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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大学生欠债19万,最初只是为了买一只猫

原标题:女大学生欠债19万,最初只是为了买一只猫

剁手吃土的双十一又来了,

“贴心”的蚂蚁花呗发来了提额度的提示 。

看着那一串五位数,

真容易产生可以清空购物车的错觉。

幸好还有一丝理智提醒自己:

“去年双十一的账单还清了吗?

现在借钱太容易,

不欠点钱都没话题聊天卖惨了。

真正身负巨债的人可能并没有心情参与,

因为他们的故事远比我们想象的匪夷所思。

年轻人越来越爱借钱,是因为这几乎没有门槛,身份证、手机号就可以了。街头巷尾、大学城附近,甚至共享单车上,到处都是贷款广告。

因此出现了一群人数庞大的负债青年跌入网络贷款黑洞,不得不独尝恶果。

白天,他们照常上课、交际,在失眠的凌晨,化身为一个个匿名账号,在知乎等网络平台上向“网贷”问题下的答题者们求救。

一位网民曾留言愿意借钱,后台就迅速被大批私信轰炸——这些私信很多来自刚刚注册、连头像都没有的用户。

超前消费,欲望失控,是负债青年们的共性。

农村女孩泥淖英语不好,大一时报名暑期英语培训班,交了钱,但没能去成、也没有退款。

家里困难,一个同学推荐她借网贷付2999元报名费。三年过去了,这个同学也陷入网贷泥沼,已经退学。

而泥淖贷养贷、利滚利之后,大四时她背上了7万元的负债,这笔钱成了至今难以摆脱的梦魇。

惶惶不可终日的“泥淖”,则靠摆摊卖手工艺品来偿还利息。

不少借贷者们接触网贷的第一笔钱,都是为了一个偶然的需求:旅游、买电脑、打瘦脸针、遇到个私教、打赏一位主播、炒期货……

只是欲望的大门一经打开,他们绝大多数都会再一次次伸手。

四川大学校园里,很多共享单车的篮子上面都贴满了小额贷款广告。(翁洹/图)

今年23岁、曾经网贷负债19万元的李小墨,借第一笔钱则是为了买一只猫。

刚入大学,她想和室友一起买只猫,但在网上被人骗了,陆续打过去的七千多元不见了,其中一半是室友的,她就先借了网贷还室友。

在学校附近,四处可见贷款平台的广告,趣分期、分期乐、优分期等,“不是小广告,是大海报!”她强调,“小广告都是上不得台面的高利贷。”她不知道这对自己有没有危害,只觉得借钱很容易。

她读影视专业,花钱很多。接着,她又借钱买了一部2万多元的佳能相机,花了将近1万元报名专业培训班。

每个月2000元的生活费无法覆盖这些花销,她做兼职、找实习,到了大二暑假基本还清了这些贷款,自己还攒了2万多。

已经无债一身轻的她,这时又遇到了另一个“大坑”——初恋男友,同班同学。

男友家境贫寒,每个月生活费1000元,两人的生活所需都是李小墨支付。

男友沉迷游戏,经常充钱,经常发消息给她说“还差一点点”,前后在游戏里投入了四五万元。

在这段恋情中,她给他买过5双限量版运动鞋。因为喜欢狗,他还请求她买了一只四千多元的阿拉斯加犬,狗的吃用也要贵的。

男友不仅花光了她的积蓄,还开始背着她用她的身份证和手机借款,直到收到到期短信,她才知道负了债。

“每次我提分手,他都说‘那前面的钱我就不还给你了’。虽然潜意识里我知道他还不起,但是我真的害怕他这么说。”

最初,她是从校内宣传看到贷款这回事的。后来,她开始在微博搜“贷款”,让贷款中介帮忙。后来,能借的网贷平台都借过了,“最多的时候有五十多家。”她说。

她开始接触高利贷,它们最先出现在校园附近饭店的小广告里,后来开始收到各种短信,“凭身份证,当天下款,一万到两万,无需抵押”等。

当时,李小墨的负债已经滚到了18万,已经接近崩溃。160cm的身高,从100斤瘦到81斤,头发一抓掉一把,指甲盖都出现了营养不良的波浪形。

她从没告诉任何人自己的境遇,憋在心里睡不着觉,每天只能睡两三个小时,然后哭醒。

她曾吃过安眠药、割腕,几次轻生,鲜血淋漓。

因为有过逾期,她被催收“爆”过通讯录,打电话给老师、朋友,“所有人都避开你、讨厌你,因为你是个欠债不还的人”,但她不怨别人,“都怪自己,要是局外人,我也会觉得自己怎么这么蠢”。

因为拖欠学费、不上课,李小墨的爸爸被请到了学校。在办公室看到曾经白白胖胖的女儿如今又瘦又干、判若两人,爸爸哭了。

家里也无力负担这笔欠款,李小墨请父母让她休学三年,自己打工还债。离家时,父亲塞了一把钱给她,哭着说,“还完债一定要回来”。

这大半年,李小墨没日没夜工作,没有休息日,每天早上九点半工作到凌晨一两点,一天可能只吃一餐。她很累,“感觉在透支生命”。

目前,欠的19万已经还完10万多,剩下的一半在网贷,一半是借了朋友的人情债。

Steven月薪3500元,却肯花2000元买一双Timberland靴子。

上班以后,不再好意思向父母要钱,但是消费习惯已经养成。他入不敷出,开始借钱,办了两张信用卡,一开始觉得每个月分期也就多还一两百元,省省就有了,但后面越来越多,买了电脑、手机、iPad,不知不觉,每个月分期就要还两三千元了。

后来,他创业失败,又在家消沉了一年多,以微信“微粒贷”和支付宝“借呗”度日,共14万的额度都曾借光。

后来,在家人的帮助下,他还清了欠款。

现在,27岁的Steven回头看,常常觉得以前不可思议,他现在买衣服都是在淘宝搜100元左右的。

现在他喜欢攒钱,看到存款变多的“爽”超过了消费的“爽”。他说,如果能写信给以前的自己,第一条建议就是要学会存钱。

在关于负债青年的新闻评论中,人们往往指责他们贪婪、虚荣、愚蠢,在张亦奇看来,其实学生们在这方面的常识是普遍缺失的。

学生对利率的不敏感,也是这些公司利用的弱点。

平台们通常不会标出年化率,而是精确到日、月的利息,比如借1000元,一个月后还1100元,年轻人们觉得100元不算多,但其实换算成年化率已经有120%。

张亦奇是一家互联网金融公司的前端审批主管,曾帮多家学生贷款机构设计风控和贷后流程。

因为工作需要,张亦奇访问过大约1000个学生,“居然没有一个人看过合同,大多数都懒得看。”

据他们统计,借款学生70%集中在二本及以下学校,包括专科学校。

在张亦奇看来,网贷平台的风控主要是靠催收。打电话给你家人、同学、老师、学校,去寝室楼下拉横幅、去你班里闹,“你怕不怕?但凡你还对生活有一丝希望,这些东西都会毁掉它”。

网贷公司其实明知道学生是没有还款能力的群体,还敢放心贷款,看中的就是他们背后的父母。

“学生在他们眼中不过是可以收割的杂草,可以挤奶的牛而已。”

(本文首发于2017年11月9日《南方周末》,有删减,全文见原文链接)

买不起的东西别买,还不起的钱债别借。

祝小伙伴们理性过节~剁手愉快~返回搜狐,查看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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