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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路阿富汗:不可复制的奇迹之旅 一个徒步穿行者亲历的惊心动魄故事

原标题:寻路阿富汗:不可复制的奇迹之旅 一个徒步穿行者亲历的惊心动魄故事

  阿富汗,世界上最神秘复杂的国家之一,自古以来一直是不同文明交流碰撞的重要通道,从西边的亚历山大到东边的大唐帝国都曾在这里留下自己的痕迹。近代阿富汗诞生于十八世纪中期,奠基于大国博弈的夹缝中,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多语言、多民族、多部落的松散共同体,至今在民族国家建设上依然十分失败。从1979年苏联入侵阿富汗起,阿富汗先后经历了共产主义试验、军阀混战、塔利班宗教原教旨主义统治等等,数十年的混乱使得整个国家社会秩序崩坏、民生凋敝,也让越来越多人将目光投向了这一战乱、动荡的国度。

  2002年初,在塔利班政权倒台之际,一位年轻的英国人罗瑞·斯图尔特(后任英国外交大臣),抓住了阿富汗政局短暂的和平期,开启了长达三十六天、从西部赫拉特到东部喀布尔的徒步旅程。通过这次九死一生的冒险旅程,他目睹了阿富汗腹地平民生活的真实状态,并根据这次旅程撰写了纪实书籍《寻路阿富汗》。

  2017年9月10日,由东方历史评论、北京大学出版社主办的一场主题为“寻路阿富汗”的文化沙龙在彼岸书店(牡丹园店)举行。活动邀请了北京大学历史学系教授罗新和新华社喀布尔分社前任首席记者赵乙深、北京大学考古文博学院博士研究生刘拓,围绕新书《寻路阿富汗》,与大家探讨这一苦难深重国家的过去与未来。

  以下内容根据沙龙现场速记整理,得到北京大学出版社授权,转载请务必注明。

  罗新:这本书国内引进出版好像我在背后也起了一点点作用,那是因为我先读到了这本书,成为我近年来读过的书里面最让我激动的书之一。也不是我的专业,也不是我的经历能够跟它有什么映照的,但是就是读起来非常高兴。大概就跟小孩读《西游记》读武侠小说一样,跟自己没有什么关系,但是读起来很高兴很好玩。所以我就当时不止是利用了业余时间了,利用工作时间都在读这本书,读完了也利用工作时间写了一个很长的15000字左右的书评。而且我在那个书评里面觉得还不过瘾,因为我读这个书的时候很喜欢它的文字,所以我就很想知道这个文字变成了中文是不是还会有那个味道,所以我就选了一些句子做了一些翻译,但是我仍然觉得不过瘾,我觉得还有很多很美好的句子,很多都值得变成很好的中文来读。现在终于实现了,因为北大出版社找到了一个译者,而且这个译者是很专业的,是北大东语系波斯语专业的教师。我们知道阿富汗的文化是波斯语(iranic)文化范围内的,所以很多很难翻译的、可能背景文化比较复杂的部分,只有专业人士才能够掌握的,所以有了这么一个译本。

  我现在来做一点点介绍,大家就做一个参考。

  这个作者,在《纽约客》杂志上曾经有一篇长篇的人物特写,他后来成为国会议员,新闻就很多了,现在是一个公众人物了,在他写这本书的时候还只是一个青年冒险家,被称为阿富汗的劳伦斯,还是这么一个角色。

  去年刚新出版了一本书是The Marches,又是一边走一边写,现在成了一个习惯了,他本身是苏格兰人。他父亲是热爱苏格兰并忠于英国王室的一个政治家,也是一个专业情报人员,曾经是军情六处的第二号人物,所以罗瑞属于一个特殊的家族。他当然继承了他父亲的事业,去做外交,在外面跑,有人说他去阿富汗的时候是个特务,诸如此类的有各种各样的说法。他年轻的时候肯定跟这些系统是有关联的,要不然他不会在那么年轻就去过伊拉克当过某个省的第二长官,还曾经在那儿带过部队,还曾经被围困、作战,还面临是否投降等等这样的传奇经历,特殊的人物都是有一些特殊经历的,他就是这么一个人。

  从后来的历史发展看这是一个很短暂的机会,以他这样一个西方人的身份要穿过中央山区走一趟是很难的,当时可能阿富汗战争刚刚结束,而地方都还处在震撼当中。塔利班政权突然不见了,所以部落政权地方政权部落民都处在不知道怎么处理接下来的事情,在这样一个时刻出现了空前的和平,大概二十四五年以来,从1978年苏军入侵以来从未有过的和平出现了,当然是短暂的,我们知道接下来一直到现在还是很不安定的。他在这个时期抓住了历史窗口,就走了中央山地,走了一个多月时间终于走完。

  他在其他地方,比如在伊朗的徒步,在印度北部喜马拉雅山区的徒步,他都写过文章,主要发表在伦敦书评上面。但是没有写成书,只有走了阿富汗,因为阿富汗的行走对他影响特别大,所以他回去之后不久就开始写作。写了这本书之后,大概本来是想在美国出版的,我们知道如果真的要畅销必须在美国出版,但是美国出版社的编辑看了他这个书稿之后就觉得里面没有畅销的特质,本来答应了,后来又拒绝了。他大概也不愿意修改,就交给了一个英国的出版商出版。出版之后迅速这个书在短的范围内一下子受到了空前的欢迎,所以美国这个方面才傻了,又赶紧把它买过去重新出版。当然一经过美国推出来效果就大不一样,就成为一个全球的畅销书,所以一下子就非常火爆。他在之前出过一本书是讲伊拉克的,但不是非常的畅销,是因为出了《寻路阿富汗》之后那本书后来也畅销起来。

  大家看这本书里面他拄着一个大木棍,走在英格兰和苏格兰的乡间。正走在哈德里安长城的边上,拍了一张照片,这根棍就是他在阿富汗走的时候那根棍。阿富汗走的时候用了两根棍,第一根棍是出发的时候这根棍,后来因为别的小孩放狗咬他,他就拿棍去打这些狗,虽然没有打到但是用力过猛打到石头上断了,后来不得不赶紧换了一根,就是这根,但是还是用了一个苏军的废弃的坦克,在阿富汗到处都能看到废弃的坦克装甲车,用了那样的一个铁皮包着杖头,所以是这样的一个东西,这个东西用了喜马拉雅的一个方言,叫dang,就是一根棍,他在《寻路阿富汗》里都写到了。在The Marches这本书里他也拿着这根棍,别人问他你拿的是什么东西,他说是dang。回到英国他仍然说我拿着一根dang在到处走路。

  所以大家可以看到阿富汗之行对他的影响有多么大,有时候我们觉得很有意思,人一生只会有一件事情,这一件事情对你的影响会超过所有其他的事情,那么看起来他后来还会有辉煌的政治上和其他方面的发展,因为他毕竟才40多岁,当然他的未来还很辉煌。但是看起来他一生最重要的事件就是30多天的阿富汗中央山地的这次穿越,对他影响太深了。

  从阿富汗的历史来看,核心就是外部帝国与阿富汗之间的关系。因为在历史上至少有过三个伟大的帝国敢于入侵阿富汗,同时都陷入到阿富汗无法脱身,这三个帝国就是英帝国、苏联帝国和现在的美帝国,一个帝国比一个帝国伟大,从军事史、战争史的意义上来说,我们说一个帝国比一个帝国强大。可是结果都是一样的,都是进去容易出来难,出不来了,怎么办?那就一直增加部队。最近川普的新战略就是说我们继续增兵,还故做神秘,不告诉外界增了多少兵。你之所以增兵是因为你已经付出了太多,已经死了那么多人,你们已经花了那么多精力,所以你就觉得离胜利不远了,再加一把劲就可能过得胜利,所以舍不得退出,因为付出太多了。但是在一个士兵的坟墓上增加更多士兵的头颅和鲜血能够纪念那个死去的士兵吗?我们看到所有的战争都面临这样的问题,每一个帝国在进入的时候最初都是犹豫的,都是有各种选项,最后选了最不好的。每一个时期都好像是有进军的必要,每次进军都得到了阿富汗,至少是阿富汗一部分人民的欢迎,大家多少是欢迎的,所以进兵是容易的,战争最初阶段取得胜利也都是轻轻松松,所以非常容易就进去了,但是最后却出不来了。

  所以这个就跟最近150年的阿富汗的历史关系非常密切,斯图尔特在这次徒步穿越中,也就是在2001年的冬天和2002年多雪的春天战争刚刚结束时,穿过中央山地的村庄所看到的阿富汗的现实,在这些现实里面他看到的是阿富汗是许许多多的孤立的村庄,看不到是一个国家,看不到是一个统一意志的、有严格组织的国家,而是有许许多多的村庄。但是这些村庄似乎在某个时刻因为某些理由会很容易变成一种力量,这个对他来说是很震撼的,是他没有想到的。任何一个村庄的头目就像一个国王,是当地最高的法律和道德的来源,就是那么一个社会。但是这样一个社会同时又跟现代民族主义、现代民族国家这样一个历史浪潮结合在一起,就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社会问题。

  可以说他是因为先走了阿富汗,才为他后来形成对阿富汗的历史、文化和外交政策的认识打下了一个很不寻常的、很特别的基础。所以读他这本书能够帮助理解他后来的一些遭遇,因为这本书不讨论什么大事,都是说我碰到谁了,我碰到了路人甲,碰到了路人乙,碰到了哪个村民,碰到了哪个阿訇,我们说了一些什么事儿,无非就是写这样很轻松的一些事儿,但是形成了与他之后人生的历史关联。

  赵乙深:我和阿富汗之间的关系都是新华社给我的机会,我曾经在20133月到20144月是在阿富汗完成了我的第一个任期,大概13个月。又从2015年的3月到2016年的8月,大概有一年半的时间,驻扎阿富汗,也是因为我在新华社工作,它给了我一个认识阿富汗的机会。

  刚才罗老师对这本书和这个人做了非常深刻的分析和介绍,也确实是补充了很多我的知识,罗老师说的很多事情我也是第一次听说,听罗老师一席话受益匪浅。

  提到阿富汗我想先问大家一个问题,如果我要问你们,提起阿富汗你们第一个印象分别是什么,大家告诉我一下。战争、塔利班、中东文化……中东问题,还有吗?危险、发明、穆斯林、多山、坎大哈……我问大家一个问题,有多少人看过《追风筝的人?我问大家另外一个问题,有多少人知道阿富汗现在住着多少人?3200万?

  我给大家介绍一下,大家有这个书的话,里面有一幅照片,背面是阿富汗地图,说不出来算什么形状,比作一个鹅的话,或者一只鸡的话,鸡头连接的是中国,只有96公里。那么从东到西分别连接的是塔吉克斯坦、乌兹别克斯坦和土库曼斯坦。正西边是伊朗。在古代的时候,从中国往西北的这些地方都叫西域,而且这些地方都是一个国家,或者有很大地方是接壤的。那么它的南边和东边有一千五百公里的国界线,南边是巴基斯坦。为什么说是所谓的国界线?如果我没记错,这条线在1893年的时候,是当时英属印度政府强加给阿富汗的一条国界线。巴基斯坦的一部分,所谓普什图尼斯坦当年都是阿富汗的领土。当年英属印度政府别有用心地划了一条线,这条线是虚线。阿富汗政府目前是不承认这条国界线,而这条所谓的国界线被巴基斯坦承认。为什么说是别有用心,因为它巧妙地画在普什图人的聚集地中间,所以造成了阿富汗的南边也有一部分普什图人。而阿富汗南边就是巴基斯坦境内有一部分普什图人,因为交通问题或者是知识水平问题,当地好多人都不知道他们是在两个国家。在这条边境线的两侧,人员往来频繁,商贸频繁,或者同文同种同教。从这条杜兰线(的划定)到现在已经经历了16届阿富汗政府,只有4届阿富汗政府是承认杜兰线的,其中包括塔利班。阿富汗国界有效控制面积大概是63万平方公里,住着2800万到3500万人,所以刚才那位同志说是3200万,靠谱。为什么是2800万到3500万人呢?因为阿富汗政府目前没有能力像中国一样做人口普查,大约2800万到3500万。那么这3500万人主要是由几个民族构成,主体是普什图族,也就是《追风筝的人里面阿米尔少爷的民族,而且阿富汗古代的国王到现在的总统,都是普什图人。还有塔吉克族,还有乌兹别克族,《追风筝的人里面小男孩哈桑就是哈扎拉族,阿富汗传统的就是普什图人当地主,哈扎拉人当佃农或者当奴隶这样一个构成。阿富汗主要是说普什图语和达利语,达利语也就是波斯语的一个方言,阿富汗人跟伊朗人是可以交流的,不需要翻译,但是两者的方言,有点类似于北京话和山东话的区别。目前两个国家互相说自己有历史证据证明波斯语发源于自己的国家,但是在古代,呼罗珊王朝时期阿富汗和现在的伊朗是一个国家,包括伊朗现在还有一个省叫呼罗珊省,就是这么一回事。

  这本书给我很大一个感触,它介绍了塔利班刚刚倒台一段时期,阿富汗当时中北部的现状,或者当时一个情况,如果大家有兴趣,将来做历史研究,或者是做跟阿富汗相关的这些研究时,这本书可以作为口述历史的史料,写的非常详实。

  阿富汗给我最大的感触是,这个国家宗教意识形态是比较落后的宗教意识形态,但是这个国家也不仅仅有战争,有战乱、绑架、恐怖、塔利班,这些负面标签化的名词,可能跟我们新闻工作者一些新闻报道(有关),因为这些东西都是新闻点,新闻有一个放大的作用,今天的新闻就是会成为明天的历史,大家读了新闻以后,就可以看到这个国家是这么恐怖,这么害怕的国家,是这样的,的确是。

  但是阿富汗也是一个国家,有那边的人民、有那边的生活,有发生在街道里胡同里乡村里种种点点滴滴,有很多好玩的事,包括当地人穆斯林,一个富人最多可以一个人娶四个妻子,但是他的妻子,跟中国娶四位妻子是不一样的,他们娶四个老婆是平等关系。就是真是一夫四妻的关系。而且娶完大老婆之后,娶第二个老婆,要经过大老婆的同意,大老婆不同意,你就不能娶第二个老婆,我身边发生过这样的事。(因为)是男权社会,离婚就很简单了,只要当着村里面,或者家族里边地位高的长辈,阿訇,就是那些神职人员,说三遍“我要跟你离婚”,这个女性妻子就必须得无条件离开夫家。所以在阿富汗当地的农村,当地比较落后的地方,政府控制不太严的地方,可能女性的地位,真的很遗憾,有很多女性,女性的地位甚至不如家里的羊或者牛,因为它们是生活和生产资料,甚至一种财富的象征。

  我给这本书涂鸦了几笔书评,在我的书评的最后一段,想呼吁一下新闻工作者,因为我当时也有这样的报道理念。在报道客观事实的前提下,我们还是应该在未来把这种对阿富汗或者对伊拉克、利比亚、叙利亚,这样比较热点地区的报道的焦点,从标签化的负面新闻,加入更多比例的对当地人民生活的报道,和当地社会的一些情况。把对阿富汗的批评声音,转变成对阿富汗战后重建与和平和解进程的一种成就上来,多报道一些正面的地方。所以我觉得阿富汗这个国家还是挺可爱的。

  刘拓:大家好,想跟大家说一下,在伊拉克、叙利亚、阿富汗这些危险国家,为什么选阿富汗数量很多,因为阿富汗签证非常好办,不需要复杂材料,就可以办下来。想要收集一些故事,增添自己一些旅行经历,或者说的不好听的话,想跟别人炫耀的,选择去阿富汗的就比较多,很多人待的时间也非常长,会在当地结识很多的人,得到很多的故事。

  看完书以后,主要有三点印象比较深。一个是作者很冷静,语言很冷冽。在大部分时候,看不出他的感情,不管是遇到当地人很热情的招待,还是遇到被小孩放狗咬的情况,还是遇到克服不了的寒冷或者困难时,描述非常冷静,没有太多的感情色彩,这个是让人很佩服的。就是他其实形成了一个非常客观的对当时历史的记述,没有什么个人好恶。现在去过阿富汗的人还是挺多的,渲染旅途的危险,渲染遇到的人、遇到的事有多么的神奇、多么不可思议。但是作者完全没有突出这些,这本书类似于一个非常非常具有客观性的史料性的东西。

  第二点他对当地的风俗、当地的文化非常的尊重。作者提到很多跟西方社会完全不一样的当地的生活方式,比如说完全是封建领主式的管理,或者遇到男人很骄傲的宣称他的女人一辈子都没有走出过一公里以外的地方,显示他的女人非常的贞节。还遇到当地的穆斯林对他的信仰、对他有很多怀疑和攻击,他对这方面也是没有什么个人好恶,他是在很理解这些的基础上写的。作者是懂达利语的,他在这个过程中能得到的信息量和什么都不懂的人是完全不一样的。

  我自己去了以后就觉得,你只懂英语的话,你能得到的只能是很偏差的信息。因为基本上会说英语的人,大部分还是对西方的生活方式有好感,或者说有认同,他才会说英语,你跟这样人聊天的话,会觉得大部分人可能都是希望生活能更世俗一些。但是绝大多数人是不会说英语的。你没跟这些人接触的时候,得到的信息是完全不一样的。

  阿富汗是我去过最传统的国家之一,我也去过沙特,大家都觉得沙特和伊朗是非常保守的国家,就是在伊斯兰教上,但阿富汗才是我去过的在各个方面都很保守的国家。在阿富汗的话,基本上90%以上的人都穿传统服装,不管是男性还是女性。因为在大部分国家,女性穿传统服装的比例很高,但男性还是比例低,而在阿富汗男性女性穿传统服装比例都比较高。因为我去的时候,两次都是斋月,阿富汗守斋很严格,是我在任何国家都没有见到的。阿富汗真的是我去过最传统的国家。但实际跟人聊的话,感觉不到它是这样一个氛围。所以作者如果会达里语,他得到的信息就会给人更接近真实的感觉。

  最后一个就是,我觉得作者真的非常坚持,他在各个方面,有一种很偏执的坚持。比如说他走三十多天,从赫拉特到喀布尔,他是一直把自己和巴布尔做对比,巴布尔也是在一月份从赫拉特冒着雪走到喀布尔,但是巴布尔其实是骑马的,遇到的麻烦还是要小的多。作者却一定要一步一步的走到喀布尔,路上有很多人想把马借给他骑,或者其他的帮助,他一概都不接受。他在路上收养一只狗也叫巴布尔,穆斯林其实是非常讨厌狗的,但是他一定要带着这只狗,他甚至想把他带到英国去。这只狗一直在路上陪伴他,其实只是萍水相逢的一只狗,但是他一定要带,路上因为这只狗遇到了非常非常多的麻烦。有小孩砸这条狗,因为砸狗也砸到他。因为这个狗在很多人不想给他安排住宿,但是他也一定要带着它。还有一点就是,他一直坚持自己的信仰,就是天主教的信仰。不管什么人问他,他是什么宗教信仰,他都说自己是天主教。也因为这个遇到了很多麻烦,尤其是在最后,进入普什图人聚集区的时候,很明显,认为他是异教徒的声浪已经要开始泛滥起来了。其实在这样的情况下,他还是坚持自己是天主教徒。

  在看这本书的时候,你会觉得这个作者的确很执拗,很多时候完全可以变通一下。但你最后会想到,他如果不是这样一个执拗的人,他是不可能走下来三十多天的路。在最后两章,所有的情感开始爆发,前面冷冽的语言,就不再冷冽了。快要回家的时候,作者一直很坚持的东西,也开始弱化了。他在要回英国,离开三十多天旅途的时候,突然转变文风。让你会感到跟作者有一样的心情,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像做了一场梦一样的感觉。

  主讲嘉宾

  罗新,北京大学中国古代史研究中心教授。主要从事魏晋南北朝史和中国民族史领域的研究工作,尤为偏重中古石刻史料与北族史。主要著作有《黑毡上的北魏皇帝》《中古北族名号研究》《新出魏晋南北朝墓志疏证》(合著),及散文集《杀人石猜想》《历史的高原游牧》等。

  罗新教授视野开阔,除专业领域的研究之外,关注全球史、非虚构写作等新兴议题,是这些领域的积极推动者、探索者和践行者。他数次在中国北方具有历史意义的道路、区域进行实地踏查,撰写了许多兼具学术深度与人文情怀的历史文化行记。

  赵乙深,新华社喀布尔分社前任首席记者。金边分社前任记者。现任亚太智库研究员,中国新华新闻电视网英语台新闻中心编辑、记者。曾两次赴任阿富汗工作,长期关注中阿关系以及周边国家相关问题。

  刘拓,北京大学元培学院2008级本科生,现为北京大学考古文博学院博士研究生。研究方向为旧石器时代考古。从小喜爱旅游,偏重人文景观和古迹考察。2014年开始,视野转向国外,关注丝绸之路沿线和中东北非地区的历史古迹和宗教民俗。去过乌兹别克斯坦、土库曼斯坦、巴基斯坦、阿富汗、伊朗、伊拉克、约旦、黎巴嫩、埃及、利比亚、土耳其等沿线国家。2014年和2016年两次去阿富汗,对该国的古迹和城乡风貌有较多记录。

  主题图书

  寻路阿富汗:在历史与现实之间

  [英]罗瑞·斯图尔特 著 沈一鸣 译

  北京大学出版社

  2017年9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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