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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民进城变农民工 能算阶层流动吗

原标题:农民进城变农民工 能算阶层流动吗

文 | 江玉楼

中国社会走到现今的地步,对于社会的描述多种多样。其中,有关阶层流动的问题,各种说法相互矛盾,有的说固化,有的坚持否认,谁也不能说服谁。但真相可能是,流动性处在衰减中,阶层流动既没有绝对固化,也不是正常活跃,阶层流动性是弱化了。

据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统计,截至2016年末,全国农民工总量达到2.82亿人

分析下来,阶层流动的问题之所以成为现在的舆论焦点之一,很大的原因在于中产阶级焦虑症的扩大化。因为房产而跻身中产标准线的人们,对于目前经济条件下的生存权、发展权有着极大的不安全感。而中产作为可以发声的群体,在各种事件中播种这一焦虑。

但是,从中产焦虑波及阶层流动性的大讨论,具体的激发因素在于人民日报的两次评论。第一次是将王宝强作为阶层没有固化的案例,第二次是最近把农民工作为农民的流动,论证阶层流动仍在继续。这两次议程设置成为激发社会对于阶层问题的极大兴趣。

阶层流动问题所积蓄起来的焦躁、对立冲突,又因为遇到一年一度的高考时间,得到更广泛的争议,成为舆论不断发酵的引子。高考在很大程度上印证了阶层流动的需求依旧庞大,但是对大学在流动中的积极作用,社会越来越持有灰暗的看法,这是流动弱化的大众心理。

人们在阶层流动性上的不满,根本原因是对社会、制度在机会公平上越来越疏于建设,懒于引导,甚至是无力推动。社会多个阶层都感到没有希望,缺乏明确的前途,这种消极情绪肯定影响到阶层的评价。更要命的是,这些情绪都有案例证实。

然而,断然否定阶层流动,认为它完全停滞,恐怕也不符合事实。那么多家庭将子女的将来寄托在教育上,希望后代走的更远。只要这种需求与机制仍然存在,就为流动性保留了实际的基础。高考作为教育机制之一,没有绝对公平,但它仍旧成为可接受的流动途径。

可阶层固化论提供的警示不能被冷漠置之,乃至于粗暴否定。它的警示集中要表达的讯息是:人们能够确实抓住的经济资源、财富获得,权利要求理应稳定,可以预期,而非不可预料,随时变动。阶层之间不是零和游戏,一个阶层的兴旺不是以其他阶层为代价。

在转型年代,这种对阶层流动的批判,其实带有求稳的意思,反而指明了社会建设与政经努力的具体目标。它不该受到污名化,所以最好的办法是正视它:对仍有流动性的地方给足公平,对阻碍流动性的因素设法解决,从而尽力恢复阶层流动的弹性,这对所有阶层都有好处。

值得一提的是,关于阶层流动性的讨论,一旦受到遏制,或者只许一种声音出来,这种状况就会被当作流动性欠缺的证据——这种舆情已经出现了,所以对阶层流动问题,最好的态度还是听听不一样的声音。一个阶层能够发声让人听见,提高阶层能见度,这很重要。

总之,对于阶层流动性弱化,不必谈虎色变。对于阶层固化的趋势,更要有机制准备。尤其是对中产焦虑症,恐怕要有诚恳的政策心态,周全纾解。阶层流动性问题提出的信号,本来就是社会变动不居的常态,学会倾听,学习应对,才是阶层和谐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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