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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壳峰会 | 一切都在改变,我从未停止用自己的音乐去认识世界

原标题:破壳峰会 | 一切都在改变,我从未停止用自己的音乐去认识世界

我与《贪食蛇》的故事文 黄雨篱

黄雨篱,高中毕业于重庆南开中学,现于美国西雅图华盛顿大学攻读国际关系专业。从重庆一路走到西雅图,再到北京,他不断地在自己的音乐路上越走越远。

黄雨篱创作了许多歌曲,其中那首在他十五岁时写下的《贪食蛇》从一定意义上来讲标志了他音乐生涯的起点。

现在手机收件箱 空空如也

只好耍些小游戏来度过漫漫长夜

发现那个贪食蛇跟我有些共同点

都是为了爱 放弃了一切

最先总是很幸福

一颗一颗豆豆吃得很满足

但是最终结局 只有两种

要么碰到墙壁 要么伤害自己

——《贪食蛇》歌词节选

当我在自己人生的第一次音乐专场上再次唱起《贪食蛇》的时候,距离我写下这首歌,已经快六年了。

这些年这首歌被改过很多次,唱来唱去已经不下五个版本,最后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有人喜欢,有人不喜欢。在班级联欢晚会上唱,在路边烧烤摊唱,在大学礼堂唱,在大型音乐节舞台上唱,我的听众不停在变换着,但是有些东西似乎一直都没有改变。重庆方言说唱部分的歌词就像是一种半机械化的肌肉记忆一般,我真的唱不错了,我的平仄,停顿,换气点,都跟自己第一次在人前唱起这首歌时并无二致。我连最开头那句话都还保留着呢:

“这是我的故事,但更多的,这是我们大家的故事。”

当年我写下《贪食蛇》本来只是去讲述我的一个故事,只不过是一首歌,一个载体而已,我从未料想到,它最后竟成为了我的故事本身,它竟成为了我。许多故事都会被时间冲淡而变得无关痛痒——比如《贪食蛇》本身歌词里面所讲述的故事,那些在人生某一个时间段里所遭遇的情感脉冲。但是还有些故事,却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变得隽永,嗯,至少在我个人的生命里面会成为永恒的话题,就像我因为《贪食蛇》而与众多的人建立起的共鸣与联系,交织缠绕着,成为了一种超越我个体本身的存在。

《贪食蛇》因此不再属于我一个人,它甚至已经不再只是一首歌了,它成为了一群人的一段共有时光,是一个一群人共同创造的故事。

我时常还能回想起这一切开始的那个寒冷的冬天,在寝室熄灯以后拿着老式的诺基亚手机玩贪食蛇的日子。那个平淡无奇的出校门花两百块钱买的黑白手机的中午已经离我很远了,但直到今天我依然会惊讶于这美好和多彩的一切,竟然都出自于那天那样一个平凡的决定。

那还是我在十一点就准时困倦的日子,每天单调地玩十分钟贪食蛇,把速度开到最快,一阵灵活地按键之后总会以一下突兀的震动结束。不知道为什么至今我都能记得游戏结束瞬间那震动的感觉,就像是心口被打了一下一样。

我就在那样的生活规律里过着自己在高中的第一个学期,从来没有想过一切疯狂与炽热正在这样冰冷,安静的夜晚酝酿着。

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为贪食蛇写了首歌,这个自己每天都在玩的小游戏,每天玩,每天死,要么碰到墙壁,要么伤害自己的小游戏。

我在元旦晚会前夕的一个物理晚自习上疯狂地在一个烂作业本上码字,那种速度与激情就像是开学前一天晚上赶作业一般。写下这首歌时的心态的确并不是平和的,甚至可以说,的确是有一股怒火的。我并不耻于承认自己当时是由于一些小情绪无法释怀而通过写歌来发泄——它们都是我人生的一部分。我记得我只是一直在讲述,讲述自己的第一段感情经历里面的一些细节——当然了,以一种并不客观的方式。歌词写得很快很快,这首歌歌词也很长很长,但是印象中我几乎没有停顿的地方,一气呵成,整整一千五百多字的说唱歌词一个晚自习就搞定了。

我报名参加了班上的元旦晚会,他们把这首歌放到了晚会的最后一个节目。

那天晚上的很多事我都已经记不清了,我只记得我把自己唱哭了,倒不是因为什么用情太深,只是因为纯粹的情绪激动,一种因为极度紧张再加上疲惫而产生的情绪激动。一直到今天,这都是一首很费体力的歌,如果用上全部力气动用所有回忆更是如此。

但是那天晚上当我唱完的一刻,我似乎意识到,有些东西已经变得不同了。空气中有一种气氛,那是每一个表演者的直觉都能感应到的;我能够感觉得到他们的专注,我模糊地记得我看到了其他人的泪光,那一刻的空气出奇的粘稠和安静,紧接着就是我人生中从来没有听到过的欢呼与掌声。

那是我在重庆南开中学高一·八班的最后一点回忆,却是我的音乐故事里,最初最初的一道亮光。

校园里的人开始知道我了,知道我是一个写歌的人。其实到那一年为止,我已经写了五年的歌,只是在《贪食蛇》之前可能并没有太多人知道。可是一切都开始慢慢变得不同了,后来的故事,其实我也已经写过许多遍,就像坐上一台喷气机,一发不可收拾。

我在第二年的春天参加了学校的校园歌手大赛,靠着自己的歌一路打进了决赛。最后的决赛上,我再一次唱起了《贪食蛇》。其实我知道我靠这首歌拿不了冠军,一首说唱歌曲也不能最好地体现自己的唱功,也并不一定能让台下的评委老师们接受。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当时就是那么笃定地要选择这样一首歌,可能我在那时就已经是个要情怀不要命的人了吧。可能相比于比赛最终名次的位置,我可能内心更加在乎自己,还有自己的作品在别人心目中的位置吧。我觉得《贪食蛇》需要让更多的人听到,去唤起他们心中的共鸣,而他们的认同就像可以给我自己充能一样,让我所做的一切都变得那么有价值。

那一天台上的灯光很耀眼,也许是因为在那之前我从来不是被灯光眷顾的那类孩子的缘故吧。“这是我的故事,但更多的,这是我们大家的故事。”我跟台下的那些人讲了一首歌那么长的故事,他们回报我的,是几年的时光,用每一个人的音容笑貌写成的一个故事,真正的,贪食蛇的故事。

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有停止写歌与表演。我为自己写歌,记录自己的思考与回忆,我为人们去表演,建立与别人之间的美好联系。音乐成为了我去认识世界,了解他人的最最重要的工具。我再也没有停止歌唱。在那些个还未戒酒之前的不羁时光里面借着酒性和那些有趣而豪爽的重庆兄弟一起唱着;在西雅图的孤郁时光里对着自己的麦克风轻轻地唱着;在后来自己举办的苔藓校园音乐节上快要晕厥却还是唱着。

这些年,一切都在改变,但我想我从来没有停止过用自己的音乐去认识他人,认识自己。

从南开中学午晴堂,到华盛顿大学的Kane Hall,再到瓜洲音乐节的大舞台,到我自己创建的苔藓校园音乐节上的压轴秀,我认识了越来越多的人,写了越来越多的歌,但从那个元旦晚会而开始的贪食蛇却从未停止前进过。

最终的贪食蛇,不再是那个为了初恋去买施华洛世奇最后却竹篮打水一场空的黄雨篱,而是那个怀揣着对于身边所有人的回忆,一直坚持着自己的音乐历程去纪念那些回忆,去开启新的回忆的黄雨篱。不不不,不只是黄雨篱,因为回忆是一群人共有的,而最终的贪食蛇,是所有那些为了过去与未来而在当下不断尝试与坚持的所有人。是那些不断碰到墙壁,不断伤害自己却仍然在坚持不懈持之以恒的所有勇敢的人们。

这些年下来,《贪食蛇》这首歌,或者说我自己的所有音乐,其存在的意义早已不只是为了发泄自己的某种情绪,讲述某个故事而存在,相反,它更像是扔出的一个精灵球,是一个容器,里面装的是千千万万的个体的千千万万种情绪,而我很荣幸地在做这个容器的铸造者。

后来我慢慢想明白了,其实那种初中就早恋的故事怎么可能是“我们大家的故事”?

我们每个人的故事都是不尽相同的,但所有人的故事交汇在一起,才构成了我们这个世界。其实真正属于我们的大家的故事只有一个,那就是在这个由所有故事汇聚而成的并不完美的世界中,一步一步对追求美好的无尽渴望

作为美好结局的坚定信仰者,我很乐意让我的音乐成为串联这些渴望的伏线,成为这个终极故事的讲述者。我相信,在这个我们大家都身处其中的故事里,这份真诚与坚持能够为这个故事带来一个除了碰到墙壁与伤害自己之外的,一个美好的第三种结局。

这个暑假,黄雨篱和他的伙伴们隆重归来,并将举办第一届蒲公英·破壳创新教育论坛。

这个夏天,期待我们在破壳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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