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正文

“李荣浩和薛之谦都红了,他什么时候红?”郭顶:就是要“非正确”的粗糙和原始 | 着调专访

原标题:“李荣浩和薛之谦都红了,他什么时候红?”郭顶:就是要“非正确”的粗糙和原始 | 着调专访

如果你是认真的乐迷,应该记得2016年年底有一张专辑《飞行器的执行周期》,它入选了南方都市报娱乐年鉴的十大华语唱片,还被不少媒体和乐评人列为年度唱片,豆瓣7.9的评分以及音乐APP动辄999+的评论也说明了部分问题,创作者和演唱者是郭顶,一个相对陌生的名字——不少乐迷在社交媒体呼吁“李荣浩和薛之谦都红了,郭顶什么时候红”。

但是郭顶没有过多考虑“红”的问题,他更多还是在思索和探讨怎么把音乐做好,他不是“网红”,微博粉丝尚不到10万;他也不上综艺节目,尽管不少网友知道他帮周笔畅、薛之谦、刘惜君写过不少歌,但他不想搭谁的便车。

他的上一张专辑《微微》已经是2009年,郭顶这样扎实专心做音乐的音乐人,在国内乐坛反倒是成为了异类。

郭顶的专辑《飞行器的执行周期》入选了南方都市报娱乐年鉴的十大华语唱片,还被不少媒体和乐评人列为年度唱片,豆瓣7.9的评分。

所以如果华语乐坛能够有更多的郭顶,有更多张《飞行器的执行周期》,才是更加健康的状态。

接受着调独家专访时,郭顶也直言不讳地说,这次做专辑,没有用机械性的修正,没有精细的美化,包括节拍的稳定度和音准,这些在流行音乐的范畴其实大家都是很在意和计较的,但自己就是想用一种比较粗糙、比较原始的方式呈现出来,忽略掉所谓的“正确性”,用一种完全自我的标准去诠释音乐本身想要表达的东西。

就是用这种“不正确”,郭顶打造出了颗粒感和辨识度都非常强又富有想象力的《飞行器的执行周期》。

采写:丁慧峰 实习生 陈盈宝

郭顶的执行周期

花了两年,因为没有人催我

A

他不算是高产的音乐人,2005年推出第一张专辑《郭顶D.Kwok.》,到现在也不过做了三张,中间有相当的一段时间沉寂。但是他又异常追求音乐品质,他不算是“小清新”那种文青,他走的路线是“高品质”流行歌。

着调:《飞行器的执行周期》从有企划到创作完成,总共花了多长时间,中间有经历哪些困难?

郭顶:从创作到最后应该花了两年时间,因为我之前已经写了一整张专辑,但是那张专辑跟这张是完全不同的样子。所以后来做到快结束的时候,发现不是我想要的东西,然后就全部推了重来。又重新写了这些歌,再挑了了这十首歌放在这张“飞执期”,所以前前后后花的时间比较长。

我觉得以后我的生涯里面也不会再有这样一张专辑,因为时间跨度太长了,几乎是浪费,因为没人催我嘛,相当于给了我很大的空间和很大的时间长度来让我去做一件关于时间的事,本来也叫《周期》嘛。也可以说是时间轴的概念,沿着这个时间,然后到了情感,然后到了整个包括对于社会的关心也好,对于人的极端情感的描述也好,各种各方面都尝试了去描述。

《飞行器的执行周期》从创作到最后花了两年时间。

着调:“飞执期”之前没有完成的专辑,就这样放弃会不会可惜,因为毕竟也占据了一段时间,还会再完成吗?

郭顶:现在没有去想着继续把它做下去,因为我没有一股气把它干完,心劲一下就不在它身上了。因为我觉得一鼓作气做下来,就一直保持那种状态的东西,才是一个值得拿得出来的东西。如果中间出现了一个很严重的断层,然后最后我又勉强把它做出来的话,就不是我真实的东西,当时放弃可能跟我的阅历有关系,执行力没有达到那个层面。

着调:所以你的执行周期就是要一鼓作气,那“飞执期”这张专辑是怎样让你觉得做到满意的?

郭顶:这张专辑从第一首歌到最后一首歌,会有一个比较直观的动态的感觉,它是有一些不一样的。因为,它没有比较精细地去后期美化一些东西,而是用一种比较粗糙、或者说比较原始的方式呈现出来。包括我们没有去做很多机械性的修正,比如鼓的节拍和稳定度,甚至包括音准,这些东西我们在制作的时候没有去计较。

我觉得在流行音乐这个范畴,大家是很计较这些东西的。如果你有一个音或者一个节拍不稳,大家会觉得不舒服,但我们就是忽略掉这整个所谓的正确性这件事,完全用了一个比较自我的标准去诠释音乐本身想表达的东西,包括演奏也好、演唱也好,用一种非正确性的方式去做一个尝试吧。

郭顶的“非正确”飞行

几乎是到了一种很随意的方式

B

就如同他没有用常规的“正确”思路,比如最普遍的去上真人秀,去歌唱类节目增加曝光度,他是用一种“非正确”的方式做音乐和做音乐人,但这种“反潮流”,让他的专辑和诸多选秀歌手有明显的不同。

着调:你所说的“非正确”方式,在专辑中有哪些直观体现?

郭顶:从写歌的角度上来说,就是没有去特别关注所谓的口号性或者逻辑性的歌词,比如说头一两句跟后三句它的逻辑性是有些跳的,这个在创作上有些冒险,但听起来就会有更多的想象力;曲的方向又是另外一种,因为它不是经过设定的一种曲调、方式,它是比较即兴的,就是一个相对原始,简单直接流露出来的一个创作过程;制作的时候也是很老式的这种压缩方式,所以听起来不太符合现今大家经常听到的唱片里面的那种干净、修饰的感觉。

而是一种,几乎是到了一种很随意的方式去产生。因为我还是相信音乐本身是一个原始状态的时候,才是更加有生命力的,更加有一个表现力的。

郭顶是用一种“非正确”的方式做音乐和做音乐人。

着调:那在创作过程中,怎样说服自己去保留这些“不正确”,尤其是在明明知道怎样可以更流畅更动听的前提下?

郭顶:其实这十首歌仔细听或多或少都会有,它有一些人为的不稳定的感觉,比如说鼓手打得比较激烈的时候,音和音之间会有失真的小小的不稳定。

这张专辑本身也在讲人工智能,人工智能和人的最大差别是,人有时候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不会那么快变得平稳和稳定。所以我们在做的时候就有意去抓住人在情绪冷的时候和情绪热的时候那种不可控制的感觉,就是人性化的感觉,但这种感觉最后听起来又会变成一种比较温暖的、比较真实的感觉。

如《落地之前》和《把你的外套留在深巷》,如果以当下的这种审美标准来要求的话,在编配上都有点不正确。我和乐手们试着做看可不可以创造出一种另外的听感,就是在华语音乐固有的大众听感之外的。因为我们没有什么顾虑,没有人去操纵这张专辑,就可以做得很自我。

着调:创造另外一种听感是非常有挑战的尝试吧,尤其在做的时候,会不会遇到困难还是迁就习惯?

郭顶:人有些时候是不太希望直接面对自己缺点的,人也没有完美的状态,所以我们只是把当时的情绪和切合度录下来,而不是去讲究它,是不是要让这一次变成非常完美。

所以,这张专辑最大的挑战来自于就是,你要认清楚自己是一个不完美的状态,除了面对自己的不完美和这些瑕疵之外,如何把这种瑕疵变为你自己特别的东西,去让别人感觉到其实有时候瑕疵和不完美就是你自己的特点。这是一种比较拧巴的想法,没那么容易被接受。

做这张专辑的时候我已经过了三十岁了,所以我觉得很多事情可以想得没有小时候想得那么急切,同时我也更加有办法去表达我自己,反倒成为一个我很开心的过程。

郭顶的“硬伤”

如果用平时说话的语气,那无法

呈现专辑想要表达的东西

C

有不少乐迷承认《飞行器的执行周期》是非常难得的专辑,音乐没问题,但有点无法接受郭顶演唱时候的咬字,甚至有乐迷直接指出咬字是整张专辑的硬伤和槽点。

着调:音乐做得很即兴,不加修饰,但咬字却是不少乐迷觉得值得探讨的地方,还有人觉得可以,为什么这样处理?

郭顶:我看到了,有些人说咬字是硬伤。其实我觉得,我有一个方式能够配合专辑表达的概念,也能够在演唱的领域里面,在我自己本身可知的范围里面,拓宽到另外一个方向。

当然唱歌有一种像说话一样自然的方式去唱歌,也有一些人是很有口吻的、很口语的唱歌的方式。我觉得只有适合与不适合,如果这张专辑是用一种非常非常像说话一样的语气的话,可能这张专辑里面表达的东西没有办法去呈现。

我觉得人的声音跟乐器的处理方式有一些雷同的地方,如果一张专辑特别适合古典,那就可以像黑管,或者长号。其实说多了也就没有意思了,就是用这种方式来配合一整张专辑的音乐类型。

着调:你之前的两张专辑,唱歌的方法是完全不同的,所以没有考虑这个延续性?

郭顶:对于很多人来说,听过我的前两张唱片,他会觉得这张专辑会是很大的改变。当然对更多的人来说是不知道我的,其实他也没听过我唱歌,所以我觉得,是否可以在现在这样一个环境里,出现一个另外一种系统的唱歌的声音,也是可以去尝试看看的。因为实际上,就像歌唱比赛的大家听到的一些声音系统也好、咬字方式也好,也是属于比较相同的一个系统的,所以就是我在一点点地尝试。

因为,我觉得一个,刚才也说了音乐是希望去做一个新的尝试,那其实唱也是一样,对于我来说,我觉得我也希望它能有另外一种尝试。有些人会觉得这刻意,“怎么咬成这样”之类的,朝好的方面想,实际上也是一种个人的特点,就是对于这张专辑的整个构成来说,可能也不完全是一件坏事。我不会做所有人都会喜欢的东西,如果这样做,一方面会失去自我,另一方面也不会有利于我想做一个好的音乐的这么一种动力。

所以说我觉得,我们在做很多的事情的同时,会宁可极端一点或者说宁可一次把自己喜欢的东西放得更加极端一点,也不想做一个比较中庸安全的尝试。其实越解释越显得刻意,因为我的专辑出的时间间隔太长,所以我的每一次的人生经历和听的音乐的阶段,都有一些变化,都会影响到整个想要表达的方式,对于我来说我觉得我在进步,我没有退步,这就挺好的了。

着调:那当前这个阶段,或者说做《飞行器的执行周期》前后,有哪些音乐和音乐人影响到你?

郭顶:其实这几年大家的音乐分众得特别严重,现在大家都慢慢服务于一个群体,其实我一直特别特别喜欢上世纪六七十年代一些老的摇滚乐,比如说滚石那样真性情的音乐,那种状态是没有要讨好你,或者让你特别舒服,他只是想表达那一刻的感受。

然后听一些blues swag,一些老的蓝调摇滚,还有比如说黑键乐队(The Black Key)、杰克·怀特(Jack White),这些音乐人给我的启发就是,其实他们也是很喜欢老式的音乐,但是他们用了一种另外的方式做得适合现代人去听,然后又把经典的那些东西、一些好的传统保留下来,然后也嫁接了一些新的音乐类型,所以给我的启发也是很大的。

另外我也是电子迷,像把古典音乐和电子结合很好的,像詹姆士·拉斯特(James Last),非常非常古典但它的表达方式又特别特别现代。

《凄美地》单曲封面。

着调:再具体说一下《水星记》和《凄美地》这两首歌,看到不少人主动在朋友圈转发分享,做的时候有没有想到这种反应?

郭顶:其实《凄美地》放在第一首,却又不是第一首创作出来的歌,但是创作出来的时候,我就比较放心了,因为点题的这个歌出来了。这首歌可以当成一首情感的歌来听,也可以当做是一个人对一个东西的批判、对一个东西的一种极度期望但不可得的这么一种心态去看待,就是比如说,你真的想要去的一个地方,你知道自己去不了,但是你还是希望是用自己的方式去尝试一下。这首歌可以随着你的情绪成长,在不同的阶段听,会有不一样的感觉在改变。

《水星记》单曲封面。

然后《水星记》,不少人觉得是比较容易听的情歌,但是它也不是,当时我没有把它当成一个情歌,虽然它的旋律也比较顺,想表达的是自己作为一个在想要向一个人或一个地方靠近的时候,自己化为一个无比渺小的一个质地,我觉得人应该有更多的探索欲,就是说人在面对自己特别渺小的时候,人的那种私密情绪。

其实《水星记》在编的时候录鼓是用很老的方式,可以听出颗粒感很大的,然后乐器很少,用到一种比较有宇宙感的合成器,如果按照传统的方法就会加很多乐器旋律,但是《水星记》没有,也就成了这首很特别的又容易听的歌。

编辑:思敏

助理:小宝

返回搜狐,查看更多

责任编辑:

声明:该文观点仅代表作者本人,搜狐号系信息发布平台,搜狐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
阅读 ()
投诉
免费获取
今日搜狐热点
今日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