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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第一家族”内斗:李显龙与弟妹反目可能造成什么社会影响?

原标题:新加坡“第一家族”内斗:李显龙与弟妹反目可能造成什么社会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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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Stephanie Phang、Krystal Chia

自新加坡1965年独立以来,李光耀家族一直处于该国政治进程的最前沿

“只要这场家族纷争没有被解读为政府政策即将发生变化,它就不会带来持续性的影响”

新加坡是一个小而富裕的东南亚岛国,以秩序井然、管理有序著称。所以,当该国最显赫的家庭在Facebook上公开争执时,你可以想象新加坡人心头的那种沮丧感。

2017年6月14日,总理李显龙(Lee Hsien Loong)和他的弟弟妹妹卷入了一场涉及家族老宅命运的口水战。这栋房产属于他们已故的父亲、新加坡首任总理李光耀(Lee Kuan Yew)。自新加坡1965年独立以来,李光耀家族一直处于该国政治进程的最前沿。在2015年李光耀去世之前,李氏家族大体上遵循着“家丑不可外扬”的古训。这一次,他们终于罕见地公开展示家族纷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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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吵因何而起?

处于风暴中心的李家老宅坐落于欧思礼路38号(38 Oxley Road),是一栋靠近乌节路(Orchard Road)购物区、源自殖民时代的独栋宅邸。在长达91年的人生之旅中,李光耀基本上都居住于此。

欧思礼路38号的独栋宅邸

他的遗嘱显示,李光耀希望这栋住宅最终被拆除——李显龙表示,这项愿望出现在父亲遗嘱的早期版本,曾一度被删除,后来又添加到最终遗嘱里。三个子女都表示,他们希望恪守这一要求,但李显龙的弟弟和妹妹指责他利用暗箱手段来破坏父亲的指示。他们举例称,一个部长级委员会正在考虑如何处置这栋房屋。李显龙矢口否认这些指控。此外,他也不是该委员会成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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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是主角?

除李显龙总理之外,还有他的弟弟李显扬(Lee Hsien Yang)和妹妹李玮玲(Lee Wei Ling)。李显扬一直在新加坡工商界担任要职,曾任新加坡电信(Singapore Telecommunications Ltd.)首席执行官。目前,现年60岁的他担任新加坡民航局 (Civil Aviation Authority of Singapore) 主席、劳斯莱斯集团(Rolls-Royce Holdings Plc)董事、私募投资机构泛大西洋集团(General Atlantic LLC.)特别顾问。62岁的李玮玲现任新加坡国立神经科学研究所(National Neuroscience Institute)高级顾问。她目前住在这栋老宅中,只有在她搬出之后,李光耀决意拆除欧思礼路38号的遗愿才会生效。

新加坡前任总理李光耀的次子李显扬

从1959年至1990年,李光耀一直担任新加坡总理。在他的领导下,这个弹丸岛国跃升为东南亚最富有的国家,并随之成为一个受到严密控制、注重廉洁和稳定的城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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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丑为何要外扬?

过去两年来,李光耀家族的矛盾一直在发酵,但直到2017年6月14日凌晨,李显龙的弟弟和妹妹通过Facebook发布了一则长达六页的声明之后,这种矛盾才彻底暴露在世人面前。

两人在这则声明中宣称,他们已经对兄长“失去信心”,并指控他公器私用,还有意扶持他的一个儿子进军政坛。李显扬表示,他打算离开新加坡,并称兄长的所作所为是他决定远离故国的重要原因。他们的声明引发了一场Facebook拉锯战,除了总理之外,其他家族成员也卷入其中。

2017年6月14日凌晨,李显龙的弟弟和妹妹通过Facebook发布了一则声明,称对兄长“失去信心”

2017年6月14日,李显龙回复声明,否认指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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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显龙总理如何回应?

李显龙强烈否认这些指控,并就这场争议给新加坡声誉造成的负面影响表示歉意。他于2017年7月3日在议会发表讲话,逐一反驳这些指控,并吁请包括反对党在内的议员严查此事,称可“毫无保留地”质询他和内阁部长。总理还采取了“解除党鞭”的超常之举——这意味着议员们可以不遵从党派路线自主投票。

“我希望,这样一个全面且公开的议会听证,将消除此事埋下的任何疑虑,并增强公众对政府机构和新加坡政治制度的信心。”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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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家老宅蕴含何种意义?

坐落于黄金地段的欧思礼路38号被许多人视为李光耀政治遗产和影响力的标志。开国元勋们正是在这里做出了许多涉及新加坡未来的重大决定。人民行动党(People’s Action Party)创始成员的早期会议也是在这栋房屋召开的。自新加坡独立以来,人民行动党一直是执政党。

李显龙总理表示,父亲把这栋房产遗赠给了自己,他后来将其卖给了弟弟,并将没有明确受益者的收益捐给了慈善机构。房地产经纪公司高纬物业(Cushman & Wakefield)估计,这栋占地约1.2万平方英尺(约1115平方米)的房屋的市值大约为2500万新加坡元(约合1800万美元)。

李光耀的遗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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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对委员会了解多少?

作为该委员会的发起人,新加坡副总理张志贤(Teo Chee Hean)驳斥了李显龙的弟弟和妹妹的说法,声称这个委员会没有任何秘密可言。他说,委员们正在研究一些处置方式,比如拆除房屋,但保留地下室餐厅(这里曾举行过许多重要会议),并建立一个遗产中心。张志贤表示,委员会需要研究现有的处置方式,以及时应对可能出现的情况,比如,李玮玲博士在不久的将来选择搬出。

2015年,李显龙总理曾表示,他已经回避了所有涉及这栋房屋的政府决策。根据内阁秘书的说法,考虑到他是李家长子这一私人身份,该委员会曾经征求过他的意见;他并没有参与相关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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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其他人参与这场口水战吗?

既然这是一场家族纷争,李家子嗣的配偶们也是免不了披挂上阵的。李显龙的弟弟和妹妹点名批评他们的大嫂,现年64岁的总理夫人、新加坡国家投资公司淡马锡控股(Temasek Holdings)首席执行官何晶(Ho Ching)。李显扬的夫人、现年59岁的林雪芬(Lee Suet Fern),以及她在李光耀遗嘱最终版本中扮演的角色也一直是这场口水战的谈资。

李显龙总理的儿子李鸿毅(Li Hongyi)与妻子何晶

李家第三代也没有置身事外。李显龙总理被指为他的儿子李鸿毅进军政坛铺路,他说这项指控“荒唐可笑”。李鸿毅在其Facebook主页发声称,他对政治毫无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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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政局受到了什么影响?

到目前为止,这场争论还没有产生什么影响。65岁的李显龙总理仍然坐拥广泛的支持。他已经表示,等到了70岁后,他无意继续留任总理。近些年来,他一直在栽培一批年轻部长作为继任人选。

目前,人民行动党牢牢地掌控着执政权力。在李光耀去世几个月之后,人民行动党将其获得的普选票份额足足增加了近10个百分点,增至近70%,并获得国会89个议席中的83席。

2015年,李显龙庆祝人民行动党在新加坡选举中大获全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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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场有何反应?

市场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在李氏家族矛盾公开的当天,作为新加坡股市基准的海峡时报指数下跌了0.1%,新加坡元走强。联昌国际私人银行(CIMB Private Banking)经济学家宋生文预计,“只要它没有被市场解读为政府政策将在近期或中期发生变化”,这桩家族纷争就不会带来任何持续性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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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环境是否会因此改变?

曾获议员提名的政治分析人士陈庆文表示,尽管公众对政治领导层怀抱着“深厚的信任、信心和善意”,但“如果这场家族争斗发展到了有可能严重影响国家事务的程度”,情况就可能会改变。联昌国际的宋生文指出,投资者应该密切留意这一事件的后续发展,还要关注它是否会影响总理领导人民行动党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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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的形象是否会受损?

正如总理所言,这场争端“影响了新加坡的声誉,以及新加坡人对政府的信心”。《海峡时报》对100位新加坡民众的调查发现,大多数人希望李家私下解决此事。在这项民调完成后不久,李显龙表示他将接受议会的公开质询。

编辑:林一丹、王倩

翻译:任文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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