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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文心:关于时间的漩涡与迷索思

原标题:张文心:关于时间的漩涡与迷索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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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文心:时间篝火

Zhang Wenxin: Time Burns

中国武汉|剩余空间

2017年6月24日-2017年8月14日

展览现场图,剩余空间|图片提供

漩涡与迷索思

耿涵|文

(耿涵|文)“时间篝火”布设了一个光怪陆离的空间——静谧、清冷、眩晕、诡谲,些许神经质。一如张文心作品中持续流溢着的充沛的迷离感。展览空间初看是一个诗性场域,观者只需打开感官去“澄怀味象”。但跟随着展线折转,我们会发现事情并不简单。从《摘录:有关一次不一定的征途》开始,观者便跟随了一种熟悉与陌生相濡合的知觉引导。“征途”的场景好像是我们某片记忆区域的拟态呈现,它来自经验却似乎出现在未来。从现实到屏幕,明明是一种降维活动,但屏幕中的存在又投射了人类对某个维度的感知,并极度拓展了现实的轮廓。至少是在现有的技术和认知水平上,“旅程”用一种新的诗性打开了过去与未来之间的间界。

展览现场图,剩余空间|图片提供

但不止于诗性,我们更愿意把作品引向神话性的论域里。展线引导我们走向一个漩涡构成的半透明弧面,透过它可以看到《内存腐蚀》,它同样和记忆有关,就像内存永远是暂存和消弭的重复。片中是一位孤独行走的无性人,它所途经的场景来自张文心的摄影作品。也就是说,这些被经验和处理的“真实”构成了新的虚拟。当我们再次经验时,它们在一种漩涡般的往复中湮灭了时间的线性。这是(文字和物质)历史更替的征兆。从维兰·弗拉瑟(Vilem Flusser)的意义上,一个“魔法世界”回到了感知和思维中间。

展览现场图,剩余空间|图片提供

无性人的旅程是展览中唯一的“叙事”表达,这个孤独的存在以奥德修斯为原型。奥德修斯是理性的,代表着构成这个无性人的像素和数据线另一端的代码。但在谬斯的视角中,奥德修斯的旅途是一条归途。在燃烧的时间中,归途的路径是闭合的,是真空的。于是,它的旅程给人窒息感和绝望感。整个展区都像极了被卷入卡律布狄斯的奥德修斯的处境。“时间篝火”是这个新的神话的关键所在,它是谬斯的神谕,燃烧时间,使之闪烁,使之倏无定形。由于点燃了这个时间,它变得失去了线性,成为了盘旋的波形,成为了漩涡本身。

展览现场图,剩余空间|图片提供

“时间篝火”使人沉湎的或许是作品神话意义上的致幻感。因为人工智能让人升级为神,人在一个新的平台用代码和运算造物。基于物理的科学(机械学)一度对人的神话施加了祛魅,但人造物的运动正在修正神话思维,神性被代码和运算重赋。迷索思(Mythos)得以回归。

需要从创作的角度再着一笔。很长时间里,摄影是张文心的主要媒介,但我们在“时间篝火”里没有找到任何与摄影直接相关的物质性材料。如果说一段时间中摄影有一种物质性的转向,走向公共性的图片装置或者私密性的图片书辑,那么这一次张文心让摄影转向了另一个方向,介入了(并参与构筑了)赛博空间。这样一来,在摄影史的论域里,摄影的边界被再一次扩展了。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她将摄影作品转换为数字艺术的场景和贴图,摄影不再以原有的功能存在,它的光晕或刺点都成了新造物的一部分。

编辑 / ArtWorl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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