所谓的四大名校之一。

然而可惜的是,我的数学竞赛历程却随着高一年级时一场满盘皆输的选拔考试划上了休止符。我至今还记得在那场考试之前我的选拔考试名次还算不错,然后突然被宣布的加试,然后在一个昏昏沉沉的阳光甚好的下午,我浑浑噩噩的完成了全卷。最后才在考试过后同学们满面春风的讨论考试题,整张卷子是什么什么测试题原卷的时候惊醒过来,然而那时候我早就无缘了。

“我现在依旧觉得对不起我爸”

错过了竞赛还有高考这条路,母亲几乎没有犹豫就放弃了曾今帮助我进入初中和高中的道路,并且立刻着手利用自己手上的人脉开始联系高中的名师,也几乎没有犹豫又一次搬家了。我爸嫌上班远也怕影响到我们,选择搬回去和爷爷奶奶一起住。我现在依旧觉得对不起我爸,因为我爸为了搬回去住这件事情受到了很多人的不齿和白眼,都成家这么久了搬回去和父母住会给人留下啃老的话柄,而我爸还是个堂堂大学教授,但是我爸忍了。因为只有把房子全都租出去才够交我补习班的费用。准备高考是很苦的一件事情,和准备中考准备小升初完全不是一个概念。虽然小学初中我的竞赛成绩很好的同时学习成绩也一贯很好,但是高中的难度和高中成绩的起伏从来没有放弃打击我的自信心。而且在心理上我也从未停止受到折磨。

这个阶段的母亲虽然还在陪读,却已经不会帮我去买教辅,帮我去复习试卷了。她所能做的只能帮我做好一日三餐,洗补衣物,然后一次又一次的把学费交到我手里让我去给补习班的老师,而我的心也因此一次又一次的流着血。直到有一天面对递过来的那一叠钱,我实在忍不住了,告诉我妈这课上用的题我其实都会做,老师没有那么神,我没必要一个月花2000块钱上四节课补这门课的时候。我妈还是很坚定的看着我,把钱塞到我包里说:“走了,该上课了。”

“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进行“

高中三年唯一可以值得宽慰的事情,或者说大大缓解了我高三压力的事情,是我凭借着年级排名拿到了北大夏令营的资格。我在夏令营考试中表现出色,然而北大也并没有显得吝啬,很大方的在我高三第一学期开始的时候到访我的学校对我进行进一步的面试了解,并给我了30分的 高考加分和10分的专业加分。

这在当时给我吃下了一剂定心丸,30分够我在高考中失误一个大题了。当我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我母亲时,我母亲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是很平静的说了一句,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进行,已经向着清华北大更进一步了。

细细想来,虽然如今我已经走出燕园,但在走出燕园之前,母亲早就写好了剧本,而我也没有范选择困难症的余地。我只有从公立小学逆袭上私立初中那一段需要幸运之神的眷顾,其他的上私立初中,上高中四大名校,拿下自招加分,进清华北大,进经管学院。最后毕业后在EXCEL大厦里,在陆家嘴谋得一个金融民工的职位或者烧掉父母早就准备好的一套房子出国读书。这条成功之路,是《哈佛女孩刘亦婷》亦或是《清华男孩章启轩》里写的那条路。我也从未想要反抗或者说我想用手挣脱的时候看着母亲当时的眼神,我也只能把手里的笔握得更紧,但是心不会说谎在这条路上我的心不止一次的流血,在这条我成功的路上,无论是我还是父母都付出了太多的代价,而这些代价是否真的值得。

“母亲以我为中心活了这么久,为孩奴十二年,也是她和社会隔绝的十二年”

我依稀记得高中的生物老师是北大生物系毕业的,说到细胞结构的时候,说道人都是从一个受精卵来的。作为一个正常发育的受精卵他可以衍生出人的各个部分,细胞本身有着无限的可能性,但是为了专精某个功能而产生的分化,失去了无限可能。说罢叹息了一句人也何尝不是这样。小时候一二年级的课上,我的画画无师自通,一直保持到高中画素描都得心应手,小时候乐感很好,只有些基本的乐理知识编出来的曲子却被老师拿出来单独弹奏。而我为了完成母亲所谓的那条路,这样的天分我已经找不回来了,虽然工作闲暇之余我还试图去挖掘但是赤子之心已失,味道总带着遗憾的苦涩。而反观母亲,一方面来,母亲以我为中心活了这么久,为孩奴十二年,也是她和社会隔绝的十二年,这十二年她所听所想甚至做梦不外乎名校。而当我真的走进燕园,母亲可能已经不知道如何为自己而活。而父亲,这十二年来一直默默背负着极大的财政挑战。用父亲自己的话说,这十二年花在你教育上的钱足够我们在徐家汇中心地带买套房。然后现在房价涨的这么快足够养老了,可以我们选择投资给你所以你以后可别不赡养我们。

我明知父亲还是在调侃,但是心里还是不由得一酸,然而表面上我还是要说:“那是自然,以后给爸买辆车还要给你配个司机。”可是我真的能给爸买辆车么?连我都不相信我自己,只有自己做了金融民工才知道,所谓民工不单是身心的劳累,更是在利益分配上我们是在民工一层的。思妥良久,我第一次为我自己做了决定,我辞了辛辛苦苦面了一层又一层拿到的工作,说服了我的父母,很意外这次他们没有任何的阻拦和犹豫,兴许他们老了觉得已经无法安排我什么叻。坐上飞机离开家加入了一个创业团队,去帮助那些和我有似曾相识经历的孩子去少走些弯路,少付出些所谓的代价。

以前自己一直笑电视剧里的那些剧情多么的狗血,其实深扒一下,才突然发现真正狗血的好像一直是自己。十二年往事如烟,我经历那么多幸运,偶然,巧合和失落,最后做了一个这么大的决定。我也不时怀疑我的任何决定是否正确,但是我从不后悔,因为回头看每一步都暗藏方向,我感谢我曾经的每个决定成为了我现在的自己。

世间所有的爱都是为了相聚,只有父母的爱是为了别离。

——《小别离》

转载自微信公众号创知路教育帮最专业的高中阶段学习社区。

中小学生听书馆,是花生教育推出的一档带领中小学生阅读名著的听书栏目。精心挑选的经典书目,加上辛辣的评论解读,给读名著“不感冒”的同学们打上一针强心剂,让大家在“听”的过程中爱上名著,学会写作。现在还在免费阶段,赶紧扫描下方二维码收听更多精彩内容,或者到公众号下方点击“听书馆”收听吧。

长按海报扫码收听徐徐如声返回搜狐,查看更多

责任编辑:

声明:该文观点仅代表作者本人,搜狐号系信息发布平台,搜狐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
阅读 ()
免费获取
今日搜狐热点
今日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