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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端康成:自杀而无遗书,是最好不过的了

原标题:川端康成:自杀而无遗书,是最好不过的了

今天是川端康成逝世46周年

他曾说“生存本身就是一种徒劳”

现在想带你一起去看看

川端康成孤独又复杂的一生

我们都是上帝之子,每一个降生就像是被上帝抛下...

因为我们是上帝之子,所以抛弃在前,拯救在后。

1

“参加葬礼的名人”

川端康成1899年生于大阪,父亲是一位开私人诊所的医生,生活里爱好汉诗文、文人画。母亲是大户黑田家出身。川端是家中长子,他还有一个姐姐,名叫芳子,温婉漂亮。

这样的人生开端似乎看起来很不错,可生活总是在你出其不意的时候开始急转直下。

1901年,他不到两岁时,父亲因肺结核病去世。

1902年,母亲也因肺结核撒手人寰。

1906年,他刚上小学,奶奶去世

1909年,姐姐芳子因热病导致心脏麻痹而死亡。

1914年,和他一起相依为命的祖父也离开了人世。

在川端康成的《十六岁的日记中》他记录道,祖父离世前曾让他给自己很久未联系的妹妹寄去了一张明信片,要她来一趟。那时的康成就在想是不是祖父已经预知自己要死了,他盯着祖父苍白的脸,直到自己的眼眶湿润起来。

川端康成就这样茫然地,孤独地,不知所措地成长在亲人接连死亡的环境之中,对于葬礼的安排也“驾轻就熟”起来,亲戚间开始戏称他为“参加葬礼的名人”,表妹则说他“衣服上都是坟墓味儿”,康成的孤独感愈发明显,关于死亡的概念也萦绕在他年幼时期直到成人。

“出殡前,我身穿礼服,手持念珠和团扇,同来自摄津的表兄搭伴,前往吊唁。我年轻,比起表兄来,我一举一动显得格外肃穆,合乎礼仪。我驾轻就熟地扮演了角色。表兄吃惊地望着我,学习我的动作。”

——《参加葬礼的名人》

2

关于“千代”的爱

在一个极度缺乏爱和安全感的环境中长大的川端康成使自己对于爱、温暖、美好等情绪充满着向往和依恋。

早在1916年,川端康成上中学时和同宿的小竺原义人的少年有过一段同性恋情。时隔33年后,川端曾回忆说:“我的心为这个爱所温暖、清洗和拯救。从那以后到50岁的现在,我再也没有遇到过这样的爱。”

此后的岁月里,他曾遇到过四个名为“千代”的女孩,还一度怀疑这是不是亲人亡灵的安排。

川端康成在发表小说《千代》时,就写到自己对第一个千代的思慕。

这个女生名叫山本千代。因千代的父亲生前对川端家有过不义之举,所以临终前叮嘱女儿要还给川端康成50元作为谢罪。

千代本性纯真又热心肠,她将川端康成邀请到她家中做客,对他说:“你就把我的家看做是你自己的家吧,随时都可以来!”

这样的一句话让川端康成凄凉的内心升起阵阵暖意,便开始倾心于她,而后却发现其实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第一次失恋后,川端康成前往伊豆旅行时认识了同样叫做“千代”的舞女,一路游行陪伴的日子让两个人互生情愫。对于川端康成而言,这一股关于“千代”的宿命感也让他更加坚定这份爱。

千代曾对别人说,川端“是个好人呢”。他无意听到这句话后,感动得几乎是热泪盈眶,孤独清苦的成长岁月让川端康成的性格变得敏感而不好相处,这样一句“好人”的评价让他万分感谢和开心。

他曾这样描写过她:“有闪动的、亮晶晶的眼珠,双眼皮的线条,优美得无以复加。”可是故事却以两人失去音讯而结束了这段短暂而明亮过的爱恋。

“山间的路氤氲着雾气,衣服被蒙蒙的雨打湿,胸前和双脚本该觉得冷,背后却因为疾步而行被汗湿,更因为难耐的情绪而焦躁。初识爱情在这样年轻的年纪,在这样如梦似幻的山里,就注定这是一场足以铭记但是却不可能结果的感情。”

——《伊豆的舞女》

川端康成遇到第三个千代时更像是一次电影般的邂逅。同学一起去小酒馆聚会时看到了一位美丽清秀的女招待,还未展开动心攻势前却听闻女孩已有未婚夫,而且她的名字也叫“千代”,知道这一事情的刹那间,川端康城说自己“一阵恐怖感袭上心头”

在遇到三个千代后,川端康成曾一度疑心自己是不是得了“千代病”。

而后的时间里,川端康成考入东京大学英文系。他在自己常去的一家咖啡馆里与其中的女招待伊藤初代相识相恋。

初代的名字在方言中读作千代,人们常称她伊藤千代,川端康成似乎也放下了宿命的执念,同样称她为千代。

两人惺惺相惜,曾一度订下婚约,却未曾想由于家长的不认可和种种“非常”事件,千代痛心的写信给川端康成表示出了分手想法。

一份曾走向婚姻的炽热爱情再次以失败而告终。

这段即将成功却遭遇夭折的恋爱给川端康成留下了难以抹去的伤害和痛苦,他将一直以来对于恋爱的郁结,对于生活的无望全部书写进了自己的作品中,在情感的边缘中释放出了自己巨大的文学性。

3

走向自杀的日子

川端康成的一生都在追求美,探寻美,他的作品也在这种不断探索和追寻中清晰可循。1968年,他以《雪国》、《古都》、《千只鹤》三部代表作,获得诺贝尔文学奖,安德斯·奥斯特林在致授奖辞时突出地强调:

“川端先生明显地受到欧洲近代现实主义的影响,但是,川端先生也明确地显示出这种倾向:他忠实地立足于日本的古典文学,维护并继承了纯粹的日本传统的文学模式。在川端先生的叙事技巧里,可以发现一种具有纤细韵味的诗意。”

在生活和情感不断挣扎的边缘中,川端康成用对美的极致追求写出了大量充满自身意识流的优秀作品。而从小到大被死亡感的围绕,和身处精神追求上的敏感脆弱让川端康成相信轮回转世,相信“死亡”存在的独特意义。

1970年,川端康成的好友三岛由纪夫自杀后,他被准许进入现场,虽未看到尸体,但他仍旧说道:“三岛君,你不应该死在这里,应该是我死在这里,可惜我没这个勇气。”

这样听起来意味深长的一句话,没过多久就一语成谶。

1972年,川端康成用口含煤气管的自杀方式离开了人世,未留下只字遗书。

而他早前就说过:“自杀而无遗书,是最好不过的了。无言的死,就是无限的活。”

穿过县界长长的隧道,便是雪国。

夜空下一片白茫茫。

火车在信号所前停了下来。

那些空寂,孤独,失去了许多生色的日子开始不断褪色,变成一片茫茫。

川端康成起起伏伏的一生,最终停了下来,停在了自己亲手终结之中。

- end -

文 | 薯泥沙拉

在童年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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