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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怪升级”,电竞浪潮中一家非典型公司的生存之道

原标题:“打怪升级”,电竞浪潮中一家非典型公司的生存之道

【本文来自钛媒体特色栏目「快公司」,报道项目由 TMTBASE 数据库「我造社区」推荐】

“我老婆是中医,上海没有好的中医院,所以她现在就是在北京上班,也不知道听谁说的,女人一定要有自己的事业。”孙博文自嘲似地说道,他今年大约三十岁,但身材已经明显发福,只要一低头,便能清晰看见他的双下巴,他有些炫耀似地补充道,“我老婆还是90后呢。”

从某种角度而言,孙博文的确有资格炫耀。

和王思聪一样,他也是个富二代,当钛媒体问他当年出来创业时从家里拿了多少钱时,他警觉似地踟蹰了片刻,最后小心翼翼地告诉钛媒体,三千万。孙博文的创业并非只是纨绔子弟一时兴血来潮,尽管不经意间他形容当年创业启动资金用的说辞是“一点钱”。

2013年,孙博文创办了七煌,三年后,这家当年注册资金为1000万的公司在获得 B 轮约1亿人民币融资后,其估值已经达到近5亿元。

一千多个日日夜夜后, 世界究竟发生了什么变化?

就在四年前,孙博文还只是一个在银行工作、组织公会打本的富二代,陈少杰才刚刚把斗鱼从 acfun 的生放送独立出来,也是从此年开始,twitch 在对手 Own3d.tv 倒闭后逐渐坐大。

在这一年,经历了数年的冰河期之后,中国的电子竞技行业迎来些许让人心潮澎湃的预示着某些新机和新变的春风,国家体育总局决定成立一支17人的电子竞技国家队出战第四届亚洲室内和武道运动会。尽管遭到奥运冠军们的嘲讽和质疑,但是在多年的冷遇和漠视之后,电子竞技和电竞选手终于回到了大众的视野里。

《英雄联盟》S3和其他竞技运动收视量比较 来源:USA TODAY

在这一年的《英雄联盟》S3上,除了中国的皇族战队拿到亚军之外,另一条不那么引人注目却别有深意的消息是,总决赛的线上观众超过了3200万,同时观看人数最多时达到了850万,这不仅创造了电子竞技历史上的新记录,同时也超过了当年的 NBA 总决赛和 MLB 世界大赛。

这个世界往往是事情改变人,人却改变不了事情。世事大抵如是,但是在某些关键的时刻,总有些人能够抓住历史大潮的或强或弱的脉动,去力所能及地改变一些事情。

打怪

2004年4月,第九城市同暴雪签署战略协议,获得了《魔兽世界》(World of Warcraft)在大陆地区的独家代理权,经历了漫长的14个月等待后,《魔兽世界》在大陆地区的商业化运营正式开始,这款已经在欧美掀起玩家狂潮的 MMORPG 游戏终于向大陆的玩家们开放并使得无数中国玩家沉迷其中。

或许对现在沉溺于 MOBA、FPS 乃至手机游戏的年轻人们来说,当时玩家们对这款游戏的狂热和投入是他们远远无法想象的,而这款游戏对中国网游环境带来的开天辟地的影响也是这些后来人根本无法体会的。

在那个外挂横行、一度被韩国式网游统治的年代,《魔兽世界》引入国内并发扬光大的宏、副本、团队合作等理念深入人心。

在《魔兽世界》故事发生的艾泽拉斯大陆上,有无数的邪恶怪物等待着玩家扮演的联盟或阵营角色去共同攻克,副本难度越大、击败 Boss 角色等级越高,就越有可能获得更稀有的装备奖励。

最少五人最高达四十人的“副本”及为了完成副本的开荒过程成了无数玩家日以继夜梦想并游戏的动力,伴随着副本 Boss 越来越难以攻克以及团队配合的重要性被越来越多地认识,公会副本团队逐渐成为打本的主力。

完成副本、击杀 Boss 对他们来说不仅意味着丰厚的奖励,更重要的是,在《魔兽世界》的巅峰年代,完成首杀(first down) 更会成为被千百万玩家顶礼膜拜的对象。当然,这带给当事人的不止是游戏中的成就感和快感,背后往往还有着实际的经济考虑,这方面的故事,让我们暂且留在稍后的地方来讲。

《魔兽世界》里的公会争夺 FD 大战上演得如火如荼,孙博文也渐渐步入到这场欧服、美服及国服玩家争先恐后奋力拼杀的战争的核心地带。

宜兴人孙博文三岁起就已经执迷于玩游戏,最后考上了南京大学工商管理专业,本科毕业之后,他出国留学,选了投资学。

“本来当时要去美国的,但是算命的说我不能去西边,去了西边就回不来了,而且还说我只能去南边,根据我们家的地理条件,最南边就是澳洲的墨尔本大学。”他告诉钛媒体。

七煌刚刚成立时的孙博文(后排人物)

回国后,孙博文在宜兴的一家网吧成立了自己的七煌网络,精明的他成立公会的目的之一就是实现商业化,除了常规的代练、卖装备之外,他希望通过高度组织化的工作室以团队的形式来在游戏中争取首杀获得曝光度,以此来获得流量的变现。

2013年4月,创建没多久的七煌公会实现了 H 莱登的世界首杀,但是七煌稍后就迅速公开声明自己在击杀过程中使用了官方的机制漏洞,随后他们遭到了暴雪的处罚——奖励和成就全部被收回,帐号封停72小时。

“但我们也蛮自豪的,至少有生之年暴雪为我们修改过一次客户端。”尽管遭到官方的惩罚,但是,这次首杀及随后的风波也同时成功地扩大了七煌的影响力,而这些都切实地转化成了现实的经济回报,他的淘宝店的成交量在当月就有了显著的提升。

但是孙博文并不满意,他发现公会收入的规模和增长还是没有达到自己的预期,于是渐渐动了转型的心思,但是孙博文并不想脱离游戏行业,还能干什么呢?他慢慢寻觅着新的机会。

此时,中国经济寒冬的第一缕刺骨冷风已经惊醒了那些最敏感的人。

2013年中国 GDP 的名义增长为7.7%,与2012年持平,创下了2000年以来的最低增长记录,与此同时,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在连续三年增长后首次出现了下滑,而农村居民纯收入则已经陷入了连续三年下滑的局面。

“我在银行工作,上半年来的全是奔驰、宝马的车贷,到下半年全部变成了东风起亚、悦达,下半年就能明显感觉到实体经济的下滑,当时,我就在琢磨怎么办。”孙博文此时意识到,一番变局正在酝酿。

PC 房在韩国的增长变化

从某种角度来看的话,十多年前的韩国似乎和三年前的中国正处于一个颇为相似的节点上。

1997年的亚洲金融危机使得大量失业无业人员涌入 PC 房,拥有24小时通宵营业、网速快、电脑配置高等优点的 PC 房的流行又极大地推动了以《星际争霸》为代表的电竞游戏在韩国迅猛发展势头。

1998年问世的《星际争霸》在之后10年时间里共卖出了950万份,其中在韩国的销量高达450万份。1999年,动画电视台 tooniverse 首次以电视转播的方式举办了 KPGL(Korea Pro Gaming League)和 PKO(Progamer Korea Open)两项《星际争霸》赛事并取得了巨大的成功。

2000年,时任韩国文化观光部部长的朴智源(박지원)首次提出了 e-Sports 的说法,电子竞技的说法被确定下来并在韩国官方和民间的共同支持和扶植下发展成为一个规模巨大的产业。

而在经济已经处于明显下行通道的2013年,国家体育总局举办了第一届全国电子竞技大赛(National Electronic Sports Tournament,NEST),在孙博文看来,这意味着在10年前被列为第99项中国正式开展的体育项目之后,长期处于暗流状态的电竞行业终于获得官方层面的实质认可和支持

他知道,只有得到政策支持的行业才能在中国的现实环境中获得生存和发展。在这年五月,七煌公司正式成立。

“我们本来想买的是 qihuang,中医有一个很重要的药材叫岐黄,相关的关键词已经全部被一家国企注册了,人家年收入是几十个亿,你去跟人家聊,聊什么?人家不把你收购就已经不错了,你还想着去买人家的域名?”孙博文回忆道。

此时,他相信,电竞的好时代应该到来了,而他同时也相信这是属于自己的新时代。2013年,在《魔兽世界》国服5.4版本来临的时候,七煌宣布自己不再代打游戏内任何具有盈利性质和非盈利性质的相关服务。

是时,孙博文这样规划七煌的未来:

我们将逐渐转型进入电子竞技领域……我们的运营模式会参考电子竞技媒体的前辈。

转职

转职顾名思义就是转变职业,在通常的电视游戏、电脑游戏、网络游戏中,玩家的角色会因为职业的限制而无法装备某些物品或获得某些技能等,而通过转职可以满足这些要求,一般要转职是有某些要求的(等级,关键道具等)。

——百度百科词条

2013年夏天,包括虾米、百度音乐、QQ 音乐等服务商不约而同地宣布将开始施行全面收费的政策,这一举措自然而然地遭到了当时仍然习惯于盗版与免费内容服务的消费者们的质疑和杯葛。

这条新闻在当时也仅仅是在音乐行业的小圈子里激起了一小片涟漪而已,但是,这涟漪却在随后的数年里化成波澜与巨浪,最终成为深刻影响了整个时代的潮流。

或许,当时七煌与整个电竞行业的人都没有关注到这条乍看起来和他们毫无关联的新闻,这时候,他们正兴奋地关注并讨论着与自己息息相关的事情。

2013年6月的 Twitch 游戏观看人数 来源:Internet Archive

2013年10月,《英雄联盟》的 S3总决赛上,韩国的 SKT T1 击败中国俱乐部获得冠军——韩国俱乐部也就此开始了对《英雄联盟》全球总决赛的冠军垄断。而就在这年的 OGN 夏季联赛上,SKT T1同样夺魁。在当年的 Twitch 上,《英雄联盟》始终是观众最多的游戏,而 LCS(League of Legends Championship Series)赛事也是当年该网站上观看最多的内容。

在中国,无论是不断膨胀的玩家群体中还是如雨后春笋般涌出的直播平台上,《英雄联盟》都俨然是最受欢迎的项目之一。

但是,这些在现实生活中已经有了连篇累牍的新闻并被大家习以为常的现象对电竞行业究竟意味着什么?在国内已经有了游戏风云、PLU 等老牌电竞媒体的情况下,对一家新公司而言,商业化的可能性又在哪里呢?

“当年我把版权买回来卖出去的时候,当时和我聊天的很多电竞老人都觉得我是在说梦话,因为他们以前的版权都是免费提供给平台的,我说不试试怎么知道?直播平台肯定需要内容,它和以前不一样,直播平台它本身变成了一个故事。”孙博文至今对自己当时的这一系列动作依然颇为得意。

获得 NEST线上独家转播权之后,七煌在这一年秋天又获得了 OGN 的转播权,三个月后,这家公司与中国联通、小马奔腾影业,韩国 CJ 等公司达成合作协议,与此同时,七煌和斗鱼等直播平台达成赛事转播权协议。

当时,孙博文判断刚拿了世界冠军的韩国的联赛会有非常高的水平并一定会吸引到玩家及观众,而如果能拿到一个在规模和知名度不亚于 LPL(League of Legends Pro League)的联赛转播则正好能帮助七煌打出自己的知名度。

在孙博文看来,购买赛事转播再进行内容分发是切实可见的商业模式。他告诉钛媒体,如果不计算设备投入的话,公司一开始就实现了盈余。

不过,对孙博文来说,仅仅只有赛事转播分发这样一个商业化途径显然是不够安全的,七煌还需要讲出一个内容足够好的故事来。2014年,七煌推出了《炉石咖啡厅》,之后又推出了自制网剧《七黄五狼黑》。

但是,最初的情况却并没有孙博文意想中的那样顺利。

“对比的是高晓松的,感觉做内容的确是有前途的。我们就出去招商,报价是十五万一集,没有人。现实给了我当头一棒。”孙博文告诉钛媒体。

他注意到《晓松奇谈》的平均点击量是两百多万,而爱奇艺拿出两千多万来做这个节目,孙博文声称《七黄五狼黑》的点击量是平均每期三百多万。

但是在商务合作上面遇到的重挫让他意识到,即使自以为的电竞黄金时代已经来临,但是对于不少人来说,这依然是一个小众乃至见光死的行业。

他并不服气。

在招商遇挫后,七煌曾经花了一年半时间和芒果 TV、腾讯视频合作策划另一个直播节目,他告诉我,之前电竞媒体节目制作费用最高的是游戏风云的《加油!DOTA》,对外宣称八百万而实际费用四五百万左右,而这档节目的投资约为6000万元。

孙博文一度很担心。

事实上,在合作的早期最常见的情况就是,传统电视节目制作放总会不自觉地把这个节目带向老一套的模式里去,而当七煌这些互联网团队表示质疑和反对后,那些有着十多年节目制作经验的老鸟则会优越感十足地以没有制作先例等理由来争锋相对。

按照孙博文的说法,一年半时间里有一年都花在了团队的彼此磨合上面,才使得传统制作团队和互联网人之间达到一个相对平衡的状态,节目制作终于能够按照预想的方向进行——一个孙博文期待的能够真正体现“直播的意义在于互动和自由”的节目。

他相信,如果制作成本达到千万级水平的话,那么在最后的呈现效果上和传统节目的差距将会大大缩小甚至持平,更关键的是,虽然这是一个主打直播和游戏文化的节目,但是有了之前《七黄五狼黑》被质疑和游戏贴得太近的前车之鉴,七煌在制作这档节目时有意识地弱化了它的游戏属性。

这档和《穿越火线》合作的节目中会有不少充满游戏元素的特色,但在抛去这些与赞助商合作的商业植入之后,在他看来,这还会是如他所言“有可能会做成下一个爆款”的节目。

孙博文想为这个节目——大众和玩家之间、游戏性和综艺性——寻找一个平衡点,而这在他看来实际上也是整个电竞产业所需要的。

“我们现在中国电竞的主要赞助商99%是来自土豪富二代,他们是以兴趣为主,所以在很多环节上会有问题。”孙博文对此不无烦恼。

他坚信,大众和资本现在对电竞产业的态度还是非理性的,无论是一浪高过一浪涌入的资本热潮还是游戏带来的话题性都没有在实质上改变电竞产业的处境,现在的电竞圈更像是在被外力猛烈作用下形成的虚假繁荣泡沫。

现在,自制内容在七煌公司中收入中占了六成,广告的占比约在两成,但是,孙博文对此颇不满意,他把七煌视作一家内容制作公司,其广告收入应该至少与制作收入持平。

在政策已经逐步解冻开放的前提下,只有获得更多主流和大众的认可而不再是玩家和从业者小圈子的产物,在以后的招商过程中,电竞行业从业者才不会再受人白眼,他们才有可能理直气壮地和汽车、快消行业等赞助商进行谈判,整个产业的上下游才能贯通起来,而这个行业才能获得真正的良性、持续和健康的发展。

对七煌这样的电竞媒体公司而言,他们能做的也就是制作出一档从游戏出发同时又尽可能多吸引大众的节目,这是目前为止他们能做的不多几件可以推动这个产业发展的事情。

“契机比较好,传统电视台还是繁荣祥和的阶段的话,它那还会来管你?我觉得任何事情成功,都要有契机存在。”孙博文告诉我。

开荒

但是,等待孙博文的并非都是契机,还有危机。

2015年赛季,OGN 正式更名 LCK(League of Legends Champions Korea),由于S4之后 Riot 对赛区参赛队伍的限制,LCK 赛事的竞技水平出现了大幅下滑,对观众的吸引力也大不如前,与此同时,LCK 的赛事转播权也不再为七煌独占。

雪上加霜的是,另一名同样身为富二代的电竞创业家王思聪在这一年创办了包括体育文化、演出经纪、电子游戏和音乐游戏等方向的五家香蕉计划公司,并出人意料地从虎视眈眈的 PLU 和七煌手上抢下了 LPL 赛事的承办权——尽管在2016年的 LPL 春季赛上,糟糕的赛事组织和转播使得香蕉计划和王思聪遭遇了观众玩家的强烈质疑和批评。

更严峻的问题在于,七煌的自制内容在经历了最初的火热也渐渐迎来了观众的倦怠期,《七黄五狼黑》第一期的在优酷上的播放量达到71万,最高峰值出现在第三集,浏览超过81万,但是到了第一季的最后一集时,数字已经下滑到了46万。

但是在自己传统业务线上不断遭遇困难的同时,七煌却还成功在这年年初获得了4000万元的 A 轮融资。此时,它寻找到了一条的生路。

在七煌的网站介绍里,它这样写道:

集中服务于……电子竞技明星的培养和宣传

如果说一开始就是公司战略发展主要方向之一的明星主播经纪业务在这时候拯救了七煌是一种夸张的说法的话,那么,它在当时使孙博文获得了一个宝贵的喘息以及保持自己竞争力的机会并不算夸大其词。

尽管时至今日,他都强烈地反感着外界对七煌旗下女主播们的过度关注,甚至在论坛上他还半正经地表示了自己的不满:可是为毛在你们眼里,七煌就在培养卖肉主播?这个问题,真的,困扰我很久了。

让我们回到2015年那个直播平台最热闹、最肆无忌惮的时节。

“斗鱼三骚”集体抗韩

在这一年的八月,斗鱼为吸引眼球而引进的韩国女主播的人气轻松击败当时被谑称为“斗鱼三骚”的女主播们,后者为了吸引人气也顺势义愤填膺地发出集体抗韩的号召。在当晚的节目上,三位主播表演出位。这些女主播在当时成为斗鱼的招牌之一,而其中两位都是七煌的签约主播。

事实上,签约主播在现在的七煌收入中只占了一成多而已。

孙博文头疼的是,在微博上,每天都会有人发私信想加入电竞行业梦想着成为主播和职业选手,但是在他看来,他们中绝大多数人都只是空有热情却没有实际技能,并不适合进入这一行业。

他早就意识到,无论是已经在政策的肃清下几近销声匿迹的“卖肉”女主播们还是在观众拥有极高人气的解说乃至更多的幕后专业工作人员,这些人才实际上是现在整个直播乃至电竞行业最渴求却又同时是稀缺的资源。

在大多数人看来,七煌一家有几个一时之选的解说和几个不错自制节目的公司,但是,孙博文并不觉得安全。

“以前这个行业最奇葩的一点是,没有一家公司或者入口说是真正去培养人的。”孙博文说道,“这是一个吃力不讨好的活,但是必须有人要去做,大家都不做,这行人不够支撑,那最后就一起死。”

于是,孙博文下定决心办学校,办一座电竞学校来培养更多合格的从业者,不止是台前光鲜的解说和主播,还有那些有潜力去打职业比赛的电竞选手、那些能够制作出媲美传统电视节目的编导工作人员以及教练、商务开发等等人才。

2014年,他把电竞学院开在了松江大学城,针对不同的学员有着不同的收费标准,培养职业选手的班不仅学费比较便宜,同时还会提供奖学金,而对那些想通过报班提供自己游戏水平的兴趣班,学费往往较为高昂。只要经过三个月在公司的实习课程,导播培训就基本上宣告结束,完成课程的学员可以选择留下工作也可以选择去另一家公司。

这所学校至今已经培养了大约1800人,并且编纂了数十万字的教材,现在,七煌的电竞学校正在和线下的网吧合作铺设培训点。他兴奋地告诉钛媒体,事实证明他的这条思路是正确的,湖南的一些高校如今已经开始开设电竞教程,到了明年就可以报考。

“现在的确不赚钱,但是我们有我们的原则,但是我觉得它是能赚钱的,教育尤其是和游戏相关的教育未来一定是个大市场,你看连新东方都上市了。”孙博文说道。

他们当时在松江选址的时候就选在了新东方对面,后者租了1000平方米,然后让出一半给了七煌,教育和游戏教育奇妙地比邻而居。

将“功成不必在我”视作座右铭的孙博文甚至遐想过,将来如果这个学校做大后他可以将游戏开发也能包含进来,同时还能把其他的电竞学院也都整合起来,孙博文实际上很喜欢扮演他自称的“攒局者”的角色。

2016年,他甚至在成都攒起了一个100多亩的园区,号称要打造一个电竞生态孵化园,对这家2015年亏损1600万元、2016年头三个月收入仅1500万的公司而言,这无疑是个庞大危险到近乎容不得失败的局。

事实上,孙博文投入大量心力并寄予厚望认定会成为爆款的那档节目最终也夭折掉了。

2016年全球电竞市场规模 来源:newzoo

“这也是一场游戏呀,只不过它更刺激更真实。”孙博文告诉钛媒体,他始终是以商人的身份去判断该做什么的,但是他承认,事情最终做得有多好往往是由内心的情怀决定的。

或许,这个已经玩了二十多年游戏的人正在玩一场他自己也是这个时代的《安德的游戏》,一场危险、迷人又让当事人不可自拔的游戏。

最后,让我讲另外一个故事来结束这个关于每当风云变幻时的人的选择和命运的故事吧。

在2015年的秋末,曾经在长城上的 DOOM3比赛拿到100万奖金的孟阳获得了《守望先锋》(Overwatch)的内测资格。随后他和一群朋友成立了被国内玩家戏称“老干部”的半职业主播战队。

这支队伍的实力曾经一度睥睨亚洲各个俱乐部,直到新版本的推出以及其他职业俱乐部逐渐成长起来,这个小团队终于不复以往的风光并一蹶不振,最终,IG 旗下的两支 OW 战队在今年都以解散告终。

《守望先锋》之后,有了《王者荣耀》,有了《绝地求生》,有了更多投身电竞的职业选手、解说和主播,但是,同时也有更多同样身份的人渐渐从这个行业里销声匿迹。在聚光灯下享受名利的永远是少数人,而更多的人甚至连厕身幕后的机会都没有。

很多次,我会想,假如他们经历过更专业的培训的话,假如他们有着更好的电竞环境的话,等待他们的是否会是另一个故事呢?

现在变化着的一切,等待着下一代人给出答案。(本文首发钛媒体,记者/胡勇)返回搜狐,查看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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