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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晓云:我和西安这座城

原标题:魏晓云:我和西安这座城

在我出生满百天时,父亲去了天国,丢下年轻的母亲和六岁的姐姐。年轻守寡的母亲,为了我和姐姐,吃了许多苦,承受了许多难以抗争的痛苦。尽管母亲日夜操劳,我们的生活却时常捉襟见肘,母亲迫于生计,带着我和姐姐去了玉树,投奔在那工作的姑婆。不管我愿意不愿意,幼小的我无法决定我的命运。离开故乡的早晨,天很暗,很冷。九泉下的父亲仿佛一早就预知了我们无法更改的命运,一夜间坟头上长满了湿漉漉的青苔,瞒着母亲,抓了一把父亲坟前那混合着紫色丁香花香的泥土,用白色手绢细心包好,这样无论走多远,父亲和故乡永远在身边陪伴我。只是,父亲不曾意料到,这一走,我不但丢掉了故乡,丢掉了母亲,还丢掉了他给予我的姓氏和唯一能够遮风避雨的家。

母亲为了改变我们的生活状况,匆匆在玉树决策了第二次婚姻,注定把自己陷入一场危险的、悲哀的绝唱中。无数个深夜里,我和姐姐总是在隔壁卧室的打骂争吵声中,枕着泪水进入梦乡。无数个白雪皑皑的夜晚,我们母女三人相互依偎,在西部的冬夜里徘徊……

——梁红梅:《一位女作家,依窗看红尘》

西安印象

文 | 魏晓云

对西安最初的印象是我小时候有一次跟母亲回老家,在西安火车站中转办理签证。那是一个华灯初上、寒风凛冽的傍晚,一下火车,母亲拎着大包小包,急冲冲走向售票大厅,我三步并作两步一路小跑的跟着母亲,生怕自己稍一不注意,跟丢了大人,再也找不到母亲,或许是紧张,两手空空的我,竟然也跟母亲一样,跑的大汗淋漓。终于办理完签证,如释重负,一看时间,还早,母亲问我:“饿不饿”,我说:“饿”。母亲便把我带到火车站旁的一条小吃街里,看着热气腾腾、各式各样的小吃,我的眼睛不听使唤了,脚也迈不动步子了,尤其是看到色泽鲜艳的卤猪蹄,饥肠辘辘的我更是垂涎欲滴,一向过着节俭日子、精打细算的母亲看到我的馋样,破天荒的阔绰了一把,给我买了一个卤猪蹄,当时我感觉口水就要流了出来,心里乐开了花。我满手、满嘴都是油啃着热乎乎、香喷喷的卤猪蹄,母亲却吃着干馒头,我的心里十分过意不去,几次三番的让母亲也吃几口,母亲却执拗的坚持不吃,就这样,偌大的一个卤猪蹄硬是叫我一个小姑娘全部干完了,那个馋呀!可以毫不夸张说当年那个卤猪蹄是我迄今为止吃过的最好的美味。多年后,每当想起西安,就会想起那个令人难以忘怀的卤猪蹄的味道和母亲对我浓浓的母爱,记忆深处永远定格在西安火车站候车厅里一位母亲吃着干馒头,一个小姑娘大快朵颐的啃着卤猪蹄的那个景象。

再对西安产生印象,已是我工作了,那是我第一次去西安出差,办理企业出口退税有关事宜,我抱着一包装着销售发票、出口核销单的档案袋子,茫然的站在车水马龙、川流不息的钟楼十字路口,向行人和出租车司机打听着陕西省进出口退税局的方位,他们要么挥手说不知道,要么冷眼望着我,看着他们冷漠的表情,想着自己第一次来出差,工作任务都完不成,回单位咋给领导交代呀,一种举目无亲、身在异乡为异客的那种无助感充斥在我的心中,我忍不住的蹲在大街上哭了起来,哭完,擦干眼泪,又耐着性子向周围的人打听,终于有一个好心人给我说陕西省进出口退税局在吉祥路上的吉祥大厦办公,我感激涕零的千恩万谢,那人操着一口西安话说道:“么事,么事”。这是我听到最朴实和最动听的一句西安话了。

西安给我另一个印象最深的要数小南门的早市了,天还蒙蒙亮,小南门的早市就已经人声鼎沸、热闹非凡了,卖蔬菜瓜果的,兜售衣服的,现场烹制油条、豆浆的,密密匝匝的摆满了街道的两边,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老远就能闻到豆腐摊上浓郁的豆腐清香味道,各类时令新鲜蔬菜、瓜果相互攀比着,一个赛一个的青翠欲滴,个个都让人爱不释手,恨不得将早市上的蔬菜瓜果全部装进自己的菜篮子里。早市上的一切都是欣欣然,人们仿佛也被赋予了生机与活力,满脸的春风与微笑,很少听到不和谐的声音。在城墙的一隅,有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正在给老汉们理着头发,清晨的阳光照在他们那白大褂上,显得异常的干净、温馨。一副活脱脱、有着浓厚烟火气息的市井图淋漓尽致的展现在眼前,让人流连忘返。一过早上九点,早市上卖东西者,基本上都是售罄了,大家约定俗成似的,整齐划一的离开了小南门,这个时候,负责卫生的清洁工们,一拥而上,迅速的将早市上的脏东西一扫而空,不一会儿,小南门就恢复了整洁、安静的本来面目,好像刚才这里未曾喧嚣和热闹过一样。第二天早上,小南门的早市仍会如期而至,人们就在这样日复一日的平常的日子中度过了开心、快乐的每一天。我每天早晨从这里走过,心里总充满一种喜悦,我觉得这里面有生活。

今年的西安给我了一个耳目一新的印象,路边的街道整齐了,霓虹灯更多更亮了,市民素质更高了,尤其是汽车给行人让道一举,更是让我的内心充满了感动,以前在西安过大街时,汽车开的是风驰电掣般,让人不由的心生恐惧,每次过大街时总是战战兢兢,唯恐一不小心就被汽车撞到。今年过大街时再也没有了昔日的感觉,很多汽车文明、礼貌的主动给行人让道。有一天,走在人行道上,一向霸气十足的公交车居然也主动停了下来,司机大度的朝我挥挥手,示意让我先过,当时我的心里收获的是满满的感动和尊重,我的心里反倒不好意思了,因为我,耽误了一车人的时间,我真想给这个公交车司机及乘客鞠一躬,以表示我的感激之情,我很愧疚的低着头快速跑了过去。每当我给朋友说起我内心的感受时,朋友说:“按照现行的交规制度,汽车必须要给行人让路,否则就要扣分罚款”。但不管是主动还是被动让道,人们的文明程度总是前进了一大步,人与人之间日益融洽和谐、尊重理解了,跟周围靓丽的环境匹配了,与美丽的古都更加相得益彰。

西安给我的印象就是这样在点点滴滴中感受和升华着,盛载着全都是真诚、善良和感动,回忆起西安,就会让我想起那些深藏在心中的温暖和感动,足以鼓励和支持我克服任何困难,奋力前行。

—END—

【本文作者】魏晓云,发表有散文作品等,出版有散文集一部,现居陕西勉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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