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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知道小朋友知不知道自己不知道呢?

原标题:如何知道小朋友知不知道自己不知道呢?

/编辑:乔乔

在一部科幻剧集《菲利普·迪克的电子梦》的某一集中,人类成功制造出了以离子状态存在的“意识”。将“意识”注射进克隆躯体的大脑,克隆身体就会“苏醒”过来,成为和其他人没有两样的人类。当某位克隆人苏醒的时候,科学家问她:“你正在想什么?”克隆人想了想,说,“我正在思考......思考这件事情本身。”科学家自豪地一笑,“看呐!元认知meta cognition)!”

这位科学家口中的元认知其实是心理学中的一个概念。它被定义为对我们自身认知过程认知。我们知道自己正在想什么,知道自己能记住多少单词、会不会忘记明天的事情,知道自己有没有能力答对一道难题,都有赖于元认知能力的发展。

解决问题时,小朋友往往会高估自己对所需知识的掌握程度,而不自知。这其实涉及到了元认知中对自己的知识的掌握程度的认知。但如何才能知道小朋友知不知道自己不知道这些知识呢?如果直接提问的话,研究者势必要问出,“你知道你不知道XXX吗”这样超级复杂和意义不明的句子。很难保证小朋友听了这样的句子不犯迷糊。更何况,我们怎么能期待一个不知道自己不知道的小朋友说“我不知道”呢?

于是,研究者开发了一种把小朋友代入实际问题的方法,来研究小朋友们的实际行为反应。在一项研究中,研究者们对一些小朋友做了测试。这些小朋友的年龄从三岁到八、九岁不等。

实验中,研究者将小朋友带到一片草地的模型面前,在模型前还有三座小房子的模型。打开小房子的门,可以看到其中一座小房子里住着两只猫,另一座小房子里住着两只狗,第三座小房子里什么都没有。每座房子里都有可口的食物。研究者告诉小朋友,这两座小房子分别是猫和狗的乐园。但是小猫和小狗都很淘气,他们一有机会就会跑进草地里去,然后就迷路了。

三个小房子(示意图)

说着,研究者就拿出一只不透明的笼子。打开笼子,小朋友可以看到里面有一只玩具小猫(或小狗)。研究者告诉小朋友,这是管理员叔叔捉到的一只小动物。可是管理员叔叔太忙了,所以希望小朋友帮助他把他捉到的小动物放回它的家。也就是说,小猫应该回到猫咪之家里,小狗应该回到小狗之家里。但是万万不可以把小猫放进小狗之家,或者反过来,因为这样小猫(小狗)就会被小狗(小猫)们暴打。讲述完故事,小朋友把第一只动物放回它的家里。

之后,研究者又告诉小朋友,为了避免小动物被打,小朋友可以暂时把它放进第三个空房子。小动物在空房子里会过得很孤独,但是至少没有被打的危险。稍后管理员叔叔会过来检查空房子,并且把里面的小动物带回家。随后,研究者又拿出第二个笼子,打开笼子,给小朋友看里面的内容,并让小朋友把它也放回去。然而,正当小朋友要放的时候,研究者又会说,“哎呀,今天小狗(小猫)之家不开门。我们只能另外找一个地方了。”可以预见,为了防止被打,小朋友应该把小动物放进第三个房子。

只有做对了前两个任务的小朋友才会做第三个,也是最关键的任务。研究者拿来了一个不透明的、门被锁上了的笼子,请小朋友帮忙放回。这种情况下,小朋友没办法知道笼子里装着什么小动物。为了避免放错笼子,最好的办法就是先暂时把它放进第三个笼子里。然而小朋友会这么做的前提知道自己不知道笼子里是什么”;如果不知道“自己不知道”的话,小朋友就会去猜另外两个笼子。

结果发现,小朋友选择第三个笼子的比例随着年龄的增加而逐渐增高到了6岁的时候才会更多地选择第三个笼子;直到9岁时,也不是所有的小朋友都会选择第三个笼子。即使排除那些性格冲动喜欢搞冒险的小朋友,元认知能力的成熟也是发生在相对比较晚的时期的。

小朋友对自己知识掌握的错误估计可能会闹不少的笑话;这也提醒我们,小朋友并不是一个缩水版的大人,我们并不能用自己的思考方式去揣度小朋友脑海中的世界。

本文参考资料:

[1] Kloo,D. Rohwer,M. Perner,J. Direct and indirect admission of ignorance by children. Journal of Experimental Child Psychology, 159(2017),279-2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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