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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大考古发现——西安建城史、建都史或提前至5500多年前,壮士断腕、一笄封喉故事的发生地就是这里

原标题:重大考古发现——西安建城史、建都史或提前至5500多年前,壮士断腕、一笄封喉故事的发生地就是这里

文 | 姜浩峰

中华文明五千年,是否是某一天文明初现,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呢?显然不是。

追溯上古文明,一从文字,二从考古发现。譬如《史记•殷本纪》讲述了商代的历史,却一直没有现实事物佐证,直到清末,发现了殷墟,发现了甲骨文,证明了司马迁不是在胡说。

1970年代发现的秦兵马俑

1970年代发现的秦兵马俑,证明了今日的西安附近,是两千多年前秦代的政治文化中心区域。

秦统一六合,建都咸阳。然而,在此之前,今日西安附近早就建立过各种王城、首都。比如周文王曾经在沣水西岸营建丰京,位置在今西安西南;比如周武王在沣水东岸建立了镐京。由此,丰京成为周王室宗庙和园囿的所在地,镐京为周王居住和理政的中心,合称丰镐。

1951年,新中国开始对丰镐遗址进行调查发掘。1977年至1984年对之进行考古准备工作。直到1997年,为了配合“夏商周断代工程•武王伐纣年代研究”课题,对丰镐遗址进行了考古发掘。由此完全证明了《史记》中的记录并非虚言。

以今人的眼光看,最早在西安建都的朝代,可以追溯到距今三千年前的西周。

丰镐遗址考古发现现场

如果穿越历史的长河回看,西安的建城史真的是从周文王时代的丰京开始的吗?

之前,确实没有历史证据,包括文字记载能证明西安有比丰京更早的城市。然而,如今,陕西省考古研究院透露,随着陕西高陵杨官寨遗址的最近考古发现,可以表明——西安市的建城史、建都史或可提前至5500多年前的庙底沟时期。

杨官寨遗址庙底沟文化墓地发掘区

杨官寨遗址位于泾水与渭水交汇处西北约4公里的泾河北岸,是陕西关中地区仰韶中晚期的一处特大型中心聚落遗址。

2015年至2016年间,陕西省考古研究院对杨官寨遗址环壕外围进行针对性考古发掘时,发现墓葬182座,之后进一步发掘,至今已发现庙底沟时期墓葬339座,考古队推测此地总共大约2000多座该种墓葬。

所谓庙底沟时期,亦即仰韶文化中期,比之龙山文化更早,大约距今6000年至4000年。

彩陶盆

与在河南庙底沟首先发现的这一时期墓葬不同,本次在西安附近发现的墓葬群规模超大,简直相当于一个当年的大型公墓。不仅可以让今人考察当时的葬制葬俗,还可以考察人种学、人群血缘关系、聚落形态、社会组织状况等情况。

比如,在极个别墓葬中出土了彩陶盆、彩陶壶、夹砂罐、陶钵、陶杯、石璧、骨珠等。一些随葬品被发现于墓道的填土内,且破损十分严重,推测当时流行敲碎陶器随葬。

陶钵

少数几座墓葬中甚至发现颜料块随葬,通过对其中一座墓葬出土颜料的科学检测分析,可知其主要成分为赤铁矿,且经过煅烧、捣碎研磨、过筛、添加动物胶黏合成形等一系列细致的加工处理工艺,以方便保存和使用。由此可知,这一墓葬群中的先民,当年在很可能已有比较明确的职业分工。

鸟瞰杨官寨遗址

《周礼•春官•墓大夫》中有这么一句话:“掌凡邦墓之地域,为之图。” 东汉时期的郑玄作注解:“凡邦中之墓地,万民所葬地。”也就是说,周代已有“国家公墓”。

本次考古发现的杨官寨遗址墓地,尽管是周之前仰韶文化中期庙底沟文化时期的东西,但如此众多的小型墓葬,且随葬品很少,可以判断为平民墓葬、公共墓地,非常符合“凡邦中之墓地,万民所葬地”的理念。

在墓地群发掘之前,考古队员已经发现大型环壕的庙底沟文化聚落、两侧成层摆放大量陶器的西门址、环壕内部疑似堆土迹象、聚落中央的人工池苑等,完全可以说,此地是一个都邑性质的聚落,甚至就是一个城市了。

如果以此来判断,那么,西安市的建城史、建都史或可提前至5500多年前的庙底沟时期。

遗址内发掘的竖穴偏洞室墓

值得注意的是,考古队员在151号墓葬中发现,该具保存相对完好的遗骨右手手腕以下却没有掌骨和指骨等,后来在进一步的发掘中,考古队员在遗骨大腿骨距离臂骨25厘米左右处发现了缺失的手掌遗骨。考古队领队杨利平说:“这种位置已经超出了自然位移的范围,因此我们推测这个人的手腕应该是下葬前就被斩断了。这是否就是传说中‘壮士断腕’典故的源头?随着考古工作的进一步展开,或许未来就能得到证实。”

杨利平介绍,在另一座墓葬中,还发现一具喉部插着一支发笄的遗体,为什么会这样?杨利平说:“现在还没有线索,但可以肯定的是,一笄封喉是这个人死因。”

目前,陕西省考古研究院披露,考古专家将首次尝试通过DNA全基因组测序的手段,全面探索墓地中葬人之间存在的血缘关系,并辅以碳十四测年得出的科学数据,对个体进行早晚排序,以期建立一个完整的史前族群谱系。

目前,学术界普遍认为中华文明的起源大致是从距今6000年前左右开始出现明显迹象,表现为人口规模增加,大型聚落出现,文化高度发达等等。距今6000至5500年的庙底沟文化是中国历史上第一个具有广泛影响力的文化共同体。本次考古发现堪称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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