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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我不打击网络暴力,因为当事人已经提前原谅了自己

原标题:这一次我不打击网络暴力,因为当事人已经提前原谅了自己

是的,像无数新媒体小编一样,碗哥今天也要消费苦难了。

“刘鑫江歌案”事件发酵后,这次网络圣母们没有划分阵营,大家整齐有序,一边动手指拷问谁来制裁人性,一边加入江歌妈妈请愿的正义大军中。

可无脑和盲从还是键盘侠的代名词。

他们道德底线被挑战后出离愤怒,利用自己掌握的极其有限的信息,去拉拢身边同样“凭一股气”活着的人,加入讨伐的队伍中,声势浩大,一波接一波,目前没有丝毫停息的迹象。

没人思考过死刑能不能抚平江歌妈妈的丧女之痛,没人思考过刘鑫要接受怎样的非法律制裁才能平息民愤?

大家只知道杀人偿命。

江歌妈妈的心结有两个。

首先是凶手陈世峰没被判死刑。江母希望日本法庭能够判处陈世峰死刑,一命赔一命。就这样,一位中国中年女性在大洋彼岸发动志愿者开始请愿,中国社交媒体也自发转播表示“尽微薄之力”,正义斗士们火速集结,情绪热情高涨,在双休后的第一个工作日,请愿活动开始以组织为单位病毒式蔓延。

一个中国人带着一帮中国人,在另一个国家,要求处死另一个中国人,这画风有些诡谲。

甚至有人声讨,刘鑫也该一同被绞死。

碗哥第一次听说绞刑,是萨达姆当众被勒死的时候。

在社交网络并不发达的那年,地理老师为我们讲述了很简约的过程:萨达姆套着头套,他听不到美国人民的谩骂,美国人民也看不出他是否恐惧亦或坚定,令下执行,萨达姆甚至都没有挣扎的时间就小命玩完了。

行刑前后十秒钟,地理老师的讲述非常轻松,他口中的萨达姆绝没有“阴谋军事家”“恐怖组织领导人”的光环,稀松平常到上不了当天头条。

如果这个过程套用在陈世峰身上,在空中挣扎十几秒后,他失去了生命,一切懊恼、悔恨、愤怒都烟消云散;而从悲剧发生到今天已经过去一年多,没人知道江母这一年哭了多少次,掉了多少根头发,也没人能保证江母会随着陈世峰的死而好起来。

有人说正义得到了伸张,碗哥说你们少特么站着说话不腰疼。

行刑的十几秒,给陈世峰带来的是解脱,却成了江母后半生的枷锁。

以血浆和肉搏为卖点的复仇电影《看见恶魔》就是讲了这样一个故事。

警察小李已有身孕的老婆被崔岷植饰演的恶魔杀手无辜奸杀,这场犯罪没有任何征兆,恶魔为了杀人而杀人,享受的犯罪本身,标榜着纯粹的恶。他眼里没有仁义道德,也没有孰是孰非,性格极度扭曲。

深爱老婆的小李痛不欲生,一路披荆斩棘追查真相,有警察的侦查能力却失去了警察该有的正义,最终没经过任何法律手续,用火铳、铁丝、扳手等解气的刑具,为老婆复了仇。

《看见恶魔》给观众最大的震撼在于片尾,小李手刃仇人后,整理好大衣、迎着风雪往前行进、手中的香烟带给他唯一的温暖。

这时,他开始嚎啕大哭。

因为他发现,在复仇的过程中,自己失去了感知真善美的能力,变成了恶魔。

那么问题来了,悲剧最后到底惩罚的是谁?

文学名著《罪与罚》实际探讨的就是这个问题。

主人公拉斯柯尼科夫复仇成功后,精神防线彻底崩溃,他痛心地说:“难道我杀死了老太婆吗?我杀死了我自己,而不是老太婆!我一下子把自己毁了,永远地毁了!”

综上,一句“杀人偿命”或许给99.99%没在日本留学的键盘侠们避免了智商压力。

江母第二个心结,是刘鑫道歉速度和道歉态度。

首先承认,碗哥没看那段采访视频,身边的人大致描述了一个自私傲慢不负责任的始作俑者和一个恳求正义而不得的中年母亲。

还用一部电影来阐述碗哥的看法。

李沧东的《密阳》。

海报上这个把眼泪哭干的女人是位母亲,在经历太多悲剧后,镜头最后停在了地面上一块耀眼的光斑上。

这块光斑就是李沧东对苦难的思考。

全度妍饰演的寡妇申爱,带着孩子回到亡夫的故乡密阳。

还没调整好姿势迎接苦难的她,很快迎来了第二个灾难:遭遇绑架的儿子被歹徒撕票。

尽管歹徒被抓获归案,申爱却彻底失去了生活的勇气。

她觉得自己像一个克星,命中所有的美好都将被她克死。

于是她转信了基督教,她慢慢走向教堂,那里仿佛在过降神节,人们在上帝的怀抱中交流,挥舞着胳膊,十分忘我。这种气氛感染了她,在教堂里她终于哭了出来,而且是那种嚎啕大哭,她积压的悲愤得到了释放:“现在不疼了,心里感到平和了很多。”

她的脸上重新焕发了光彩,感到生命重新被注入的意义。

她回家反复念祷文:免我们的债,如同免身边周围人的债。这话让她感动不已,她决定探访杀害女儿的凶手,通过原谅他来实现自我救赎。

没有想到的是,这位犯人在牢房中与申爱走出了同样的道路:相信上帝,并承认自己的错误。

罪犯口口声声说:上帝原谅了我。

申爱感到天崩地裂,这代表着她新建立起的信仰重新坍塌,她不明白上帝为何原谅这样的人,申爱与犯人之间有不可调和的杀子之仇,为什么沟壑一下子填平了?

申爱大声嚎叫:我还没有原谅他之前,上帝怎么能原谅?!

与申爱不同的是,江母盘问的不是杀人凶手,而是目击者;

相同的是,两个人都直面了悲剧产生的根源。

这就是江母第二个困境:我还没有原谅原罪,她凭什么自我原谅?她有什么资格抢夺救赎的主动权?

这也是普罗大众的疑惑和不解,自私、冷血、忘恩负义的帽子扣到了刘鑫头上。

最终的结果是道歉or不了了之,都已经没有什么卵用了。

《大宅门》里八国联军入京时,强暴了白景琦的姑姑白雅萍,引火烧身的三叔白颖宇曾对天长叹:

上帝,你他妈在哪儿啊?

《密阳》里的申爱有同样的疑惑,从笃信上帝到遭遇背叛,申爱开始报复。

在教堂里她大拍桌子以示挑衅;

在集会上她公开扒皮宗教虚假;

她甚至用身体诱惑牧师,对着天空证明上帝的罪恶。

《密阳》里有宗教这一元素来引导申爱的情感,而“刘鑫江歌案”里能解答江母疑惑的,只有喧嚣尘上的“人性之恶”。

很明显,无论声浪多么浩大,刘鑫也不会被法律制裁。

因为她没有行为上的犯罪。

那江母该怎么办?

这让碗哥想起了上半年“刺死辱母者”事件,不负责任的媒体大号鼓吹“当你无能为力的时候,还有犯罪一条路。”

这句话还成了一批智障青年的个性签名。

首先,并没有任何作品或文献显示马雅可夫斯基说过这句话;

其次,这个人处在苏联社会高速发展时期,是坚定的列宁崇拜者,崇尚法制和社会秩序,侧面反映他说这话的可能性不大。

第三,所谓的“走投无路”并不是真的没有路,只是有些路不愿去走而已。

按照键盘侠们的逻辑,江母走进了道义和法律的夹层中,难不成她要持刀在刘鑫身上还回那几刀么?

所以拜托各位,脑子不够用至少手勤快点。

像上面这种没有任何调查取证就肆意宣判的比比皆是,碗哥懒得举例了。

最后抱歉,碗哥极其有限的生活履历无法为江母提供一个可行的康复计划,更没有底气教她坚强起来重新面对生活。

只是希望您记得这场声讨运动是源于对女儿的爱,作为女儿的江歌,不愿意看到母亲背负枷锁过没有自己陪伴的后半生吧?

键盘侠们,别为江歌妈妈当义警了,你们对真相一无所知。返回搜狐,查看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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