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正文

建军大业之上海序曲

原标题:建军大业之上海序曲

1911年10月10日,武昌打响了辛亥革命的第一枪,年轻的新军战士们爬上武昌城楼,挥舞着热血红旗,武昌成为革命军对清王朝发动总攻击的突破口,并在全国燃起燎原烈火,满清帝制就此土崩瓦解。

1911年12月29日,南方十七省临时代表选出孙中山担任中华民国第一任临时大总统,1912年1月1日在南京宣布中华民国成立。

1912年2月12日,紫禁城内死气沉沉,太和殿里百官肃立,隆裕皇太后临朝称制,以太后名义颁布《退位诏书》,小德张宣布退位诏书,末代皇帝溥仪宣布退位。同年2月14日,孙中山提出辞呈,袁世凯接任中华民国大总统。

1915年12月12日,袁世凯倒行逆施,复辟称帝,举国声讨。南方将领唐继尧、蔡锷等在云南宣布独立,出兵讨伐袁世凯,南方其他各省亦纷纷宣布独立,袁世凯被迫宣布取消帝制。

1916年6月6日,忧愤成疾的袁世凯去世,国家陷入军阀割据,战火连绵不绝。

1924年,临危受命的孙中山重新领导革命,准备二次北伐。国民党得到共产国际的支持,开始了国共第一次合作。

1925年3月12日,孙中山在北京逝世。翌年,蒋介石就任国民革命军总司令,开始北伐。经过数月的浴血奋战,国民革命军攻克长沙、武汉及南京......

1927年3月21日,共产党人陈独秀、周恩来发动上海工人武装起义,推翻北洋军阀的统治,成立革命政权,上海工人武装起义胜利。

1927年3月26日,蒋介石到达上海,面对国民党左派和共产党力量的日益壮大,蒋介石开始在上海展开行动,清除异己。

一只瘦弱的白猫,悄无声息地走在码头的石板路上。

四月的上海正是春雨时节,天气时而晴,时而阴,时而下雨。码头里,停泊着一艘千吨级的军舰,舰桥上悬挂的青天白日旗随风飘动。军舰的阿姆斯特朗主炮炮口在隆隆的机械声中,缓缓扬起,对准了上海市区。

愈来愈昏暗的天空笼罩着这个疲惫的城市,突然一发红色信号弹带着诡异的声音,飞上了阴云低垂的云端,瞬间照亮了天空。

远处,南京路上的人们看见一颗信号弹晃晃悠悠地升到空中,突然照亮开来,将头顶的整片天空染得通红通红的。

忽然,一阵刺耳的急刹车声传来,一辆汽车稳稳地停在路边。汽车副驾驶上坐着的正是上海总工会委员长汪寿华,他铁青着脸,望着窗外,车窗外的信号弹映红了他的脸。

汽车司机看了看车窗外列队跑过的大批国军士兵和不断涌过来的示威群众,又回头看了看汪寿华,犹豫了一下说:“青帮打伤工人纠察队几十人,这个时候去赴杜月笙的宴请,太冒险了……”

汪寿华下定了决心,说:“躲不掉的,开车吧。”

司机劝道:“周总指挥不会同意你的决定。”

“啰嗦什么,开车!”汪寿华看着前方,眼神里充满了坚毅。

司机重新启动汽车,车子沿着南京路,疾驰而去,汪寿华的脸在汽车的马达声中渐渐远去。

上海华格臬路上有一幢引人注意的豪华公馆,平日里公馆前后的道路便没什么行人,有些行人宁可绕远也不愿从这幢公馆门前经过,因为这里是上海赫赫有名的“杜公馆”。此时的杜公馆隐匿在树荫中,静谧无声。几名黑衣保镖在院内来回警戒着,黄昏中静悄悄的公馆显得有些神秘莫测。

一辆汽车打破了这份静谧,汽车行驶到杜公馆宽阔的门前停了下来,汪寿华坐在车里目视前方,黑衣保镖走上前拉开车门仔细地检查了一番,随后打开大门,让汽车驶进杜公馆。

开大门的黑衣保镖拿起门岗的摇柄电话报告说:“进去了!”

汽车在门厅前停下,汪寿华下了车,抬头看了一眼天又看了一眼杜公馆,似乎看到了什么。

杜月笙手下的一名亲信此刻赶紧迎了上来,含笑而立。

汪寿华问:“杜先生呢?”

杜月笙的亲信说:“先生在里面,等您很久了。”

汪寿华抬手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不屑地说:“我是准时到达,而且,还早了三分钟……”

“唉唉……请……”杜月笙的手下尴尬地笑了笑,弯下腰卑微地将汪寿华引进公馆里。

与静谧的杜公馆相比,此时上海宝山路上的天主堂外可谓是人声鼎沸,嘈杂万分。大批国军士兵荷枪实弹,设防严密。教堂外的马路上铁丝网、拒马林立,俨然是一副大战在即的架势。

行驶过来的工人纠察队的轿车和卡车均被拦在最后一道封锁线外。轿车上下来几个人,他们穿过铁丝网,走近天主堂。领头人正是上海工人武装起义总指挥周恩来。

国军二十六军的副官斯励是黄埔军校三期毕业的,是周恩来的学生。他见到周恩来过来,立刻从不远处的台阶上急奔下来,立正敬礼:“周主任!”

周恩来看着斯励问:“斯励,这架势,是针对我周恩来吗?”

斯励表情尴尬地回答:“周主任别误会,局势不稳,我哥说必须保证老师的安全。”

周恩来严肃地看了一眼斯励,带着一个副官跨上台阶走进天主堂大门,斯励不敢多问,紧紧地跟随在周恩来身后。

周恩来和副官走进教堂后,身后的大门立刻被关上了,随行的工人纠察队员被阻挡在了门外。

周恩来径直走到国军二十六军副总指挥斯烈面前坐下,质问道:“斯烈我问你,二十六军是北洋的军队,还是国民政府的军队?”

斯烈语气淡定地回答:“是国民革命军。”

周恩来看着斯烈,质问道:“那就应该遵循孙先生的遗嘱,枪口对准反动军阀。为什么你要背道而驰,缴工人纠察队的枪!”

斯烈回答:“工人纠察队属行帮武装,今日工人配枪,明日农民也要配枪,军队还有何用?”

“工人武装起义,推翻上海的北洋政府,对革命功不可没!”周恩来的眼神里透着一股英气与威严。

斯烈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能说:“我是军人,服从命令是天职……”

周恩来问:“命令?你是说汪精卫下过命令?”

斯烈回答:“不是。”

周恩来双眼盯着斯烈,不给他一点喘息的机会,继续质问道:“那是谁?”

斯烈张了张嘴,却是欲言又止……

天空越来越暗,门外的风吹着天主堂的窗户吱吱作响。天空忽然闪过一道闪电,闪电在天主堂的上空闪烁了几次,伴随着“咔嚓”一道巨响,大雨倾盆,雨拍打在天主堂的窗户上,像子弹射上去一样。今夜的上海暗流涌动,注定是风雨交加。

斯烈冲着身后做了个缴枪的手势,他的弟弟斯励犹豫了一下,有些不情愿地上前准备收缴周恩来的枪。

周恩来拍案而起,目光如闪电般盯着斯励。斯励停下了脚步,怯懦地看了一眼周恩来,又委屈地看了一眼斯烈。

斯烈皱眉看了一眼自己的弟弟,随即转身对周恩来说:“周主任,这是蒋校长的命令。”

斯励被哥哥刚才那一看,面子上也有些挂不住,他不敢对自己的老师动手,于是转身去搜副官的枪,没想脚跟没站稳,一不留神被副官推了个跟头。

周围的士兵们看到斯励摔了个跟头,刹那间天主堂内的士兵全部举起了枪,一阵枪栓声后,黑洞洞的枪口齐齐瞄准了周恩来和副官二人,空气瞬间凝固了,外面的雨也开始越下越大。

周恩来此时的情感是十分复杂的,他既不相信又不愿意看到这一幕,他摘下了腰间的枪匣,放到桌面上。

“对于朋友,我周恩来是从不设防的。”周恩来把枪匣打开,里面空空的,并没有枪。

斯烈看着桌面上空空的枪匣,十分尴尬,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周恩来劝道:“斯烈,悬崖勒马还来得及。”

斯烈苦咬着牙苦笑着回答:“周主任,这事儿我真的说了不作数的……”

周恩来压着愤怒,厉声问站在一旁的斯励:“斯励,你是不是黄埔的学生?”

斯励回答:“是!”

周恩来问:“中山先生的黄埔训词是什么?”

斯励回答:“三民主义,吾党所宗。以建民国,以进大同……”

“还有……”周恩来看了一眼斯励。

斯励脸色一怔,接着一口气回答:“咨尔多士,为民前锋。夙夜匪懈,主义是从。”

周恩来直视国军二十六军副总指挥斯烈,说:“斯烈,当年你送弟弟来黄埔,我们一起背诵过孙先生的训词,你还记得吗?”

斯烈回答:“我记得……”

周恩来说:“你当时落了眼泪!不到三年,你却背道而驰!”

斯烈声音洪亮地回答:“周主任,我是孙先生的学生,我绝对不会违背先生的训教。”

周恩来遗憾地说:“打倒列强,统一全国,再造共和!是孙先生的终生理想,可北伐刚刚一半,你就对自己的兄弟举起枪!”

斯烈此时已经有些醒悟,他无奈地说:“我万无此意,我说了,只是奉命行事……”

周恩来寸步不让,慷慨陈词道:“谁的命令?武汉国民政府?北平北洋政府?还是蒋介石想成立的南京军事政府?一个国家,三个政府,这难道不是分裂?不是对孙先生的背叛吗?”

斯烈被周恩来散发的气魄所摄,额头渗出汗水,一时说不出话来了。

周恩来接着说:“几天前,汪精卫主席和陈独秀总书记发表了加强团结、精诚合作的联合声明!你现在是被野心家当枪使了,一旦情势有变,你想过自己的下场吗?”

此时斯烈已经是一头大汗,斯励听到这里也心头一颤,开始劝道:“哥……”

斯烈说道:“副官不要插话……请周先生指教。”

周恩来说:“我与蒋总司令共事多年,了解不算浅,真到了武汉方面追究祸首之日,他肯站出来替你开罪吗?”

周恩来的这番话终于点醒了斯烈,他倏然转身,十分恭敬地说:“周先生,多谢指点!今日得罪,实属情非得已,翌日相见,斯某当避席谢罪。”

斯烈随即一挥手,对一旁还虎视眈眈的士兵命令道:“解散!”

士兵们听命放下枪退下来,周恩来拿起桌面上的枪匣,和副官不紧不慢地朝天主堂外走去,斯励迫不及待地迎上去,护送二人离开。

周恩来推开天主堂的大门。

门外,大雨滂沱。

身后的斯励看着周恩来笔直的背影,喊了一声:“老师。”

周恩来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朝着滂沱大雨中走去……

未完待续

微信篇幅有限,后续内容和情节更加精彩!

返回搜狐,查看更多

责任编辑:

声明:本文由入驻搜狐号的作者撰写,除搜狐官方账号外,观点仅代表作者本人,不代表搜狐立场。
阅读 ()
投诉
免费获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