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瑰丽的男旦艺术:一个传奇样本

原标题:瑰丽的男旦艺术:一个传奇样本

宋长荣1935年出生于江苏沭阳,曾用名宋宝光,京剧表演艺术家,一级演员。京剧艺术大师荀慧生传人。主演过70多出传统和现代剧目,尤以《红娘》一剧蜚声海内外,多次晋京,两次赴香港、台湾、加拿大交流演出,被人们誉为活红娘。主演的《金玉奴》、《红楼二尤》、《霍小玉》和《鱼藻宫》等,先后被拍成电影、电视或被录音、录像。著有《活红娘宋长荣自述》、《我演红娘》、《艺术的生命在于不断创新》、《白莲与柳絮》等。

京剧《金玉奴》,原名《鸿鸾禧》,又名《棒打薄情郎》《豆汁记》。剧目最初取材于《古今小说》第二十七卷《金玉奴棒打薄情郎》。清范文若《鸳鸯棒》传奇亦演此事,但剧中人名不同。小说中无莫稽饥寒倒卧,金玉奴曾施以豆汁情节,而乞丐头金老大托媒招莫稽与女成亲;剧中林润,在小说中为转运使许德厚。其他情节大致相同。评剧、河北梆子、豫剧、川剧、徽剧、滇剧均有此剧目。

荀派《金玉奴》源自河北梆子《鸿鸾禧》。1959年,荀慧生依据“推陈出新、去芜存菁”的戏改要求,对传统剧目《鸿鸾禧》有过两次较大幅度的修改,将剧名亦改为《棒打薄情郎》,删除了原本宣扬红鸾照命、婚姻无定等带有封建迷信色彩的情节,精炼了语言和场次,对剧情的结尾也做了改动,取消了调和矛盾的大团圆,代以“棒打”“辞归”,塑造了突破封建礼教“一女不嫁二夫,必得从一而终” 束缚的金玉奴形象,表现了金玉奴刚正不阿、坚毅,人穷志不穷的可贵品质,体现了新时代的审美取向。

拜师荀门 1961年荀慧生先生和宋长荣合影于南京

《金玉奴》的剧情是:在严寒的冬天里,风雪交加,书生莫稽落魄行乞,倒卧在金松家门口,被金松的女儿金玉奴看到。当时她在倚着门等父亲归来。金玉奴看到莫稽倒卧在雪中,心生怜悯,便把莫稽叫到家里,给他盛了一碗豆汁以供其暖腹充饥。金玉奴见莫稽是个书生,而且一表人才,便起了爱慕之心,对莫稽顿生好感,在应得父亲金松的同意后,便与莫稽结为夫妻。金玉奴鼓励莫稽进京赶考,结果高中进士,被任命江西德化县正堂,莫稽开始嫌弃出身卑贱的金玉奴,在乘舟赴任的江面上,起谋害玉奴之心,将金玉奴推下水中,将丈人金松赶走。金玉奴被江西巡抚林润救起,金玉奴向林润讲了事情的原委,林润将玉奴收为义女,派人将莫稽找来,林润对莫稽说把义女许配给他,莫稽很高兴,因为攀到高枝了。在入洞房的时候,金玉奴让丫鬟痛打薄情郎莫稽。林润夫妇、甄一臣等人为莫稽说情,让他们和好,金玉奴当着所有官员的面,斥责莫稽的所作所为,激怒林润,摘去了莫稽的乌纱帽,剥去他的官服。玉奴仍然留在林处侍奉老父。

《荀艺长荣——宋长荣京剧表演艺术研究》

蒋山著 中国戏剧出版社2017年6月出版 定价58.00元

与时俱进,每个时代有每个时代的审美评判。剧目也是一样,每个剧目都在不断创新变化,以适应当前时代的审美。“劝君莫奏前朝曲,听唱新翻杨柳枝”,刘禹锡在《杨柳枝词·塞北梅花羌笛吹》中道出了文艺创作需要不断的革新鼎故,才能永葆青春。戏曲是一门集说、唱、舞等门类于一身的综合艺术。不同时代的艺术家生活的时代背景不同,文化气息也非常迥异,因而艺术家在传承艺术的时候,加之以千差万别的个人因素,不可能照抄照搬。在学习每一个戏时,有艺术追求的艺术家必然采取“扬弃”的态度,对剧本唱词、唱腔,甚至一个眼神、一个圆场、一个水袖,都会有自己的理解与创新,展现演员的独特艺术特点。

一九七九年,四十五岁的宋长荣重登舞台,扮演红娘

艺术为现实服务,艺术为人民服务。时代变化了,艺术的使命必然随之变化。京剧艺术同样如此。艺术家、戏曲演出对于社会道德的培育负有潜移默化的重任。荀慧生对剧本的改编从当时社会背景出发,遵照戏曲改革工作的“五五”指示精神,取消了《金玉奴》调和矛盾的大团圆结局,代以“棒打”“辞归”以此符合当时的文化背景。同样具有革新精神的宋长荣,没有“东施效颦”、盲目照搬、生硬模仿,而是汲取荀派艺术的精髓,根据时代需求和自身条件,删减荀派剧目《金玉奴》部分情节、唱词,变动音乐唱腔,使之符合时代需求、自身表演特点,也更符合当代人的审美特点。舞台上演出的虽然是古代故事,传播的人生观、道德观却是当代的。金玉奴是封建时代的女性,按照三从四德的标准,她与莫稽最终团圆才为合理,而且符合观众喜看大团圆的心理,但不能与时代的需求相违背,安排金玉奴与见利忘义、富贵忘本、得新弃旧、残忍杀妻的薄幸郎莫稽再次团圆,会给观众爱憎含混、是非不分的感觉。舍弃大团圆,加强棒打薄情郎的戏份,让金玉奴义正辞严地痛斥莫稽的种种恶行劣迹,引导观众更加痛恨人世间的假丑恶和制造人间悲剧的封建社会,才能起到移风易俗的效果,才能有助于加快社会主义新时代新风尚的建设。

本文选自《荀艺长荣——宋长荣京剧表演艺术研究》,题目为编辑后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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