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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的尺度 | 吴家骅:“融畅”是一种何其美妙的关系

原标题:自由的尺度 | 吴家骅:“融畅”是一种何其美妙的关系

吴家骅

WU JIAHUA

博士(The University of Sheffield UK)、硕士(东南大学)毕业(同济大学)

教学经历

1996- 深圳大学教授

1984-1996 中国美术学院教师、副教授、教授

1990-1993 英国谢菲尔德大学风景建筑系

1982-1984 东南大学教师

主要论著

2002 环境设计史纲

1985 “现代雕塑及建筑”,《南京工学院学报》

1995 “风景形态学─风景美学研究”, (Landscape Morphology) 爱德文·马仑出版社,英国 (The Edwin & MellenPress, Ltd.)

创作展览

2012 关山月美术馆(个展)

2011 西安美院 (个展)

2010 深圳画院 (个展)

1999 UIA大会广告,全国美展设计展

1999 深圳市深南路改造方案,全国美展设计展邀请展

1977 “红军突破腊子口”(建军45周年全国美展)

1976 “十月的留影”(全国美展)

1993 “画笔行”(个展),英国谢菲尔德 MAPPINGALLARY

1992 《超越》英国曼彻斯特,中国艺术中心

建筑设计

深圳技术大学;深圳大学西丽校区;南方科技大学一期;绍兴大禹祠;雁荡山朝阳山庄;桐庐瑶琳仙境;千岛湖海瑞庙

▲水墨日志3 70×138cm 纸本水墨

自序

文/ 吴家骅

我画画为的是改善自己的语言能力与环境。 我理解的中国水墨: 见笔见墨、以书带画、写将出来、气韵生动,以激发人之莫大内心力量和自由表达之激情。于我而言,这种体验是至上之重要的。我庆幸自己是个有水墨为伴的人, 自信地游走于东、西学之间。

我事绘事,却不搞所谓美术。会心地运用水墨语言给了我多样表达的形式,并赋予其特殊的意义,不用唠唠叨叨、声嘶力竭。 这的确是老天对我劳碌营生的极大补偿。人老了, 往往对许多事力不从心。但是,生活体验之种种,时而如涓涓流水,时而如激荡江流,而水墨就如同那只能飞翔的鸟, 随之,啥都能俯视,还留下五味杂陈的感受,偶尔放任,偶尔自在地表达心绪。当下,我居然能有距离、安静地存在着,而且“不练金丹,不坐禅”。

今天,我仍然十分眷恋董其昌、八大、渐江、还有宾虹先生。我想告知他们,在下是一个来自信息社会的布衣,何其仰慕他们, 同时,我还知道许多他们不知道的东西。时代不同了, 所谓西学东渐开阔了眼界,也留下了问题; 东学西渐的进展或许能丰满这个世界,以致文明和谐。 中国水墨正是完成这个使命的典型文化载体。 想到这一点,我便前后思忖、在我以为熟悉的宣纸上“行动”了起来。起初,我以为: 胆子再小,还能怕张纸么? 笔墨纸砚都是我的,干就是了,至多,不招人待见罢了。 然而, 时光流逝,当我时不时体会到一点点难得的自由、甚至自在的时候, 感慨不已。 其实,与宣纸打交道,得当心。这纸敏感!它容不得你出格, 并及时记录你的所有笔墨动作,以至心态。 它会嘲笑你的浮躁、虚伪、无知、特别是怯懦。

从这个角度来研究中国水墨,那就不仅仅是个单纯的艺术问题了。哲学上讲,它关乎国人所谓“心性”之说,是个与文化教养、创作思维和心理学相关的综合性学术问题。因之,我不得不变得耐心、忙碌。 伦理上,还须与世无争。

▲水墨日志1 70×138cm 纸本水墨

“融畅”是一种何其美妙的关系

——吴家骅访谈

库艺术=库:您画面中的符号不是传统绘画中的“勾、皴、点、染”,也不是西方式的笔触,这似乎是从自然、具象中提炼出来的符号?

吴家骅=吴:于我而言,“勾、皴、点、染”当随时代、更要随心、随意。从客观世界提炼出绘画言语仅仅是绘画能力的一部分。然而,事中国水墨,书写、意气更重要。它更直接、抽象,更能体现人的内在涵养与情绪,也事关自己对生存环境的种种经验与思考。

库:那您是如何思考我们所处的生存环境的?

吴:对于任何人来说,生存环境都是复杂的、体验也必然多样、甚至,许多时候是令人困惑的。无论谁,得意只是一时的事,大都活得不容易。“无所谓者”,要么装,要么本来就愚钝。如果还想独立思考,创作什么的,那就是“雪上加霜”了。外在的东西不好把握,我就根本没有能力去把握,能期许的只有自己这条命。如果扪心自问你真的爱什么?我肯定回答:一个真实的自己。或许,我们可以在有限的时间里,忠实于那个真实的自己去制造点好声音、或有意味的物件,那么,艺术活动就自然开始了。只有内心真实才能构思独特、行动起来,自由、自在。然而,有了一点点、小小的心得就膨胀,就不知所以是使不得的。要知道,明白人比比皆是,人家不言语罢了。

几千年来,人类的生存环境的变化是惊人的,但从心理学、生命科学的角度来看,人本几乎没变。在我们的脑子里尚未置于芯片之前,艺术创作是不可替代的,那是我们为人之最后的尊严!

▲水墨日志10 70×138cm 纸本水墨

库:在您看来,何谓“真实”?

吴:对真实二字的理解不尽相同。有客观的真实与内心的真实之分。我更在意后者,求个自在。顺便说一句:我以为,整个艺术史就是一部人类对“真实”二字理解的变迁史。

库:您的作品有很多留白,这有着东方式的 “澄怀味象”;从塞尚开始,西方的艺术脱离了再现,在塞尚的绘画中也有很多留白。您怎么看待,塞尚的创造与中国“澄怀味象”方式的异同?

吴:西方人留白,中国人“计白”。塞尚由写实走向其理性的真实;我从内在的真实走向理性的释怀,交汇点是“理性”二字,出发点却不同。中国的“澄怀味象”与“澄怀观道”意思近似,比西方的抽象更主观、更讲究情怀,更接近艺术哲学。

如果内心明白、敞亮,动手表达就有奔头了。个性与激情必然会外化为特殊的形式与微妙之偶有所得与精彩。创作不能光靠肌肉记忆,只有将知性力量与真实情感结合起来,才可能有那么点意思。其实,我时常想表达就是那么点“意思”,只觉得“禅宗”有些言语蛮有启示。

▲水墨日志8 70×138cm 纸本水墨

库:您的作品似乎是面对自然的无意识书写,您怎么看待艺术家和自然之间的关系?自然或外在世界又如何给您灵感或启示?

吴:人类学上讲,我们的祖先是“采集者”,比那些“猎杀者”更珍惜自然、平和得多。这也是我所谓“东学西渐”的核心价值。艺术家去感受自然,找到寄托,又能写将出来是一幸事!这也是中国水墨创作者的一个特权。“融畅”是一种何其美妙的关系,当你身处这种物我相忘的境界,就容不得患得患失、更不可以造作,如文思泉涌,赶紧写就是了。

一介布衣,自然不介意贫与“困”。大都笃信“耕读文化”留下来的种种故事,会自觉地亲近自然之一草一木、感悟于小山小水之间。我,普通人,自然也不喜欢“一惊一乍”、“装神弄鬼”。一颗平常心是容易被自然造化感动的。得滋味于“不经意之间”或许能回答“灵感何来”之问。事水墨者若能静下来观察体会、独立思考,勤于耕耘,又能敏捷地捕捉笔端妙处,做到内、外世界交融是一件迟早的事。

库:中国水墨不单纯是个艺术问题,它与艺术家的文化修养、创作思维和心态相关。您画面中的用笔用墨颇有天然、简约之趣,这是否也是您人格的一种追求?

吴:这是个很麻烦的问题。只能是点到为止。我也是个有局限的人。受中国文人画的影响至深,以为“笔墨”总是与所谓“知识分子”的情怀有关。绘事如同言语,思绪再多,废话总不好,要讲求个“天趣”。

▲水墨日志2 70×138cm 纸本水墨

▲水墨日志12 70×138cm 纸本水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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