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尚>>正文

男人女人第一次到底谁更吃亏?

  

漆黑一片的场馆,令人心神不安的滴答声,敲打着我的心。

我跌坐在北极熊场馆的水池中央,表情惊恐的盯着波澜起伏的水面。

那里,有一个黑色的头颅,伴随着厚重而乌黑的长发,从水中逐渐浮起,先是眉毛,而后是一双摄人心魄的眼睛……

一张相貌惊艳的男人的脸,最终出现在我的眼前。

我深吸一口气,我的大脑还是无法处理我现在所看到的东西。

我叫郑明月,二十一岁,心理学毕业生,为了调查五年前我父亲的诡异死亡而来到康盛海洋世界工作。

经过三天的笔试和面试,顶着为了高薪而不顾北极熊馆夺命传闻的帽子,我成功成为了这个场馆的负责人。

而就是今天,当我在夜间准备偷偷进入这里探查的时候,我的手指却不慎被池边的铁丝划破。

随着鲜血滴入水池,方才那诡异的一幕,就切实的在我眼前上演。

“明月。”

那男人低沉的嗓音,在这时候听来,就像是坏了的音乐盒,呕哑嘲哳,令我后背发凉。

我的大脑中不断循环着一句话——

这里,果然不干净!

男人动作极其缓慢的从水中升起来,而后停留在我面前。

他的脸是病态的苍白,眼底的乌青撞击着我的视觉,忽的他嘴角扯出一个微笑,我还未反应过来,他已然停留在距我不到十厘米的地方。

惊恐,害怕,不断抨击着我现下脆弱无比的心脏。

“你是谁?”我声音颤抖的询问,脑中空白,“我跟你无冤无仇,你又何苦吓我!”

他殷红的舌尖轻舔嘴角,狭长的桃花眼微微眯起:“你的血,很美味。”

我心下一愣。

“做个交易如何,给我你身体的一部分,我告诉你……”他声音一顿,伸手挑起我的下巴,冰凉的气息喷在我脸上,“温鹤来。”

听到父亲的名字,我突然来了精神。

不顾身体的凉意,我努力打起精神来,问他:“你要什么?”

“半碗血,一片指甲,一缕头发,或者是你的命。”男人人畜无害的笑着,仿佛在说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一般。

斟酌半晌,我咬牙道:“又没有小刀什么的,我怎么剪头发给……”

我话音未落,男人惨白的指甲就已经伸到我的面前,随着指甲一动,一缕头发已经落在他手里。

本以为能够得到真相,但是他随后的动作让我更加不解。

他依样画瓢的从自己的头发间划下一缕,我只看到他修长的手指在我面前飞快的舞动着,随即出现的,就是一缕被红线绑着的头发。

结发……

我的瞳孔不断放大,不敢接着想下去。

咿呀的敲锣打鼓声震破我的耳膜,穿着暗红色大褂的人们从我们两侧源源不断的冒出来,漆黑的烟雾环绕在他们的脸上,并逐渐扩散。

阴嫁,冥婚。

我被那男人握着手扶起来,身体已经不听使唤。

等我再次低头的时候,我身上已然换上了暗红色的嫁衣,他身上也是同样的颜色和款识。

“今吾阎罗殿司洛封,与人间郑明月结发,生生世世不离不弃,倘若违背,十八层永受业火……”他在我耳畔低喃轻语。

我被塞上花轿,牛头马面护在轿子周边。

这个队伍,仿佛下一秒就会浩浩荡荡的被抬过忘川。

三拜九叩,搀扶入房。

男人冰冷的指尖,开始游走在我的身上,红色的嫁衣被从我的身上剥离,他的气息取而代之,将我笼罩。

“吾妻……”他轻盈的吻自我的眉心一路往下,呢喃声如同魔咒,缓慢而残忍的腐蚀着我的心。

仿佛是祭坛上的活祭一般,我在今夜,将自己献给这个鬼魅的存在。

身体的纠缠,灵体的融合。

司洛封。

我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阳光透过员工宿舍的窗帘,斑驳潦草的打在我的脸上。

这是……

我掀开被子,映入眼帘的是一身青紫的掐痕,以及下半身的撕裂。

大脑飞速运转着,昨天晚上我偷偷进入北极熊馆后出现的诡异情况,再次被我从大脑中捡了出来。

“不可能吧,世界上怎么会有鬼呢。”我晃晃脑袋,一个轱辘爬起来,一丝不着的站在全身镜前。

但是,我看到的,却不是我自己,而是一个穿着暗红色嫁衣,挽着复杂发髻的女人。

那是我的脸。

我一愣,伸手想要抚上镜面,但是镜子却应声而碎,镜子里的人对我展露出一个笑容来,随即红色的液体从她的双肩处涌出,将原本颜色暗沉的嫁衣染成鲜活的颜色。

“有的,不然,我是什么?”那个“我”丹唇轻启,表情妩媚,“不然,你的丈夫是什么?”

丈夫两个字重重砸在我的心上。

我倒退两三步,跌坐在地上,看着镜子里面的人一步一步的朝着我靠近,从镜子里伸出头颅,然后是手臂……

伴随一声尖叫,我从床上惊醒。

阳光有些刺目,帘子没有拉好,留着一小条缝隙。

好可怕,刚才那个梦。

我这样想着,挣扎着起来,身上并没有刚才梦里真实的刺痛感和那些青紫的痕迹,但是等我停在镜子前,却发现那条裂痕是真实存在的。

我伸手抚摸那条痕迹,指尖上忽的刺痛,提醒我说,昨天手指割破的事情也是真的。

那么,那个男人呢?

疑问还未解除,上班的时间已经到了,我匆匆穿起厚重的工装,就朝北极熊馆走去。

驯养员上班的时间是早上八点,我一路小跑,正好赶上打卡。

“上班才几天,怎么把那些老油子们的本事学得那么好?”恰逢副馆长李红珊也在,她阴阳怪气的语调惹得我心中一阵不快。

早先还在应聘的时候,就是她嘲讽我为了钱,连性命都不要,还是馆长董南山训斥了两句,才让她暂时闭上了嘴。

我弯腰表示歉意,然后头也不回的提起给北极熊装鱼的小铁桶就离开了。

不知道为什么,康盛这边的北极熊总是养不好,病的病,死的死,而现在我所负责的这头名叫南瓜的北极熊,是整个海洋世界唯一一只。

我推门进入场馆,只看到一个白色物体被丢弃在人造雪山处,我一愣,随即就是大声的呼喊。

“张叔!你快来啊!”我吼得歇斯底里,手脚冰冷的朝着场馆外跑去,企图叫来隔壁珊瑚馆的饲养员。

我看得出来,方才趴在那里,一动不动,而且表情狰狞的白色东西,分明就是死状恐怖的南瓜!

我的手还没摸到大门,忽的就被人捂住嘴巴,一股莫名的力量将我向后拖去。

那异常冰冷的触感,熟悉而又陌生。

是他……

司洛封!

看透我内心的想法,他冰冷的唇瓣轻吻着我的耳廓,“我的小妻子,果然聪明的很。”

嘴巴被捂着,我只能发出唔唔的抗议声,拿他无可奈何。

“记得等会儿别碰那只熊。”司洛封将我的身体扭转过来,食指怜惜的摩挲着我的唇,随后眷恋一吻。

“凭什么!”我珍惜来之不易的说话权利,随即就回头对他低吼道。

他噗嗤一笑,声音很轻,但嘲讽的意味却分毫不少,“凭夫为妻纲。”

我身子一僵,等我反应过来,我周身早已经人去楼空。

我没反应过来,张叔却在此刻推门进来。

“怎么了小郑?”老头疑惑的瞅着我,但是很快,就顺着我的手指看过去。

一只通体雪白的巨熊,此刻正趴在雪山旁边,没有任何外伤,只是双眼睁的圆而大,而嘴巴也是外呲着牙齿……

他倒吸一口冷气,随着惊慌在我们之间蔓延,越来越多的工作人员闻声赶来。

所有人无一例外的倒吸凉气。

南瓜重复了所有住过康盛北极熊馆的同伴们,共同的命运——生生被吓死。

就在我开始怀疑这件事跟司洛封有关之时,董南山和李红珊也姗姗来迟。

我本以为作为职业长舌妇,李红珊会借机训斥我,但我却在她脸上看到了无法名状惊恐。

像是现在突然开启了什么恐怖回忆一般。

南瓜的死并没有引起多么大的恐慌,除了几个像我一般新来的员工还会低声议论之外,所有老人们似乎都习以为常了。

随着这件事的发生,我也开始正视,这个海洋世界,并没有我想象中的单纯与简单。

南瓜的尸体被人陈放在北极熊馆的正中央,碍于司洛封的告诫,我用害怕做借口,离得它远远的。

但是,一切仿佛以北极熊的突然死亡为开端,无数的诡异都接踵而至。

先是那天搬动过尸体的工作人员,开始在半夜无故发疯,声称连夜做梦被巨熊追逐,再就是那天看过事发现场的人,或多或少都出现过幻觉……

南瓜,是你有什么事情想告诉我们?

因为我负责的场馆就此空了下来,我暂时前往珊瑚馆帮忙。

珊瑚馆的面积虽然比北极熊馆小,但是因为珊瑚的数量庞大,打扫起来也是个难题。

我一边认真擦洗着玻璃水族箱,一边这样想。

就在此时,一个庞大的身形出现在门口。

馆内有各色珊瑚,所以采用的灯光也是彩色的、增添游客兴致的彩色灯光,迷离的色彩之下,我看不清那个东西。

我所能判断的,只有那是个庞然大物……

它动了动,动作缓慢的朝着我的方向转移过来,灯光打在它的背部,从而在面前留下来大片阴影。

即使如此,我还是看到了它的血盆大口。

北极熊!

这三个字在我大脑中被无限放大,时刻在提醒着我,我上次看到的关于南瓜惨死的样子。

没人知道它到底看到了什么,怎么会露出那样恐惧的表情。

“南瓜,是你吗?”我的声音颤抖,连面部肌肉都在抽搐。

那怪物的身形顿了顿,我本以为它会朝我扑过来,但它却一个转身,迈着沉重的步子离开了。

我越发确定,它就是南瓜……

一个声音在这时在我耳畔调笑,“果然你养的北极熊。”

我被吓了一个哆嗦,猛地转身,就看到穿着黑色衬衫的司洛封站在我身后,珊瑚馆柔和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显得他的五官更加立体和迷人。

“我、我养的怎么了!”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面看着那怪物逐渐缩小离开,一面企图对付他。

他的手行动鬼魅,趁我不备,一下子环上我的腰,人也随着手的动作凑近我,冒着寒气的身子贴近我,让我不觉冷颤。

死人的身体,温度就是这般低吗?

司洛封得到眼睛紧紧的锁着我的双眸,“还算听话,倘若你碰了那只熊,可就不是现在只看到那么简单了。”

“我可是养了它好几天。”我瞪他,反驳道。

他呵呵一笑,原本捏着我下巴的手松开,但仍将我抱在怀里。

他的皮肤是常年不见光的白暂,眼下的乌青却提醒着我,他的真实存在形式。

我原本想要询问司洛封,南瓜的死到底跟他有没有关系,但怕他跟我翻脸,吞吞吐吐的,不敢张嘴。

再次看透我的心思,他低声道,“没兴趣杀熊。”

我瞥了他一眼,显然不信,但司洛封早就不动声色的将我抵在水族箱的玻璃壁上,大掌在我锁骨处游走。

我背后是玻璃冰冷的触觉,身前是那个冰冷的亡魂,唯有被这两样东西夹在中间的我,是无可奈何的火热。

“不……放过我……”我低声拒绝,可这个声音在现下的他听来,更像是一场盛宴的邀请。

鬼这种东西,也可以做到随时发情吗?

别的鬼我不知道,但是司洛封一定可以。

“倘若放了你,谁能放了我呢。”他轻轻啃咬着我的耳垂,低喃,“明月。”

后来我才知道,如果我在此时能清醒一些,就能发现,此刻正停留在我身后的眼睛……

--------------------------------------------------------------

由于篇幅限制,本次只能发到这里啦!

----------------------------------------------------------------

声明:本文由入驻搜狐公众平台的作者撰写,除搜狐官方账号外,观点仅代表作者本人,不代表搜狐立场。
阅读 ()
投诉
免费获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