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立福:回忆丁正洪先生

原标题:刘立福:回忆丁正洪先生

现今网上资料多说李存源先生为丁正洪弟子,不过刘老在此文中提及,他曾当面询问,丁正洪前辈回复李并非自己徒弟,仅是追随其风格,可见老艺人的回忆文章极具史料价值。  ?丁正洪先生,生于1902年,比我父亲大两岁,那时都称呼他叫丁凯文,他原来的名字叫丁福田,是河北冀县人,世居北京。他读过私塾,很有文化,同时酷爱评书,据说在北京是拜的张虚白先生,他刚出艺的时候在北京,后来又到外埠演出,来过天津,去过烟台等地,出关以后,久占沈阳,成为沈阳评书界的一杆大旗,解放前在沈阳与固桐晟、施星夔、卢醒笙齐名。

丁正洪先生口风正,纯正的北京口,演说速度不快,但非常沉稳,属于坐谈今古派的,但也有一定的表演。他是个高个儿,脸上有点麻子,但挺帅气的,台风也大气。他会的书目很多,底活是《西汉》和《列国》,引经据典说得好,是非常有能耐、有艺术、有资历的老先生,我们爷俩的关系很好。

解放初期有一次丁先生来天津,在地道外演出,我和他联穴,我给他上早儿,当时我正使的是《赠绨袍》,我心想这回算赶上了,我知道他是专门说《列国》的,这回可以长点能耐了,好好跟他请教请教,所以有一天他早来了,也听我说的一些,等他下来后,我跟他说:“大爷,您得给我指点指点。”丁先生回答我说:“不是我不给你说,咱们的路子不一样,我说的是书,你们爷们儿说的是玩意儿。”我当时不理解这句话的意思,很多年后才明白,这就是“坐谈今古”和“现身说法”两派的区别,老先生们主要是根据原著对故事进行评说,而陈派是借鉴戏台上的东西对故事进行演说。这句话也是我把评书的演说方式分为两派的出处,可见丁先生对艺术是有自己独特的见解的。虽然没有得到他的指点,但听他的书我也长了不少知识。  1953年我去沈阳演出,当时固先生正在天津,我便去拜访了丁先生,他请我在“香雪餐厅”吃的饭,他跟那饭馆挺熟的,我还记得要的酒是“我死了喝--俄斯科”。当时沈阳的观众有个评价,说年轻说评书的就三位,阔成、我和李存源,我就问他李存源是否是他的徒弟,他说不是,是“华”字辈的徒弟,可能说是陈华启的徒弟,我记不清了,不过他的确学的是丁先生的路子。丁先生的儿子丁建中也在东北说书,但我没有见过。  最后一次见丁先生,是在上世纪60年代初,丁先生来天津,在劝业场六楼天乐内部演出,同场的还有杨田荣,他也是从天津走的,到东北火了。我记得那天杨田荣使的《真假胡彪》,当然也是不错的,不过据我当时的看法,比起阔成的新书来还是有一定差距的。

丁正洪这次使的是一个小段,可能是《丐侠》,内容记不太清了,最后的底是画画的情节:把一张大纸铺在地下,准备一个墨盆,还有一盆朱砂,要怎么个画法呢?还不知道,结果是把鞋拖了,用脚粘墨,画出来山水树木……最后把朱砂盆端起来,咕咚咕咚,喝了!旁边的人说“哎哟!您怎么自杀呀!”谁知道一运丹田气,“噗!”吐出来喷在纸上,鲜红鲜红的一个--红太阳!这驳口使得真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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