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访谢天笑:中国摇滚还不够商业 不要盲目反对

原标题:专访谢天笑:中国摇滚还不够商业 不要盲目反对

谢天笑出新专辑《那不是我》

搜狐娱乐讯(胡沁雯/文 张科明/视频)时隔四年,谢天笑带着新专辑《那不是我》回来了。新专辑除了古筝元素,还融入了特别重的交响弦乐编排。这样的碰撞使得专辑黑暗迷幻又内力十足,甚至有种励志感。谢天笑说,“没有想到做完会是这样的一个结果。”他特别满足与这张专辑在音乐风格上给他带来的惊喜,甚至用伟大来评价这张专辑。

更让大家关注的是,谢天笑前段时间上《跨界歌王》镜头被剪事件。“摇滚新教父”难得参加综艺节目助阵张继科,引起现场观众嘉宾起立欢呼。然而节目播出后许多人发现谢天笑的镜头消失了。对此谢天笑的回应是,“原因不方便透露,但镜头确实是自己主动要求剪掉的。”

在采访中,谢天笑表示通过节目展示音乐这个形式是值得认可的,“任何一个平台,如果是展示自己的音乐都可以。”他也不抗拒上节目或宣传包装,重要的是适不适合自己,能不能好好为音乐服务。对于摇滚乐的商业操作,谢天笑认为不该盲目的反对商业,现在中国摇滚也还不够商业,“卖门票本身就是一种商业行为。既然你玩这个东西,为什么不把他玩好?摇滚乐是特别好的音乐,他就应该和主流音乐有同样的市场去抗争。就应该这样,为什么不呢?”

这两年,谢天笑有了自己的工作室,商业版图快速扩张着。2016年谢天笑工作室签下意大利摇滚乐队大章鱼,今年6月又迎来“摇滚女王”罗琦的加盟。同时谢天笑也越来越“矜贵”,摇滚迷很难在小场子见到他了。很多人会担心谢天笑过于商业化,忘记了自己的摇滚人身份。但谢天笑表示自己一直没改变,生活还是围着“写歌排练演出”转。签艺人、运营等都是其他同事做,“怎么玩公司、玩工作室对我来说是另外一种行业,也不是特别懂这些事”。不过他倒是知道工作室一直在赔钱,他微笑着开解,“好像我从开工作室真的是一分钱没挣到过。但据说这是一个阶段,可能慢慢会好。”

从早期的“垃圾摇滚”到“雷鬼古筝”,从“京剧融合摇滚”的尝试再到这次“交响与摇滚”的混搭。谢天笑仿佛永远不会疲倦,一次次对自己的音乐风格进行新的探索。同时也在做着从“地下”到“地上”的转型。他一点不在乎被人对他“土摇”、“商业化”的评价,在各种形式包装下,他仅仅是在做着自己想要的。在纷繁变化中,谢天笑始终没有丢失真实的自己,这才是最难得的。

关于专辑:“我还没做什么事呢,可能这张专辑是个开始”

搜狐娱乐:时隔四年出专辑,心态上有什么不同,是什么力量推动你完成这张专辑的。

谢天笑:心态没有什么不同,我出唱片不需要什么力量推动,就是很自然的,到了时候要出唱片了。不出唱片我平时也在写歌。

搜狐娱乐:您用伟大形容《那不是我》这张专辑,伟大之处在哪里。

谢天笑:我觉得可以称之为伟大的是,它开创了一个新的时代、新的领域。因为这张唱片不管是整个音乐营造的氛围、还是制作的标准(都很好)。我觉得把这个音乐的标准提升到了另一个地方。

搜狐娱乐:《那不是我》那首歌里面有关于自我的拷问。是什么事情,让你产生这种自我拷问,自我拷问了些什么呢。

谢天笑:我觉得包括我在内很多人在一件事情里投入很多年很多年以后,是不是还知道自己是为什么要做这个事情。因为随着时间很多事情都会有很多改变。

搜狐娱乐:比起年轻时候的荷尔蒙,中老年摇滚你觉得还能有力量吗?表现在哪里?

谢天笑:我觉得我还没有做什么事呢,我玩的还是太多了。实际上我要做的事还没开始呢,可能这张唱片是一个开始吧。

搜狐娱乐:这次除了古筝元素,弦乐交响的部分也很重,这个想法怎么来的?

谢天笑:这个创意也不是从我们开始的。但是现在这个创意结合的目的,这个结果,我觉得它不仅仅是摇滚乐的一个范畴。像这里面《最古老的舞蹈》还有《岸上有人》都是特别实验性的一些歌。创意上并没有什么太新鲜的,但音乐本身在摇滚乐风格里是比较少见的。

搜狐娱乐:你的音乐风格和规整的交响弦乐放在一起难免有冲突,你是怎么化解的,还是故意在制造这种冲突和反差。

谢天笑:没有,我不知道我怎么化解的,自然而然就这样了。甚至有一些歌在最初写歌的时候都没有想到做完会是这样的一个结果。像《蚂蚁》这首歌,当初是用木吉他写的,写的时候是比较黑色、低沉的一首歌,但是做完加上交响弦乐,不知道为什么呈现出特别励志向上的感觉。每一张专辑做完后都会有一些惊喜,这张唱片给我的惊喜特别多,没想到的结果也非常多。

搜狐娱乐:封面的概念是怎么来的呢,有歌迷说和美国歌手Thundercat的《drunk》专辑封面有点撞。

谢天笑:当时我们商量的时候,我无意提到我的画家朋友摩根的画《熟悉的陌生人》。实际上他想表达的也是这个感觉。后来我们觉得可以把这张画还原成一张真实的图片来做这张封面。摩根说你这么喜欢,我可以把这张画送给你,就把这张画送给我了,我们就拿来做了唱片封面。实际上我也不知道您说的那位歌手的封面,自然的就撞到了。我相信世界上每天一定出了很多唱片,撞封面这种巧合应该每天都在发生,特别特别多。

谈商业化:中国摇滚还不够商业,不要盲目的反对商业

搜狐娱乐:这两年谢天笑工作室先后签约大章鱼、罗琦。作为一个摇滚歌手,感觉花了很多心力在商业上。

谢天笑:工作室签艺人、运营那些东西那是另外一个行业,这些事都是工作室其他的人在做。我自己接触的很少,也不是特别懂这些事。我只是和某些艺人(合作)提出些建议。怎么玩公司、玩工作室是另外一种行业,对我来说不是特别懂。所以实际上,我不是像你们想象的那样,我不是像沈黎晖那样的老板。

搜狐娱乐:那你知道公司工作室自负盈亏的状况吗。

谢天笑:我们好像一直在亏,一直在赔钱,这个我知道。好像我开工作室后真的是一分钱没挣到过,但据说这是一个阶段,可能慢慢会好。

搜狐娱乐:现在音乐选秀、比赛有很多。你有想过在这些节目上去展示自己的音乐吗?

谢天笑:我觉得任何一个平台,如果是展示自己的音乐都可以。为什么不呢?你去任何一个平台展示自己的作品,那个平台就属于你,这不是其他的行业。但我现在还没有想通的是,我觉得音乐不是奥林匹克,真正好的音乐好的歌手他是没有没有标准的。音乐不是你唱的多高音就是第一。音乐是艺术,它是没办法界定谁好谁坏的。

搜狐娱乐:这些年你有没有接到过一些邀约,你是都拒绝了吗?

谢天笑:没有没有,遇到合适的节目我们也会去。我们会商量好怎么玩,看以什么方式表达。

搜狐娱乐:你参加了《跨界歌王》和张继科合作,据说您要求把自己镜头剪掉了,是真的吗。为什么都上了节目还要把自己镜头剪掉呢。

谢天笑:剪掉有其他的原因,这我不是很方便说。但确实是我们自己要求剪掉的。然后我去是因为张继科,而不是因为那个节目。就好像我们约着去打台球,是因为我们要去打台球,而不是要去台球厅。

搜狐娱乐:刚刚聊到您和张继科认识,他是你的粉丝。您最开始怎么认识他的。

谢天笑:我其实也不会打乒乓球,因为继科和我也是老乡。我知道他这个人是有次他把球衣给撕了,是那种负面新闻。其实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他应该是挺有意思的一个人。就感觉不是那种普通运动员,我最开始就是这样想的。后来我发现他还得了世界冠军。

搜狐娱乐:那你们有接触是这次上节目还是之前就认识了。

谢天笑:之前就有了接触,这次上节目是一起做事。

搜狐娱乐:可能大家心目中的运动员都是比较正那种,但他又会听你的音乐。你觉得他内心摇滚吗,他是个摇滚的人吗。

谢天笑:我觉得我觉得他应该是一个挺摇滚的人,至少他很喜欢摇滚。而且他不是像一般人听听唱唱那种,其实他有自己的音乐品味的。

搜狐娱乐:你们那天录《跨界歌王》你觉得他唱的怎么样。

谢天笑:我觉得他唱的比他排练的时候好,他后面还有一些即兴的,我都没想到。我本以为他现场要比排练的时候要差一些,但他现场唱得还更好。

搜狐娱乐:江苏卫视正在录一档节目叫《中国乐队》,类似于《中国有嘻哈》,邀请了很多乐队,你觉得这种节目对中国乐队的意义在哪里?如果邀请你愿意参加吗?愿意当导师吗?

谢天笑:我虽然不是特别认可这种选秀,但是我觉得还是好的。就是你至少有个平台去推广这个领域的东西,我觉得就是很好的一个事情。邀请参加的话要看怎么参加。当导师的话我不合适吧,我也不是特别合适那种做那种节目,我可能会弄得别人(感觉)特别糟糕。

搜狐娱乐:听下来感觉你对于现在各种宣传、上节目都还是持肯定态度,只要能宣传你的音乐或让大家知道你。而有一些人做的可能比你更深入,比如说《奇葩说》的臧鸿飞,他也是音乐人。他已经现在成为了一个段子手,就到这种地步,你可以接受吗。

谢天笑:我自己啊,不。因为飞飞他适合那样,那每个人都不一样,我也觉得这是他想要的,关键他适合。我更适合排练啊写歌啊这样。

搜狐娱乐:你自己内心会有一个底线、界限就是达到怎样的一个地步你就不想再进一步。

谢天笑:我不知道,我和好多年前一样,认为中国摇滚还不够商业,不用盲目的反对商业。因为很多人他们没看到九十年代末那个时候,那时中国摇滚真的接近死亡。因为你没有钱,真的是,演出一场挣一百块钱,甚至几十块钱。你都没有生活费怎么可能做好自己的事情。还有一个是,你去演出卖门票本身就是一种商业行为。既然你玩这个东西,为什么不把他玩好。还有一个,摇滚乐是特别好的音乐,他就应该和主流音乐有同样的市场去抗争。就应该这样,为什么不呢?

搜狐娱乐:现在小型场演的比较少,就没有想过多演一些小型场?

谢天笑:是啊,当然想,我很想演live house,还有party什么的我也很想去。

只是说,现在我们要在北京、上海开演唱会的话,那live house就不要演,因为会影响票房嘛。别人投资你的演唱会那是要收回成本的。要是你在live house都演了,别人能看到你,为什么还要去演唱会呢。很简单一个道理。

谈中国摇滚环境:“现在很好,说中国摇滚已死的人是他离摇滚远了”

搜狐娱乐:有人说现在已经没有地下音乐了,所有的人都拼命奔向各种节目,纯粹从心发出来的作品很少,这样的环境会让你失落感吗?

谢天笑:没有我觉得现在环境很好,为什么失落呢。比起九十年代中那个阶段现在非常好,有什么不好么。

搜狐娱乐:不会感到一种浮躁感吗?

谢天笑:任何时代都有各自浮躁的点,我一直觉得现在比过去好多了。而且我也特别不认同中国摇滚已死这个观点。我觉得说这种话的人,是因为他离摇滚乐越来越远了,这种人一定是七零后和六零后的人,年龄偏大一些。他们现在已经远离了这个舞台,一定是现在摇滚舞台上很少见到他们的了。他们可能在早期给中国摇滚带来一些非常好的榜样作用。当然,他们对中国摇滚乐贡献很大,但是人都总是以自己那个时代为中心。我觉得中国摇滚的黄金时代还没来呢。就真正的黄金时代。九十年代中那个黄金时代,我认为只是一个很好的连接的时代,那只是一个现象。而不是真正的黄金时代。

搜狐娱乐:你想在接下来这个黄金时代扛起大旗,当领军人物吗

谢天笑:这不是我想不想的事,这是时代有没有给你机会,还有你自己有没有给自己机会。我想的只是能做出好的作品,这才是最重要的。

搜狐娱乐:现在有很多年轻人因为张继科喜欢你。然后你的老粉丝对她们来喜欢你的音乐不屑一顾。他们看不惯那种粉丝行为,觉得那些迷妹理解的不是真正的你。这也是现在时代一个差异吧。那你作为一个老的摇滚音乐人,你是怎么看待这种两方的差异的呢。

谢天笑:不光是现在有像你说这种差异。实际上,虽然这张唱片刚刚出了。我当然也关心是什么样一个反应,实际上我觉得很多人并不是真正的理解这张唱片。还是比较表面。

搜狐娱乐:那你觉得他们没有理解点在哪里。

谢天笑:我真的说心里话就是可能理解的肤浅一点。像《那不是我》就应该就应该不要丢失真正的自己。其实并没有那么简单,实际上那不是我也就是我

搜狐娱乐:刚才你也说到现在是摇滚的一个好年代。从商业上来说现在确实比较好。音乐人没有以前那么苦了。但是我也发现一个问题,就是歌没有那么容易火了。我觉得你《向阳花》那个年代,你出的很多歌都是所有摇滚乐迷都很喜欢的。但现在没有所有人都来唱着同一首歌了。你有没有发现这个情况。

谢天笑:这个我还真没有注意,你是说所有的艺人都包括,还是说我自己。

搜狐娱乐:大部分的艺人。我想可能是现在的音乐人或作品太分散了。不像以前你出一张专辑,所有人像朝拜一样都过来了。

谢天笑:我觉得(可能是)因为现在听音乐的渠道特别多,做音乐的门槛也低了,各种信息也很多。但更重要的应该还是作品本身,好的作品就是好作品,和渠道和时代没有关系。

搜狐娱乐:你本人会去听一些新的摇滚人的作品吗。

谢天笑:会,但可能我不是特别的主动。比如说有人给我听我也喜欢我(才)会听。

搜狐娱乐:你觉得现在的摇滚年轻人比起以前的做音乐更好吗。

谢天笑:实际上我觉得现在的乐队。技术还有设备啊,很多东西和国际上都是一样的。只是没有那种无可取代的乐队了。独一无二的乐队很少,我没看到。

搜狐娱乐:那你自己还在学习阶段吗。

谢天笑:还在学习,虽然我不是一个爱学习的人,但是我一直都在学习。练琴我也一直在练,创作的意识我也会试不同方式。这张唱片我用了一些比较新的方式,之前我写一首歌可能会用很长时间去修改。现在这张唱片,有用了很长时间写歌的,也有两天完成的。有时候突然的那种感觉,把它完整的记录下来也特别好。

谈生活与家庭:我是个好爸爸,但确实比较忙

搜狐娱乐:看您这几年就是最主要出现在音乐节上,演唱会上,除此之外的生活是怎样的呢。

谢天笑:我生活中实际上是一个很无聊的人。没有什么特别多的爱好,不像别人爱踢球什么的。平时就是和朋友胡说喝喝酒玩玩,就这样。

搜狐娱乐:看到一些采访上说你喜欢自己下厨啊。

谢天笑:对,做菜这个我是喜欢啊,或者开车。

搜狐娱乐:看到你会为租一套离孩子学校更近的房子而奔波一个下午。这完全不是我们以前印象中的你啊,你觉得自己是个好爸爸吗?

谢天笑:是。但是我确实比较忙,平时事比较多,我可能经常在外地演出。像您刚说的情况,也并不是特别多。返回搜狐,查看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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