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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Snapchat里出售日常生活的性工作者们

原标题:在Snapchat里出售日常生活的性工作者们

译 | 阑夕

社交网络是新兴的性交易市场。但是最近的性工作者们,发现他们的粉丝们不仅仅只是对他们的肉体感兴趣了。

By Chris Stokel-Walker(BBC)

Cortana Blue从事着最古老的职业:性交易。但是不同的是,她现在通过社交网络来做生意。去年一年,就有超过1000人订阅了她的Snapchat。因此她的粉丝可以经常享用她的裸照。但是她的粉丝们也会对她的日常生活感到好奇。「你可以在任何时间找我聊天。」她说。

社交媒体是新兴的性交易平台。但是最近性工作者们发现,他们的粉丝对他们购物、写段子、养宠物的兴趣,和对他们的裸体的兴趣一样浓厚。

有些研究学者对于这种转变很感兴趣,因为在他们看来,这种转变透露出社交媒体正在改变人们的互动关系。英国莱斯特大学的Teela Sanders说,「如果你仔细观察性产业中的变化和细节,你就能够发现更广泛层面上人们关系的变化。

就算在性产业之外的范畴里,社交媒体也正在逐渐模糊人际关系之中关于「真实」的区隔。类似卡戴珊或者泰勒斯威夫特等名人,的确在Instagram上有用大量死忠粉丝。但是在Snapchat这样的App上,一对一的信息交流模式让人际关系变得更加私密化和具有互动性。

* 社交媒体正在成为新的热门交易市场

研究了性产业长达15年的Sanders表示,互联网改变了性工作者的定义。曾经,从事性交易意味着用性行为来换取金钱。但是现在,性互动变得更加多元化了——从肉体接触到屏幕互动——这种转变鼓励了很多原本不会从事性交易的人。

「从事传统性交易的人,开始从视频和电话性爱里赚钱了。」Sanders说,「有些人几种形式的交易都做,有的人选择不做直接的肉体交易。」

网络视频是最早的。很多Camgirl(直播女孩)已经成为了网络红人。当然也有男性的网络视频表演者,但是相比较起来数量十分稀少。

性爱直播秀在上世纪90年代开始壮大,很快就开始拿来和传统的A片比较。事实上性爱直播的表演者往往还会和观众有所互动。Sanders说性从业者数量的上升,还有一个原因就是隔着屏幕来做性交易要容易得多,「人们会觉得没有那么强的负罪感,而对自己的伴侣关系也没有那么大的损害。」

过去几年里,性产业随着它的客户慢慢迁移到了社交网络上。其中最受欢迎的阵地就是Snapchat,在这里你可以分享视频和图片,随后它们就消失无形。

Snapchat的所属公司Snap公开估值有250亿美元。真实用户数据难以统计,但是Snapchat声称App上每天有超过1亿5000万的活跃用户,其中根据尼尔森的数据显示有41%的用户年龄在18-34岁之间。另一份调查数据显示,51%的英国用户年龄在35岁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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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moka Koizumi就是这1亿5000万用户中的一员。这位23岁的美国女孩在自己刚刚进入大学的时候,成为了一位Camgirl。当时她在大学的一家书店打工,「我曾经也很喜欢那份兼职,因为我喜欢书。」她说,「但是我讨厌零售工作和向老板汇报,它让我耗尽精力,简直在浪费我的生命。」

她的未婚夫向她建议可以当一位网络模特。「这挺好,因为我终于又可以掌握我自己的时间,而且让我觉得终于得到了应有的对待。」她说。

很快她发现自己的成功必须依赖一些营销技巧——包括社交网络的应用。「我研究了几十个非常成功的Camgirl,发现他们都有Snapchat的账号。」

网络视频的模特们会出售自己的Snapchat账号链接,在这些账号上她们会发布和性有关或无关的信息。Koizumi每个月有10%的收入,来自于Snapchat的账号订阅。

Koizumi觉得从事性工作的舒适度来自于电脑和手机屏幕在互动过程中对她的保护。最近她在tweet上发布一条推文,照片里她穿着令人尴尬的短裙,「我可以全裸地坐在100个人面前,但是我还是忍不住把裙摆往下扯。

在性服务以外,很多人也会寻求应召女郎的付费陪伴服务。同样的道理,在Snapchat上购买订阅的人们,也可以获得性以外的满足。这个App让他们和自己最喜欢的Camgirl有着全天候的亲密接触。

* 真实且无剧本的互动,是社交媒体的关系交易真谛

Sanders表示:「这些由新技术催生的商业互动,形成了一种亲密关系。」

Koziumi将她Snapchat的终身订阅定价为45美元,可以用亚马逊的礼品卡支付。她每天至少会为粉丝发布10条信息,其中一半是不可描述内容。

「我的Snapchat是粉丝了解我的最佳途径。」她说。她在摄像头前和粉丝聊天的时候,仅仅只能坐在房间里。而在社交网络上,粉丝们会有窥见她生活的机会,「Snapchat上,你可以看见我在学校的样子,宅在家里的样子,还可以见见我的猫,视频的时候你可很难见到它。而猫是我生活里很重要的一部分。」

牛津互联网学院的Grant Blank承认,Snapchat相比视频提供了一种更为私密的连接,因为Snapchat的表现更加真实和自然。当然也有些更复杂的观点。

有两种不同的观点,他说。一方面,社交账户上发布信息让人感到舒适,所以你会忽视你和粉丝之间并没有现实关系。另一方面,有人会说,人们永远会记得自己的发言有哪些观众,而你表露出的,只是你根据不同对象精心调整过的演出。

「所有社交媒体的账号都是精心打造的。」Blank说,「你会注意到你有哪些粉丝,然后为他们提供特定的照片和视频。」Snapchat上的Camgirl只是提供了另一种更为精致的表演而已。

而这场秀的持续演出需要很勤奋的工作,Koizumi这样感慨。她的视频播出相对而言是一种粗糙的工作,一周只需要两天时间。而更新Snapchat则是一个每周七天毫无停歇的工作,连生病也无法中断它。「在我开启Snapchat账号之后,我没有一天是任何消息都不发布的。」

Blue也表示她的工作相当费时,「我把一天中的精华部分全部放在了Snapchat,如果我不发布视频和照片的时候,我就会去回复每条留言,这也是很耗时的工作。」

Snapchat是24岁的Blue卖得最好的社交账号。她同样也出售Kik的账号,甚至包括她的手机号码。「我很乐意让我的粉丝们明白,我只是个过着普通日子的普通人,而不单单是个靠裸体赚钱的女人。」

而这辛勤工作是有回报的。「一开始绝大多数人都是为了付钱来看我的裸照,」Blue说,「但是很多人过几周会回头留言说,天呐,你竟然这么生活化。」

性工作者们在社交媒体上的成功吸引了很多中间商的加入。这些公司会充当掮客的角色,为想要出售自己Snapchat账号的人提供管理工作。位于英国的SeeSnaps公司就是其中之一,它成立于2016年7月,目前已经签约40位网络模特,专门为她们出售Snapchat账号。SeeSnaps会从销售额中抽成20%,这些账号30天的订阅费用大概在19.99-37美元之间。还有很多其它的网站也提供这个服务。

出售Snapchat账号并没有得到Snapchat的书面许可,实际上发布色情信息也是违反网站条款的。但是Snapchat的声誉一直和性有关,所以1亿5000万用户中的大部分每天都在违反自己的用户条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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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BC曾经就这些账号交易的问题采访过Snapchat。他们的新闻发言人并没有直接评论,而是给出了App用户条款的相关说明,这些条款中表示它可以删除违反用户规定的账号。

Blue的Snapchat账号已经两次被举报和关停了。她从2015年1月到现在,「已经重建账号两次了。」在这篇文章采访的时候,也有一些性工作者拒绝讨论相关的App使用问题,因为她们担心文章的内容会导致账号被锁的风险。

但是很多性工作者常年游走在法律边缘,并且有很多人觉得没有实际肉体接触的性产业应该被鼓励,而不是被判定为违法,因为这是一种更为安全的赚钱方式。

实际上,网络上亲密而私密的接触已经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伦敦大学的Daniel Miller从事关于网络摄像头对于人们互动关系的作用,她认为网络视频互动可以提供一种至少等同于肉体接触的亲密感,甚至还超过面对面的肉体接触。「Snapchat完全可以开放这个其它方式无法达成的互动渠道。」

对于Blue来说,这种互动的感觉是双向的,「我很喜欢我和粉丝之间没有其它人干涉的这种私人关系。」

她也很喜欢去了解粉丝的动态,看看他们的长相,他们在干什么。「我很乐意于让我的粉丝知道,我随时都愿意和他们聊聊每天的日子,他们可以给我发些好笑的段子,或者给我看看他们在玩的游戏和养的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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