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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朝制裁美俄讨价还价:为什么是劳工和纺织品?

原标题:对朝制裁美俄讨价还价:为什么是劳工和纺织品?

再启制裁 安理会涉朝决议引关注

  联合国安理会于当地时间9月11日一致通过了一份由美国起草的决议,决定对朝鲜再次进行新的制裁。内容包括限制每年对朝鲜出口200万桶石油精制品,同时禁止朝鲜进口天然气和冷凝液;全面禁止朝鲜出口纺织品,以此来阻断相关试验项目的资金来源。

  据悉,最初的草案提议完全禁止朝鲜劳动力的输出,修改后的草稿更改为警告,各国不应向朝鲜劳工提供工作签证,除非出于人道主义援助或去核化的需要。搜狐号“知世”了解到,措辞的减弱是应俄罗斯的要求,因为俄罗斯是朝鲜劳动力输出的主要使用者。

  这是迄今为止对朝鲜最严厉的制裁,但是还没有达到美国最初的要求,美国作了一些让步,才得以使这一决议得到通过。因此,决议没有对朝鲜实施全面的石油出口禁令,而是加设了上限;也没有全面禁止朝鲜人在海外工作,而只是不再允许增加新工作职位。制裁的目标是大幅削减朝鲜的外汇收入和能源进口,从而限制朝鲜核项目的财政和能源。

  2016年与朝鲜做生意的国家

  “知世”发现,韩国贸易投资促进会(KOTRA)每年都会根据与朝鲜进行贸易往来国家(地区)的相关机构或者企业提供的数据进行推算,进而发布朝鲜的年度贸易报告,当然由于某些特殊原因,报告中的数据可能不是最精确的。

  在今年7月份发布的2016年朝鲜贸易情况报告中显示,去年朝鲜的对外贸易额为65.5亿美元(不包括韩朝贸易),同比增长4.7%,是经历了2010年到2015年连续五年国际贸易额下跌之后,首次出现的正增长。其中总出口额达到28.2亿美元,增长4.6%,总进口额为37.1亿美元,年赤字为8.9亿美元。

  根据这份报告,2016年与朝鲜进行贸易往来的20个国家和地区有:中国大陆、俄罗斯、印度、泰国、菲律宾、巴基斯坦、新加坡、中国台湾、斯里兰卡、乌克兰、巴西、洪都拉斯、中国香港、莫桑比克、德国、南非、委内瑞拉、墨西哥、印度尼西亚以及土耳其。

数据来源于KOTRA

  其中朝鲜的石油进口国(地区)主要有十个,在与俄罗斯的贸易往来中,朝鲜从俄罗斯进口数额最大的是石油,2016年朝鲜进口俄罗斯的贸易额约为6800万美元,其中石油的进口额达到了5800万美元。排在俄罗斯之后的是印度尼西亚、土耳其、南非、中国台湾、新加坡、印度、泰国和菲律宾,但菲律宾的交易额仅为6000美元。

数据来源于KOTRA

  纺织品及纤维类制品排在朝鲜所有出口项目中的第二名,2016年出口额为7.52亿美元,相比2015年减少9.9%,占所有出口的26.67%。朝鲜纺织品的主要出口到中国大陆、俄罗斯、中国台湾、巴基斯坦、印度、中国香港、菲律宾、墨西哥、土耳其、洪都拉斯、莫桑比克以及印度尼西亚等,其中印尼的出口额仅仅为2000美元。

数据来源于KOTRA

  石油和纺织业对朝鲜的重要性

  相关分析人士指出,联合国新的制裁将导致朝鲜出口额在2017年下降至15亿美元,到2018年朝鲜出口额可能下降至5.2亿美元,进口额可能下降至15.2美元,一举退回到1999年水平。

  朝鲜战争结束后,金日成强调优先恢复和发展重工业,尤其是机械制造业,为此还设计了分三步的恢复计划。此后依靠大量进口苏联石油,朝鲜不断发展其石化产业,并实现了相当程度的农业机械化。据日本学者伊集院分析,1980年代朝鲜每年从苏联进口约300万吨原油,而1980年代也是朝鲜至今发展最好的阶段,根据韩国银行的数据显示,1989年朝鲜的GDP达到了157.71亿美元。

  苏联解体之后,朝鲜从俄罗斯的石油进口量大幅下滑,能源不足引起了原材料和机械等的不足,朝鲜各地的工厂难以继续维持,开工率降到一半以下,严重影响了朝鲜的工业发展。在城市地区, 因为燃料不足,交通和物流开始受到影响。

  此外,纺织品的出口禁令将给朝鲜减少8亿美元的收益,朝鲜海外劳工的限制将使朝鲜减少5亿美元的收益,这两条禁令将使朝鲜赚取外汇的渠道大幅收紧。有韩国学者曾经估算,海外劳动者向朝鲜汇回美元受阻,按历年平均3-5亿的规模计算,该外汇渠道被封会使朝鲜GDP 减少1.5%-2.5%。

  制裁真的对朝鲜有效吗?

  从历史至今安理会为限制朝鲜核计划和弹道导弹技术而通过的多达9项制裁决议可以看出,国际社会对朝鲜的制裁在一步一步加大,但是还没有达到促使朝鲜放弃进行核试验的效果。

  在联合国2270号以及2231号决议限制朝鲜出口煤炭资源之后,有学者曾经估测,2016年朝鲜对外贸易可能会倒退到金正恩执政前的水平,但事实上2016年朝鲜的国际贸易总额相比较2015年增长了4.7%。据韩国银行年度例行评估,朝鲜GDP在2016年增幅达3.9%,是1999年以来的最高纪录。

  从韩国银行和联合国的年度数据看,朝鲜年度人均GDP 多年来基本呈上升趋势,这其中一些制约制裁效果的因素值得注意。

  与此同时,朝鲜一直在不断寻找受制裁资源的替代来源、替代品或可替代被制裁领域的新的经济增长点。有分析指出,为应对中国在朝鲜第三次核试验后对朝石油支援减少甚至中断,朝鲜开始秘密地从俄罗斯进口可以提取为航空燃油的柴油。为避免对油气资源的过度依赖,朝鲜同时大力发展太阳能。值得注意的是,在煤炭被限制出口之后,朝鲜开始用纺织品来填补煤炭出口的空缺,在2016年中国的很多衣服几乎是Made in North Korea。因此,很容易联想到,可能接下来朝鲜会大力发展其第三大出口货物,也就是HS26铁矿砂的出口力度。韩国银行估算,朝鲜2016年矿产量同比增长8.4%,这占到其国内生产总值的12.6%。

  另外,朝鲜的地下经济也是可以用来对冲制裁的有效手段。有报告指出,朝鲜至少从1990 年开始就维持着贸易赤字,为了抵消这些赤字,需要一些隐形的或可替代的收入,而这些可替代收入来自海外采购与贸易网,并且这些网络正发展得越来越大而广,并越来越成熟。上述内容提到,苏联解体后,朝鲜从苏联进口石油困难,工厂无法开工,粮食生产不足,配给制度无法保证供给。在这种情况下,黑市(也就是地下经济)成为朝鲜绝大部分人口的生活用品乃至收入来源。

  朝鲜于2002年实施“7·1经济管理改善措施”,解除市场管制措施。国际社会的制裁使朝鲜吸引外资受影响,为促进内需,金正恩领导体制积极引进市场经济因素。朝鲜的地下经济不仅包括非法的黑色经济,如贩毒、假币制造以及走私等,还包括普通民众赖以生存、以小商小贩形式存在的小规模市场交易或以官方商店为名义实为私人所有的“半官方贸易”。

  延伸阅读:朝鲜物价和民众收入到底如何?

  曾经有人在朝鲜进行田间调研,调研过程中通过分析朝鲜蔬菜和肉类价格,比如:1公斤猪肉大约1万2千朝元(约10元人民币),一个冰激凌500朝元(约0.4元人民币),1公斤土豆700朝元(约0.6元人民币),1公斤明太鱼9000朝元(约7.5元人民币),以及人们买东西的次数和频率等,粗略推算出平壤百姓月收入大概为30-70元人民币。

  但是去过朝鲜的人都知道,朝鲜的物价很高,这也就是朝鲜独特的价格双轨制:一方面仍然实行计划内配给制,并规定相应的计划内物价;另一方面地下经济快速发展,内部的市场化已有相当规模。法新社称,私营领域的经济活动给朝鲜国内生产总值贡献幅度可高达25%至50%。这也就是为什么近年来国际社会对朝鲜的制裁不断加大,但是朝鲜民众的生活却变得越来越好了。

  这些隐形的地下经济由于其非法或没有留下任何踪迹,无法成为制裁的对象,朝鲜可以发展与制裁没有直接利益的国家之间的贸易往来,通过降低价格来发展这些替代贸易伙伴的地下交易。

  (感谢吴鸿键为本文制图)返回搜狐,查看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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