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僧莲》:一场对欲望的渴求与反抗

原标题:《僧莲》:一场对欲望的渴求与反抗

无论从旋律还是乐器的选取,在剧中很难找到那种典型的、甚至有些“刻板印象”的传统中国音乐,但是透过很多不显眼的细节,你又能够清晰地感受到曲中的东方风韵。

文 | 刘允怀

从很多不同的角度来说,观看《僧莲》带给观众的是一种全新的体验。

这部剧改编自《玉禅师翠乡一梦》,是由明代作家徐渭撰写的杂剧。剧中的“僧”是在水月寺修行了20年的玉通禅师。由于未庭参新任府尹柳宣教,玉通的平静生活被打破。心怀不满的柳召来妓女红莲,命其色诱玉通破戒,并承诺事成之后让其重获自由,从而开始了红莲夜访水月寺的故事。

《僧莲》的导演王峙儒本身是有10年表演经验的歌剧演员。在打磨这个剧本时,他删去了原著中的政治隐喻,着重讨论有关“欲望”的话题,以及无数艺术家在作品中曾提出的问题:什么才是真实?

(《僧莲》剧照 图片 | 授权)

“水月”不仅是剧中寺院的名字,也是一首出现了3次的曲目。当玉通禅师听闻红莲的悲惨经历,“水月”首次响起。饰演玉通的歌剧演员罗伯特·海勒特(Robert Haylett)表示:“玉通描绘了水中的月亮和镜中的花,想要说明我们在这世上看到的一切其实都是幻象。”而当红莲成功引诱玉通后,他再次唱起这首歌,似乎是不相信现实,又像是在安慰自己。

这首歌最后一次出场时,红莲已经获得了自由。“她刚刚做了最糟糕的事情,她自己也知道这一点。但是,她现在自由了。对两人来说,这是非常温情且无法向外人道的时刻。”饰演红莲的歌剧演员爱普洛·弗雷德里克(April Fredrick)说。

这个题目已经点名了镜花水月的寓意,而由歌剧演员和肢体演员同时饰演一个角色的设置也留给观众更多想象空间。实际上,剧中有两个玉通和两个红莲,分别代表他们的行为和想法。因此,当红莲夜访水月寺时,歌剧演员表演对话,而饰演“影子”的肢体演员则将两人内心的挣扎表现出来。

(《僧莲》剧照 图片 | 授权)

这种富有创造性的表演方式是《僧莲》今年被Tête à Tête歌剧节和Grimeborn歌剧节选为的参展剧目的原因之一。导演王峙儒表示,这个想法源于他过去两年中研究的一种将声音和肢体结合的训练方法。虽然国内已经有一些剧团在实践,但是《僧莲》首次将这种训练方法应用到歌剧创作。

正如中国传统戏剧中唱念做打的综合形式,王峙儒致力推广的表演方法是将歌唱和肢体动作紧密结合,“让歌剧演员更多地用身体来表达情绪,而肢体演员更注重呼吸以及音乐语言”。

(《僧莲》剧组 图片 | 授权)

剧中的音乐则是体验的另一面。《僧莲》的作曲家尼科洛·阿森斯(Niccolo Athens)在最初接到剧本的时候就立刻认定这个故事适合改编成歌剧,关于配乐的想法也如泉涌,比如“用不同音调之间的冲突来表达情绪的张力”。

《僧莲》总体的风格接近于传统歌剧,但也埋下了中国音乐的伏笔。在创作之初,王峙儒告诉尼科洛他希望在配乐中添加江南小调和四川民歌的风格。这个组合乍听起来虽有些突兀,但作曲的结果却无比和谐。学习中文8年,加上在中国生活3年的经历帮助尼科洛更好地理解这个故事和音乐。无论从旋律还是乐器的选取,在剧中很难找到那种典型的、甚至有些“刻板印象”的传统中国音乐,但是透过很多不显眼的细节,你又能够清晰地感受到曲中的东方风韵。

除了新颖的风格,尼科洛也成功地为《僧莲》的音乐增加了画面的感染力。这部剧的钢琴演奏者袁咏秋表示:“音乐本身就在讲故事,所以我只需要自然地跟随作曲家已经为演员铺垫好的节奏。”观众可以从剧中多个细节观察到这一点,比如当玉通敲击木鱼时,他实际上是在为唱段设定节奏。还有在剧中出现多次的短而急促的钢琴声,则是导演和作曲家提前设计好的“脚步声”。在前期创作的时候,他们已经为演员设想了动作,并且用音乐来配合和引导他们的情绪。

(《僧莲》剧组 图片 | 授权)

在故事的末尾,导演留下来了一个开放式的结局。摆在“僧”与“莲”面前的是一道跨向新世界的门槛,虽然旧的桎梏被打破了,但是对于真实和虚幻的迷思仍然没有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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