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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提议组建中央军委的人

原标题:第一个提议组建中央军委的人

何立波

王一飞

在人民军队创建史上,王一飞是一个不可忽视的名字。1925年9月,他第一个向总书记陈独秀提出建立中央军委的建议并被接受。王一飞参与了中央军委的创建工作,成为早期中央军委的重要创始人之一,并一度主持中央军委工作,是我党早期优秀军事人才。

1898年11月17日,王一飞出生于浙江上虞丰惠镇。1919年,王一飞考入陈独秀创办的上海外国语学社学习俄语。1921年春,上海共产党组织决定从上海外国语学社抽调部分青年团员前往苏联莫斯科东方劳动者共产主义大学(简称东方大学)中国班学习。与王一飞同时乘船去苏联学习的人还有任弼时、萧劲光、罗亦农、曹靖华等人。1922年,王一飞转为中共正式党员。1924年夏,王一飞作为中国共产党的列席代表参加了莫斯科召开的共产国际五大,并担任了中国代表的正式翻译。不久,根据党组织的安排,王一飞和聂荣臻一道转入了著名的苏联伏龙芝军事学院学习军事。

“这是我们党中央最早的军委。”

陈独秀

1925年春夏,共产国际决定东方大学中国班的全体学员分批回国参加革命工作。1925年8月,王一飞作为领队,和聂荣臻、叶挺、熊雄、范易、李林等26人一起离开莫斯科。9月抵上海后,首先拜见了陈独秀。陈独秀首先宣布了他们的分配去向,尔后简单地问了一下每个人的情况。在拜见过陈独秀后,鉴于我们党从事军事工作的同志越来越多,党中央需要有一个专门的机构掌握这方面的情况,王一飞正式向陈独秀建议成立中央军委。陈独秀接受了这个建议。根据陈独秀的安排,王一飞、严昌颐留在党中央做军委工作,由王一飞负责。聂荣臻元帅回忆录特意强调指出:“这是我们党中央最早的军委。”

聂荣臻

1925年10月,中共第四届中央委员会执行委员会第二次扩大会议,第一次提出在中央委员会下必须设立军事委员会。接着,中共中央十二月会议提出应成立中央军事部,承担系统的军事工作,并决定中央军事部(按:中央军委早期亦称中央军事部)部长由中央职工运动委员会主任张国焘兼任。但这时的中央军事部徒有虚名,并没有实际组建。

中共中央在上海正式建立了中央军事部

1925年12月,王一飞结束了为期两个月的上海区委代理书记,回到筹建中央军事部的工作上来。中央军事部的筹建人员有10余人,王一飞是筹建工作的负责人,颜昌颐是技术书记(秘书)。王一飞为筹建中央军事部花费了大量精力。干部缺乏,他要办通讯技术训练班;电讯设备缺乏,他跑前跑后筹措资金购买。1926年2月,为迎接北伐战争,适应全国民众革命运动的发展,中共中央特别会议鉴于“五卅运动”后军事工作的重要性,决定在党中央建立一个强有力的军事领导机构。随后,中共中央在上海正式建立了中央军事部,由张国焘、王一飞、任弼时三人组成,由张国焘兼任部长,以加强党对军事工作的领导。但由于党的最高领导人陈独秀对军事工作表现消极,致使中央军事部的工作仅限于调查研究和搜集情报。这是王一飞既感到苦恼,但又无能为力的一件事情。

1926年9月,王一飞作为中共中央军事特派员,前往革命形势如火如荼的北伐江西前线视察工作。同时,王一飞还肩负着与苏联来华军事总顾问加仑将军联系协调工作的任务。蒋介石为培植自己的势力,以北伐军总司令的名义要授予王一飞中将军衔。王一飞当即拒绝了,他说自己不需要什么中将军衔,拿什么优厚待遇。陈独秀得知此事后曾对王一飞开玩笑说:你是在苏联红军大学受过训练的,在北伐军队中起码能捞个中将或者上将的头衔,这样可以享受到很高的薪金待遇,能搞到一大笔钱,有名有利都不要,真傻!

1925年秋,在中共上海区委工作期间,王一飞结识了在上海区委做文书和收发工作的上海姑娘陆缀雯。1926年2月7日,经组织批准,他们正式结为夫妻。1927年1月2日,王一飞从汉口乘船到上海,前来照顾他的快分娩的妻子陆缀雯。1926年12月底,中共广东区委常委兼军委书记周恩来率领一部分军事干部从广州到上海,任中央组织部秘书兼中央军委委员。1927年2月9日,陆缀雯经过手术产下一子,王一飞给他取名文飞。

1927年5月,中央军委机关随中央机关由上海迁往武汉。王一飞随同前往武汉。同月下旬,周恩来抵汉,正式就任中央军委书记。陆缀雯带着刚出生3个月的儿子和周恩来一道来到武汉,5月25日,中央政治局常委会任命周恩来为中央军委书记(又称中央军事部部长),聂荣臻任中央军委参谋长,王一飞任中央军委秘书长。中央军委下设两个科,一个是组织科,另一个就是特科(又称特务科)。特科的出现,标志着中共中央政治保卫机构的正式建立。武汉中央军委时期曾参与情报、保卫工作的李强后来回忆说:“中央军委那时的书记是周恩来同志,军委下面有两个长:一个参谋处,参谋长是聂荣臻同志;秘书长王一飞同志,牺牲了。我当时在特务科。”此后直到7月下旬,周恩来以聂荣臻、王一飞、颜昌颐、欧阳钦等人为助手,对军队进行了组织、联络和政治工作。

中央军委办公地点在“杨公馆”

鉴于中央军事部人手不够,中共中央决定将湖北省委军委的原班人员补充到中央军委中。中央军委办公地点当时在汉口友益街附近一个叫余积里的小巷的一栋两层小楼里,门口挂着“杨公馆”的牌子。当时王一飞几乎每天都外出联系工作和开会,约见国民革命军中军、师两级担任政治工作的共产党员,为使我党能够直接掌握更多的武装力量费尽心血。中央军委的重要文件,大多数都是由王一飞起草,周恩来审定的。苏联总顾问鲍罗廷来找周恩来谈话,就由王一飞作翻译。王一飞每天工作都多达十六七个小时,实际睡眠只能有两三个小时。中央军委在驻武汉期间,王一飞协助周恩来分配了朱德、陈毅、刘伯承、邓小平、林彪等人的工作。周恩来兼任中央军委书记后,中央军事工作有了很大的起色,这其中也包含着王一飞的一份功劳。

八七会议会址——汉口鄱阳街139号

1927年8月7日,中共中央召开“八七”会议,王一飞作为中央军委代表参加此次会议。7月下旬,周恩来已经前往南昌领导武装起义,中央军事部工作由王一飞负责。“八七”会议后,李维汉是临时中央政治局的三位常委之一。他回忆说:“八七会议后,紧接着在八月九日召开了临时中央政治局第一次会议”,并决定了分工,“恩来兼管中央军委,因他已率南昌起义军去广东,由秘书王一飞代理工作。”这也说明,在周恩来赴南昌后,王一飞成为中央军委实际上的负责人。同年10月,中共中央任命王一飞为中共湖南省委书记,在湖南发动暴动。12月10日,王一飞召开省委常委会议,决定在当晚举行长沙暴动。王一飞作为暴动总指挥,身先士卒,亲率数十名武装工人进攻敌军卫戍司令部。但由于敌我力量的悬殊,这次暴动失败了。1928年1月中旬,由于叛徒告密,王一飞等省委领导成员在秘密开会时被捕。1月18日,王一飞从容就义于长沙教育会坪,年仅29岁。

作者 |何立波

编辑 | 王富聪 周冰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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