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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安故事:水面上浮起秤砣,水面下群魔乱舞,令人惊魂的护城河故事!

原标题:西安故事:水面上浮起秤砣,水面下群魔乱舞,令人惊魂的护城河故事!

从我小时候记事开始,就觉得西安很缺水。很长一段时间里,家住在巷子最里边,每天吃喝洗涮都要去巷外马路边的公用水龙头上去担。在一块墓碑似的半截墙上,一边按着一个水龙头,水龙头上绑着一尺多长的黑胶皮管,方便大家往桶里接水。每到饭口水管跟前就排起了长长桶阵,让饥饿的人越发焦急,插队与排队人的口角常常伴随其间。

水是生活必须品,到了夏季就显得格外紧张。平时人们洗衣服用水管冲,加之天热大家都穿塑料凉鞋,脚热了也去冲水,让水显得尤为紧张。为节约用水居委会就会派专人看水管,杜绝各种浪费水的行为,一切为生活用水让步。终于,有一天燥热难耐,就跟着大哥哥们去了朝阳门外的护城河。

那时的护城河,常年无人管理,居民把垃圾、死孩子、死猫狗等都往城河里扔,城河显得特别狭窄,树也特别多。那些树随着城河护坡的斜度都斜着长,树梢在河心碰了头,阴翳蔽日让河水呈深绿色,也显得瘆人。河边石头上青苔遍布、湿滑无比,但并没有妨碍我和哥哥们畅游的兴致。他们把自己脱得精光,让我在岸边看衣服,让后横着、竖着,仰泳、踩水等各种把式的玩了起来,一番表演赢得岸上拍手称快。这时,不知谁问了句“毛主席畅游长江用的什么姿势?”结果有人喊了声“G刨!”立马被冠以现X反G命,几个水性好的一起扑过去将他按入水中灌水,直到认错、求饶方才罢手。

去的次数多了,我的胆子也渐渐大了,就拿了条自行车内胎,在身上缠绕两圈后下水。水果然冰凉,一入水身上了起了鸡皮疙瘩,脚下仿佛踏进了烂泥塘,一种陌生又新鲜的感觉掩盖了害怕,就这样无知无畏的开始了护城河的戏水生涯。后来,在市体育场露天泳池被教练扔进3.66米时,尝到了呛水的滋味,想起护城河,后怕至极。

一次,暑假写完作业后和小伙伴们一起去护城河玩了半天,母亲有事找不到我,回来后又不敢说实话就撒了谎。母亲先是在我头上闻了闻,然后在我手臂上划了下,一个白道道显现出来,“谁让你去城壕沟!”母亲边说便操着布鞋将我一顿饱打。这件事过去后,母亲再三叮嘱:“不要去城壕沟,那里不干净!”母亲的话令我生疑,怎么就不干净了,除了有些草腥味,河里还有鱼呢!

有一次,母亲做针线活,我在写作业。她告诉我,不让你去城壕沟,一是水深,你不会水,太危险;二是水里不干净,不是水脏,是水里有冤魂。这些冤魂在水里呆了很久都没人打扰他们,谁打扰了他们就会被他们带走。

母亲的话让我将信将疑间头发炸了起来,这不是牛鬼蛇神封建迷信嘛!

看到我的异样她说道:“你别不信,咱院的三儿就被鬼抓过!”母亲说,有一次三儿去城壕沟乘凉下了水,大家都在一块玩,他水性好游了很远,不一会就听见他喊救命,大家看过去,他在水中一上一下的以为在开玩笑,谁知他竟喊着喊着喊出了哭声! 他挣扎着爬上岸,嘴里喊着“见鬼了,见鬼了”衣服没换就往家跑……后来,人们问起怎么回事,三儿说,那天他在水里游的好好的,突然有人拽他胳膊,一连几次把他往水底拉,他挣扎了好多次才挣脱出来,结果,第二天左臂上留下几道子乌青的痕迹一直没有消除。

还有一次,院里几个年轻人一块下城壕沟凉快,看见水面上有个大秤砣,也没多想就想拿了卖钱,结果去抓总抓不住,你抓它躲越走越深身不由己,直到呛水都不回头,还是同伴硬给拉了回来。你想想,水面上咋会放住秤砣呢,这部是活见鬼吗!听了母亲讲完这个故事后,我已经魂飞天外,再也没有下过护城河,但与护城河的交集却一直悄悄进行着。

那时候,河里也生长着许多鱼类,最常见的是一种约十公分长的叫白条的小鱼。由于物质匮乏,各家的粮食都不够吃而且缺少油水,于是邻居梁大爷就带着我、扛着自制鱼网去护城河兜鱼,我自然成了他的小帮手。他将一个正方形鱼网的四边用细棍子撑着,四个角用绳子栓着连在一起,然后再连接到一根又粗又长的棍子上,棍子的支撑点在岸边,放倒时用一根绳子拉着,网上放着就地挖的蚯蚓,不多会儿拉起鱼网就满网鲜活。这种事在当时是不允许的,所以紧忙拉上几网匆匆走人。回来后大家一起帮着把鱼肚子里的内脏挤出来,洗净、拌面后用大(猪)油炸制,不一会,一盆喷着香气黄灿灿、焦碌碌的美味呈了上来。厚道的梁大爷东家一碗,西家一碗的分给各家,大家一起打牙祭、慰肚府余香至今难忘。

让周边居民难以忘怀的还有护城河的柳树,每当有老人故去,孝子手里打的番要用柳树枝来做。附近的东三路小学一进门有两棵,但不让砍伐,于是大家将目光瞄向无人看管的护城河。由于近水,两岸护坡上的柳树非常旺盛,且直又壮是打番上好用材。在水边静静打量,看到倒伏在河里的树木,方想起水里的冤魂。长期放任无人疏浚,使河里掩藏了许多有生命和无生命的动植物。我想,三儿那次遇险未偿不是被藤类缠绕,越慌越忙弄伤了自己,但敬畏自然之心还是应该有的。

始于1983年的大规模城墙修复工程,让护城河旧貌新颜清水常流,环境的提升,让我在朝阳门桥上又看到了40年前南山的景象。但城河水在城东一线又浑浊起来,治理需要常态化!望得见山是青山,看得见水是清水,如此才能让回忆更清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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