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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毕业于哈佛的“制造家”说,是时候教孩子一些未来用得到的技能了

原标题:这位毕业于哈佛的“制造家”说,是时候教孩子一些未来用得到的技能了

人工智能大热,为了不被机器取代,家长们开始加入了让孩子学习技术、编程等等STEM领域的热潮。也有人不断重申创造力这一话题的重要性。但是创造力究竟从何而来?同济大学创意学院副教授丁峻峰认为,我们已经不能再用以前的老套路来教现在的学生,他们需要打破职业的限定,用一种全新的动手模式,去培养解决问题的能力,并通过这样的过程来不断汲取新的知识。未来我们要教会孩子的是让他们有勇气跳脱出自己的局限,敢想,并且敢做。

文丨孙鲁妮 视频丨洪宇哲

编辑丨李臻

一场新的数字革命正迎面而来,而这一次发生在制造业。这一技术的广泛传播,将对传统的商业模式、国际关系和教育模式产生冲击。

上面的这段话出自《智造:一场新的数字革命》,作者是美国麻省理工学院比特与原子研究中心的主任尼尔·格申菲尔德(Neil Gershenfeld),他也是全球首个“数制”工坊(Fablab)的创始人。

外滩君近日采访到了这本书的译者丁峻峰,同时也是第一个将“数制”工坊带入中国的人。他毕业于哈佛大学设计学院,目前是同济大学创意设计学院的教授。

他所讲述的那些故事,和数制制造、和互联网、和眼下最火的人工智能密不可分,而另一方面,它也和常常被我们挂在嘴边的STEAM教育乃至整个社会都息息相关。

你也许会问,到底什么是“数制”制造?简单来说,就是数字制造,把数据转化为实物,比如近两年的最火的3D打印机就是其中的一个典型案例。你也许会接着问,知道这些有什么用?那我们就必须得谈谈我们所身处的这个时代正在发生着怎样的巨变了。

如今,有越来越多的教育家、学校、商业巨头都意识到人工智能和大数据必然引起未来社会的一次巨大变革,这场变革涉及的领域不仅仅会影响到传统的制造业、商业模式、国际关系,更需要对未来起到奠基作用的教育领域作全新的要求。

我们都知道不能继续再用昨天的方式教今天的学生,可是立即对现有的教育模式进行大规模的洗牌也不太现实,而丁峻峰老师希望通过设立在同济大学的Fablab O“数制”工坊,以及已经悄然进入多所中小学的FABO Playground “数制”乐园,在现有教育系统的基础上,给出一些实际的策略和方案。

这或许不会马上改变所有的教育模式,但起码在做一些积极的改变。而正在发生在Fablab实验室的一些故事,也让我们觉得这样的愿景是能够实现的。

Fablab O的中文名字是“数制”工坊,它起源于美国麻省理工学院比特与原子研究中心,而在麻省理工的隔壁——哈佛大学读书的丁峻峰老师耳濡目染,回国之后觉得中国的学生们也需要有个这样的空间自己DIY一些东西,就在同济大学的校园里也建起了这么一所Fablab,之后逐渐进入中小学、以至社区。

“数制”时代——制造万物

刚刚已经简单回答过“数制”制造到底是什么的问题。从某种角度来看,“数制”对于社会变革的影响与计算机发展的历史似曾相识。

早在20世纪50年代,大型计算机被发明使用之时,只有大型企业、政府和一流学府才能用得起,而经过一系列的变革,直到1981年IBM个人电脑的面试才让普通人使用电脑成为可能。而数字制造则是让发生在科幻电影中的“个人制造”成为可能。

在未来,我们就可以像现在使用计算机一样轻松地参与制造和生产。像《星际迷航》等科幻作品中出现过的别具挑战的剧情也将成为现实,比如飞船上的船员们可以利用客舱内的复制机,制造他们需要的万物。是不是听上去特别酷,特别不可思议?

“制造万物”,正是丁峻峰老师Fablab O实验室的Slogan,简单而宏伟。

同时,“制造万物”也是Fablab的一门课程,说白了就是教你怎么把脑中想法变成现实。丁老师谈到,“很多人脑中都有很多想法,但是即使你有一万个想法,如果不把它变成现实就永远都只是想法而已。”

Fablab的理念就是要动手做,把想法活生生地呈现出来。“这中间需要很多自学的部分,我们的工作很多时候就是引导大家掌握基本的知识点。”

让学习回归到其最质朴的样子

“我从小是在江苏南通的一个镇上长大,离乡村很近。所以我当时下了课之后好像没有用很多的时间学习,不像现在的小朋友,整天不是在学校里面学习,就是在外面的补习班里补课。

那个时候就是在玩,印象最深刻的就是到这家那家去玩,到田地里面捉虫,要自己想方法做个东西把虫子装进去。会自己想办法做很多东西,包括种植蔬菜啊花啊,其实这是一个非常需要动手和创新的一个过程,并且完全没有任何限制。”

在丁峻峰看来,这样的过程,需要小伙伴们共同协作,其实就是在做一种项目制的东西,一种对综合能力和自我表现的锻炼。

“我觉得高考那会还是非常磨练人的,因为它会把你磨练得非常专注在做一件事情,但同时你也会放弃自己很多天性中有的东西。到了美国之后,就让人沉静下来,就会有机会思考和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情,回归到本我的兴趣点上。看上去我从非常专业地从事建筑学相关的工作一下转到Fablab,好像做了很多跨界的事情,但其实对于跨界来说,我觉得就是不要去定义所谓的‘界’。”

这里的界定就是所谓的主观意识帮我们定义出来的,丁峻峰认为,不是因为你是设计师所以你就必须要去做设计,或者你的生活就应该是这样的。生活不应该是这样的,真实的生活没有界定。

“我们一直在说think out of the box,但其实我们一直都把自己框死在了这样的一个盒子里。所以我们现在在做的一些事情,就是为了通过我们的一些经历让未来的小朋友们能够回归到这样一种最质朴的状态,而不是被现有的一些成熟的系统抹杀掉。其实我们在做的一些事情就很简单,就是为了让他们回归初心,找到自己。”

在未来,

解决问题的能力比知识重要一万倍

当下的教育系统在很大层面上是基于职业的,这就意味着一个人可能被认定为未来的职业是做建筑师,那么你就会被设定学习所有的职业建筑师所需要的知识结构,并且你只能在这个结构里面学习。

但是,现在世界上很多有名的建筑师他们最初并没有建筑学位,而很多经济学家或者成功的企业家也甚至从来没有学过经济,这就需要我们反思我们的教育。

“我们的理念就是,未来的职业和限定其实是在不断变化的,那么我们的教育需要找到怎样的方式,不是说再去设置更多的职业,或者说这种所谓的界, 而是需要更多的扁平化的学习能力的一种培养。在互联网时代,变化发生得太快,今天的知识点到明天可能就已经过期了。所以我们的理念不是在教一个知识点,而是在教一种能力,就是怎么去获取更多的知识,并且用这些知识可以解决什么问题,我觉得这种可能就是未来教育的一个新方向和可能性。”

基于这样的一个理念,丁峻峰老师与麻省理工大学的Fablab合作,在同济大学的Fablab实验室中发展出一套适合中国从小学生开始到初中、高中、大学的系统——FABO Academy中国制造学术,这个系统通过一定的知识点和横向的一个结构,让学生们通过一定的动手做的方式去了解、去学习。这和我们曾经在课堂里学习1+1的方式完全不一样,更多的是启发性的、自我学习和主动学习的一种过程。

FABO Playground“数制”乐园就是其中的一个模块,这个模块面对的对象就是青少年,所以知识点的如何引入就成为了我们关注的要素。

在同济附小,就有这样一门与同济大学Fablab O“数制”工坊合作的3D打印课程,它就是与学校本身的课程结构相结合而设计的。学生们需要先用电脑进行建模然后再通过3D打印打印出一个物品,但这是最基本的一个过程。丁峻峰说,“如何应用它通过一种设计思维来思考问题是我们觉得更加重要的,3D打印机只是一个工具。”

年纪小一点的小朋友就可以选择用手捏橡皮泥的方式,但等到年纪大一点的时候就可以通过建模、3D打印这种方式把物体通过机器做出来。不过,不管是橡皮泥还是3D打印都是工具,关键在于用这些工具来做什么。

你是不是从来没想过,3D打印还能用来学习历史?我们以前学习历史的方式可能是全靠背,比如说今天是谁的诞辰,发生了哪些重大的历史事件,但背过之后现在能记得的寥寥无几,所以很多教育学者就在反思这种纯记忆式的学习方式有什么意义。

在现在的互联网时代,如果我们想知道任何像这样的史实,手机一搜马上就可以出来。更不用说现在这些信息更新的速度有多快,那么,我们还需要在人工智能的时代记忆这些内容吗?答案不是一定的,但是有些学习方式仍然值得我们学习。

比如像毛泽东对中国社会产生了怎样的意义和影响,这些就是具体的内容,而不是干巴巴的史实知识点。在这样一堂课上,学生们就被要求以小组的形式去研究关于毛泽东的诞生带出的一系列历史的事件,再通过3D打印的形式把这些历史事件呈现出来。

你可能会很好奇,具体是怎么呈现的呢?

比如说中共一大是在一艘船上开的,学生们可能就需要把这艘船打印出来;之后又去了井冈山,学生们就可以打印出井冈山的模型。这只是一个小小的例子,但这样的授课形式相较于传统的单纯学习史实,再学习编程、建筑来说,更加贴合生活中真实的状态,也更有趣。

在那堂课上,还有的学生研究的是清朝时候的一些建筑工艺,就可以通过3D打印的形式把这些工艺进行还原,然后小组和小组之间进行交流。还有的小组会研究美国NASA进行的月球计划到底是怎样一回事。一个班里,学生们会分不同的重点,研究各种各样的内容,在最后会共享他们的研究成果。

在共享的时代里,我们的教育可以利用互联网的方式介入到新的教育平台上。3D打印作为一种工具的使用可以串联到很多内容上面,而这只是众多方式中的一种。

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NASA)就曾经做过一个项目,这个项目就让高中生参与进来,和许多职业的设计师和科学家们一起解决一个问题——如何在无重力的条件下给花浇水。因为在无重力的条件下水不会正常地流下去而是会散开来,在这种时候要怎么给植物浇水就成为了一个难以攻克的问题。结果,高中生的那组提供了完成得最好的一个方案,最后还让这些高中生到无重力的实验装置里把项目进行实现。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学习远远不是课本上的或者老师教给学生的知识,而是更加社交化的一种学习方式,通过和小组成员的分享和交流,以及参与到解决整个社会的问题中的一种社会的参与度。同时也会有一些竞赛的机会,这样你的PK对象就不仅限于自己的同学,或者自己同一个年龄层的人。

样的学习方式能够让学生更早地知道这个社会到底是怎样运转的,你的学习到底是用来干什么的,这也是Fablab一直倡导的解决问题型的学习。

“现在很多学校本身也已经在做一些项目,像是可持续生态的项目,我们就会协助他们介入一部分的课程。因为他们知道现有的教育模式是可以帮助学生们进入大学,但是未来他们的职业、他们的人生走向会是什么样是他们在思考的问题。所以现在很多学校都有很大的危机感,大学录取率提升多少个百分点已经不是很多学校所在关注的问题了,真正应该思考的是我们现在所在教的和学生们所在学习的内容会对未来起到怎样的影响。”

上海同济黄浦设计创新中学就是与同济大学共同合作建立的一所高中,它的设计理念就是除了传统的教室以外,有很多的空间都被设计成了实验室,学生们的日常就是在实验室里面学习。

这就涉及到丁老师FABO Hub的课程设计理念。这种课程设计理念包含40%的项目制学习(Project-based Learning),剩余的60%还是按照传统的教学方式。

“这所学校还是属于公办学校,里面的学生未来也面临着高考,但是我们对这些学生们的期待是他们可以成为未来行业里的领头人。”

“其实现在不管是创客教育、PBL还是STEM、STEAM教育,我们都没有过于把自己归为其中的某一种,一直在做的就是自己的一套体系或者说方法论,从大学慢慢走到中学、小学、社区也是一样的原因,我们会想会不会从大学开始做已经有点晚了,是不是需要再提前一步,就这样慢慢实现下去。”

人工智能时代

只有创新能使我们更“人性化”

我们不能预料到哪个公司会成为下一个柯达,因为在这个时代说不定哪家大公司一夜之间就会被取代,一些所谓的理想职业、“铁饭碗”可能在未来根本就不存在,但是我们在学习的过程当中所培养出的能力,比如我们非常看重的创新能力、生活能力、领导力是永远都需要的。

我们常常会觉得技术型的学习和工作是男生的专利,但丁峻峰也告诉了外滩君一个特别的故事。

有一个女生,她一开始不是传统的所谓的高科技的创客,她一开始就是画画的。

刚开始她的工作是帮助Fablab用绘画的方式画一些活动中的速记,慢慢地,她被活动所吸引,想参与进来。从开始很多的辅助性的工作慢慢参与到整个团队里来。

起初这个女生也有顾虑,担心自己不会这些技术的东西,比如编程、做硬件等等,也会觉得自己是女生会不会很弱势,在这个方面没有优势。

这时丁峻峰和她说,“你先不要考虑这些问题,先想自己要做什么比较关键”。因为有团队在,很多技术性的东西不会没有关系,和团队结合,通过合作的方式来学习。

后来,她就跟着Fablab的团队参加了一个中日韩举办的智能可穿戴的比赛,一开始她是作为替补参加,主要做记录工作。

但这位女生最大的优势是讲故事,尽管她最终做出的防止小朋友走失的背包项目,相比其他团队来说,在技术操作上并不困难,但在这个过程中,她参与了团队整个的项目构思,也去参加了比赛,用她独特的表述方式呈现出来,最终也获得了一等奖。

因此从这个女生的例子来看,所有的技术都是开源的,并没有我们想象中的那么难,而这就是一个把想法和技术相结合并呈现出来的一个过程

所以问题的关键还是在于,未来我们要教会孩子的是要敢想、敢做,并且能让让他们有勇气跳脱出自己的专业、性别局限,把一个东西用多种方式表达出来。

科技的发展已经让很多技术都不再是难点,关键是孩子们要明白他们用这些技术内容去做什么。

因为众筹,互联网时代的所有瓶颈都已被打破,像摩拜单车这样的事物会越来越多。在人工智能时代,创新永远是让我们更加人性化的那一部分。而这也是未来,人终究不能被人工智能所替代的灵魂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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