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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东风情 | 为世界带去关东记忆

原标题:关东风情 | 为世界带去关东记忆

  

  

  关东

  记忆

  十九世纪中叶,随着清镇府的国力日渐衰弱,虚掩的山海关大门也逐渐向世人敞开。自清初以来朝廷颁布的“封禁”政策,并没有阻挡住因自然灾害而逃荒的流民脚步,保卫“龙兴之地”的柳条边,也渐渐丧失了原有的作用,你看那来自于关内的老百姓,一起奔向了东北这片富饶辽阔的沃土,在垦荒和定居的过程中,也将其原有的文化风俗、技艺传统带到了这片土地,后人称之为“闯关东”。

  是家族传承,也是百姓共赢

  

  家族的技艺也随着“闯关东”的步伐代代相承

  老祖宗推车挑担来东北放马垦荒,若问起韩威壮具体的时间来,还真不知道要从什么时候说起。只知道祖辈是山东人,从爷爷的上几辈开始算起,便在吉林省老怀德如今叫杨大城子的地方落脚安家。

  由于祖辈便是手艺人的缘故,家族的技艺也随着“闯关东”的步伐代代相承。原有的手工技法在东北的这片土地上,非但没有遗失,反而焕发了新的生机。或许,老一辈的先祖怎么都不会想到,曾经用来谋生的手艺如今在后代韩威壮的手中走出了国门受到世界的认可,原本的家族传承,现如今已经能够做成品牌和产业,强有力的拉动一方经济。

  若是说具体是什么时间爱上了手工艺,韩威壮自己都不是很清楚,用他的话来说,就仿佛是血液里固有的一种情怀,亦或许也是从小耳濡目染的缘故。

  

  犹记得在儿时,还没有上小学的自己,待着最多的地方便是父亲、母亲所在的专门从事石雕的工厂,每日里看着石沫飞起,老手工艺人将手中不成形的物件雕塑成一件件的工艺品,这一切都能引发当时的小威壮很多浮想联翩的想象,觉得很神奇的他最喜欢忙忙活活的走来走去,看着不同的石头变成不同的模样。不过,和石雕厂相比,小威状还是喜欢爷爷的手艺更多一些,作为传统的手工艺人,爷爷纯手工的木板年画,用树枝松塔和枯草粘贴、编织而成的手工艺品,总是获得左邻右舍的一致好评,每当小威状看到平日里不起眼的东西在爷爷的手中变废为宝,总是觉得爷爷好像是位神人,头脑里藏着无数个秘密。就这样,每当夕阳西下,落日的余晖洒在这位神情专注的小男孩时,每一个步骤也在就这样不经意间刻入了脑海,什么柳编、草编、贴画的种种技巧,竟也稀里糊涂的一看到便能够模仿出来。

  用韩威壮的说法:“打小里针对学习手工艺没有什么概念,也没有说经历了什么事要励志做什么,可能就是因为成长的氛围一直是这样,看着看着就一点点的喜欢上了,所以也就很自然的选择了这条路。”在爷爷的身上,韩威壮学到的是祖辈们从山东带来的技巧,在专业学习过雕塑的父母的手中,他接触的是现在绘画的感悟。20多岁的时候,他去苏州工艺美术学校学起了玉雕,在系统的学习中加深了对美学的感悟,而毕业后回到吉林省工艺美术研究所工作,更是对工艺品发展有了深入的了解。

于是1992年,韩威壮踏着改革开放的浪潮,创建了吉林省关东工艺品有限公司,当时20几岁的他也成为了第一批做外贸的手艺人。

  

  从家族的技艺传承,到将技法和理念传授给更多的百姓,韩威壮的工厂从最初的300人开始,到如今分步骤流水做业,让很多普通农户也能够掌握技能,更将残疾人纳入重点培养技能范畴,从而带动了数以万计闲置人口就业。而公司每年2000多万人民币的出口份额,更是在吉林省商务出口手工艺品中排在前列,在一定程度上,为吉林省的经济发展,起到了推动作用。

  韩威壮说:“如果手工艺单单自己做自己的,用来做收藏或者代代相传并不难,但是我觉得,有了好东西还是要发展实体,能够做成产业,让更多的人从中获得更多的价值,才是我最想要的发展模式,我们是家族的传承,但与此同时,我也想让更多的老百姓,我们互利共赢。”

  是市场所需,也是关东记忆

  

  模仿容易,创作难

  和众多只着眼于自己固有产品,或者只单纯按照国外需求而照单照做外贸人有所区别的是,韩威壮和他的吉林省关东工艺品有限公司,更多的是二者之间的平衡,同时也是一种引领。

  游走于韩威壮的关东艺术博物馆,看着玲琅满目、各式各样的手工艺品,就仿佛看到了他的主人25年奋斗的缩影,无论是从各地淘来的宝贝,还是留作纪念的各种自己厂子里所创造出的工艺品,总仿佛沾满了灵气,诉说着很多的过往,和满载传奇的故事。

  如果问我,究竟什么样的感觉,恐怕只有“眼瞎”二字才能够称得上是我最直观的感受,因为一件件摆放在此间的艺术品,我很难用肉眼直接判断出它的材质,甚至原料的真身,都让我在一阵阵的惊讶中久久不能平复。

  谁能够看得出这神似浪木的烛台是由葵花的根制作而成,谁能够想象到,墙上挂着的关东稚拙画,原材料竟然是长白山上的杂草树枝、青苔枯树,这一切的一切,都超乎我的想象,竟在一时间震撼不已。

  

  “其实从最早的开始,我们就一直在尝试着将家族技法,关东元素同国外的市场相融合,比如最早我们出口的小鸟和鸟窝,还有当初引领潮流风靡一时的首饰盒,都很好的体现了地域特色和东北文化,尤其是长白山野生植物为原料,没有机器元素的纯手工工艺,这种融合了不同国家的审美偏爱,并加以独特创作,很受市场追捧。”顺着韩威壮手指的方向,我看到楼梯口边上坐着南瓜,披着麻袋,长着草绳头发的红鼻头小人,“估计我这长满铜锈的小人放在中国的大街上只有收废品的会要,可是在国外,这可是复活节的紧俏货,外国友人对复古的东西特别感兴趣,再有一些东北风,更是火的不得了,你看那边的用树脂做的小鞋摆件,就很受市场欢迎。”

  

  在众多的手工艺品中,偏偏有着乡土和田园气息的庄稼院吸引力我的兴趣,仿佛将我带回了儿时在农村玩耍时的记忆,有我见过的小草房,供母鸡下蛋的鸡窝,还有伸出屋外的大烟筒……虽是小巧玲珑,但却“五脏俱全”,据说,从内而外可都是用替代品根据老的建筑工艺制作而成,堪比一方地域建筑文化的缩影,现在的中国,已经很难找到的建筑,在此都能够找到曾经的痕迹,而或许早已经失传的建造技法,或许只能在此间觅得一二。

  按照韩威壮的话来说:“模仿容易,创作难,手工艺的第一件制品,是最难的,难就难在老工艺人的智慧和随时迸发的奇思妙想,而且个人修养的提升和文化感悟,也有很大的关系。”

  所以每到一个新的地方,去博物馆和当地的手工艺市场,是韩威壮无论多忙都要去的的地方,尤其是多年来一直保持着写生的习惯,使得经常有意料之外的收获。

  

  “这是我在云南大山里见到的一种房子,那是大山深处的一个不落,叫做阿克族,我们56个民族里都没有这个民族的记载,人口很少,才不到200人,这就是他们的房屋,看到的第一眼便喜欢上,迫不及待的拍照片,咨询当地人房屋建造的文化,回到家,就迫不及待的研发出来”,每次提起自己的作品,韩威壮都有着说不尽的故事,当看着长白山上的万年蒿、芦苇花、桦树皮等等这些物件在自己的手中做成工艺品畅销海外、被国际友人认可,乐于了解东北文化,他就有着说不出的喜悦!

  是国际认可,也是操守准则

  

  质量、创新、诚信

  做外贸出口25年,从最开始依托外贸公司,到后来成为第一批拥有出口经营权的企业,一路走来,其实并不容易。尤其是现在做成了产业和品牌,能够得到国际认可,其间所经历的坎坷与波折,并不是简简单单几句话就能够说得清的。

  “做生意不容易,能够真正坚持下来的不外乎有就那么几个人,有的时候拿下单子很多人会觉得是一件好事,可是往往单子越大,风险也就越大,有的时候倾家荡产,就是一瞬间的事”,韩威壮深情的看了一眼妻子闫莉,动情的对我说:“这么多年,还真的是要感谢我的妻子,一直支持着我的事业,尊重我的想法,我们是同事、是战友,在劳动中建立了深厚的感情,一起开工厂、做外贸,搞产品开发,她是我生命中最意外的惊喜。”

  

  由于做外贸,大多的产品单子在中国的广交会、小交会、以及美国拉斯维加斯还有法国法兰克福等等这样大型国际展会,2003年受“非典”影响,出口单额大幅度受到影响,2008金融次贷危机产生的经济滑坡,更是让公司饱受冲击。不过,值得庆贺的是,当风波过后,公司仍在出口的浪潮中立于不败之地。而获胜的法宝,韩威壮告诉我说,无外乎是质量、创新、诚信三个词汇而已。

  每一件作品,都要至少经过几十道工序,几十种原材料,纯手工制作工艺,用慢节奏做出与机器制造不同的精品,虽有压力,并且很费工,却是韩威壮一直保持的原则与动力。

  “为了引领潮流,我们每天都在进行学习和创新”,一块挂在墙上的狼皮出现在眼前,不免让我大吃一惊,亮亮的皮毛,真实的质感,当韩老师告诉我这是他用草做出来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木然的呆在了那里,只听得耳旁老师介绍说:“有位美国的客商不经意间说,现在不允许打猎,人为收藏兽皮也是违法的,如果有替代品就好了。就这样,我就开始研发,还真想不到,真的就做出了了。”

  

  从选材、仿佛、灭菌、烘干、蒸制、压煮到不断试验,寻找创作灵感,结合自身强项,在韩威壮的眼里是一段很好的过程,就像用草编恢复萨满神服的制作,他不但查阅典籍还到赫哲族借鉴鱼皮衣的制作方法,让我们找回曾经的记忆。萨满神服与狼皮一起,让韩威壮获得了中国工艺美术行业大师的荣誉。

  “虽然获得一些荣誉,也得到很多业内外人士的认可,我觉得我始终是一个保持着一个初心的人,尤其是对长白山生态的环保,一直很注重,用的都是一年生枯干的杂草,以及脱落的树皮,很利于循环再生,也有利于保持品质。”在不久的将来,我们有理由相信,这份属于关东的文化记忆,会播撒到世界各地。

  编辑:林倩倩

  摄影:张 熙返回搜狐,查看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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