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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的话,我想见你”

原标题:“可以的话,我想见你”

落雪天里的书舍

2月14日,早晨6点半,新疆边陲小城的街道还在沉睡,属于我的节日已经早早醒来。四年前的这一天,我幸运地成为了一个女孩儿的母亲,从此,再没有一朵玫瑰花能比得上我所拥有的浪漫。

浪漫究竟是什么呢?那天在松浦弥太郎的《非常非常好》中,有一篇短文,标题是:“方便的话,我想见你”。盯着这八个字,忽然很感慨:上一次听见这句话时是多久之前呢?在庸常的生活中,早已习惯各自忙碌,保持礼貌距离,微信传递问候,或是藉由某个原因偶尔相聚……渐渐地,好像就失去了说这句话的能力。或者设想真的说了,对方反而会担心:“是出了什么事吗?”不仅如此,我们好像还在失去回忆的能力,想念的能力,表达喜欢的能力,我们开始越来越不浪漫了。但是,如果真的听到这样一句话,我会多么感动。

有一个下午,我接到要好的女生电话:“你在吗?下班后我想来看你。”说出来好像有点儿奇怪,她又补充说:“哦,我想来看院子里的缸。”是的,她真的看了一眼缸,然后我们就在书舍的厅里吃蛋糕,喝咖啡,聊了几个小时,无数往事浮现眼前,好像回到了大学时代。后来我们乘公交车各自回家,为了多说几句,错过一班又一班,才恋恋不舍地分开。非常庆幸她带来这样的时光,也非常庆幸有一方小小的天地可以坐下来尽情回忆。

和想念的人见一面,和身边的人见一面,和自己见一面,人生需要这样的时刻。不知从哪一天开始,书舍就成了可以承载见面的地方。

NANA住的“小王子”

在上海开餐厅的NANA,用她花朵一般的“厨房”抚慰着很多人的心。她给来自异乡的年轻人办婚礼,给孩子们过生日,给有信仰的人提供免费的午餐,她有孩童一般明亮的大眼睛。她在“小王子”里住了五天,她说:我不知道我能够去往哪里,我想好好整理自己。睡觉、写作、看书、聊天、穿我的棉鞋,和雨花姐去看电影……日子就这样铺展,走的时候,她微笑着说还会回来。我想她一定是“和自己见了一面。”

陆老师和白老师住的“星空”

收到一个包裹,是一套精致的日式酒具,两天后入住“星空”的客人寄来的。这是他们第三次来住,带来的是自家泡的药酒,上次是米酒,再上次是红酒。白老师和陆老师明明是与我同龄的老夫老妻,却像学生时代的情侣一般;明明是两地分居,却上演着偶像剧般的情节。他们聊文学艺术,也聊闲事家常,他们喝酒也和茶,他们喜欢出去走路,也喜欢帮我们做各种杂事……他们就像是爱情本身。有多少夫妻情侣,在岁月里就看不见了彼此。可是白老师和陆老师,每每来书舍,都是认认真真地“见面”,表达相爱和想念,而这一切没有半点造作肉麻。浪漫不是造出来的,而是过出来的。

母女住的“且听风吟”

我在厅里值班,听见隔壁里“且听风吟”的母女大叫大笑,这是四十多岁的母亲和十八岁的女儿?不一会儿,女儿出来高兴地告诉我:“就在刚才,我妈妈接到电话——我被美国的学校录取了!”我能想象那个瞬间,那个属于她们的特别瞬间。女儿说:“我妈对我没要求,我学习不努力,偏科严重,考的不好,她从来不说我,弄得我有时候都不好意思。”妈妈说:“我觉得她够好了,我也没比她好呀。”她们一起出来旅行,她们互相拍照又互相“嫌弃”,她们一起逛街逛书店,各自找到自己喜欢的,又彼此分享。她们之间爱的表达,没有任何障碍。想象一下,有一天妈妈说:“如果方便,我想见你一面。”女儿一定不会觉得奇怪。

闺蜜喜欢的“牡丹亭”

住牡丹亭的客人,是一对闺蜜。她们都是小学孩子的母亲,她们住在相隔很远的城市,她们相识超过20年,她们身材管理很好,穿衣服很好看,完全看不出年龄,她们聊天的内容除了老公小孩还有很多很多有趣的共同话题……她们因为是好朋友,所以觉得“见一面”非常必要,她们见到对方的同时,也见到了自己。这样的闺蜜,我不记得来过多少,她们总是记得赋予生活应有的仪式感,她们无一例外地看起来非常漂亮。即使日子大同小异,和想念的朋友好好相聚的时刻,也会分外美好。

和自己见一面,和爱人见一面,和儿女见一面,和朋友见一面……“我想见你”——就是这世上最浪漫的话语。我对你的喜欢和想念不经过任何稀释,直接抵达。书舍这方院落静静收藏了这许多许多的感动。春暖花开的时候,我们的院子门外还会多一处浪漫的地方,“见一面”又会生出新的故事。

从江南到塞北,坐了三天的火车,发了两天高烧,终于回到了这里,因为,我想与18年之前的自己,见上一面。

—FIN—

文丨羊毛

图丨雨花 和她的朋友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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