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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益冲突不能忍?高校可能需要这样做 | 案例

原标题:利益冲突不能忍?高校可能需要这样做 | 案例

虽然大学有着『象牙塔』的称谓,可绝非是脱离世俗的不食烟火之地。大学教职员工也会面临校内教学与校外活动冲突,个人利益与大学利益无法兼顾的情形。当面临这些利益冲突时,大学该怎么办?

2008年,时任埃默里大学医学院精神病学和社会行为学科主任的查尔斯•尼迈洛夫惹上了一场不小的麻烦。爱荷华州参议员查尔斯•格拉斯里指控他严重违反埃默里大学的“利益冲突”原则,接受葛兰素史克公司巨额的讲课费和其他费用,并且没有如实报告给埃默里大学医学院。

尽管尼迈洛夫教授一再解释说,没有报告收入的原因是他认为收到葛兰素史克的讲课费用只是进行一般医学继续教育的费用,而不是具体产品的商业推广收入,但这个说法显然无法平息外界的非议。此后埃默里大学内部调查发现,尼迈洛夫教授确实和葛兰素史克公司存在着利益关系,并且获得了至少80万美元的收入,而这些都没有向埃默里大学报告。最终,尼迈洛夫教授被迫辞去教职,并且在两年内无法申请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资助的项目。

尼迈洛夫的“药企门”事件从某种程度上反映了当前高校教职员工在面对学术和商业时可能出现的利益纠纷。当大学教师个人利益与所承担的教学、科研之责发生冲突时,美国高校如何平衡二者,规范其行为?多数美国高校会制定适当的“利益冲突条例”,约束教职员工的行为。美国西北大学在2012年8月出台了《关于利益冲突和责任冲突的政策》。该政策共14页,内容十分全面,下面就以西北大学为例进行说明。

告知 利益冲突管理的原则和内容

在西北大学的利益冲突政策中,首先强调了教职员工的基本义务是贡献他们的时间、智力和精力去支持大学的教育和研究。教职员工参与的外部职业活动或者个人利益不能干扰其履行教学职责。这项政策旨在帮助教职员工了解并确定责任冲突和利益冲突发生的情况,为大学和个人提供管理、消除利益冲突的可能的方式,以促进学生和教职员工工作利益的最大化。

政策中所指的责任冲突主要体现教职员工对于校方的职业忠诚度,西北大学强调全体教职员工应将主要时间、精力及智力投入到学校的教学、科研和学术项目中来。如果教职员工将大量的时间花在外部活动(如咨询、政府服务、公共服务及其他社区活动)上,必然会对他们履行大学职责产生不利影响。这通常涉及具体的时间分配问题。西北大学责任冲突政策明确规定:当一名教职员工的外部活动超过规定的时间限制时,就可以认定为产生了责任冲突。

利益冲突则是教职员工的个人利益与学校所规定的职责之间产生分歧时导致的后果。西北大学规定,教职员工在考虑个人利益时不应影响个人履行大学职责的决定和行动,如果教职员工为了个人利益而对大学的职责和利益产生干扰和侵害,那么就会存在利益冲突。

西北大学列出了利益冲突的几种行为或活动:从大学基金或资源中不当获取个人利益;为了校外活动、慈善或社区活动而过度或未经授权使用大学时间或资源;利用学生谋取个人利益;由于个人财务方面的考虑而不顾及大学利益的优先性;不公正地参与大学以外的项目、服务、信息或技术活动;选择一个有亲属或个人经济利益的实体作为大学赞助商、供应商或分包商等。

警示 引起利益冲突的范围和情形

为了帮助全体教职员工更好地规避风险,西北大学在政策中进一步详细列出了可能引起责任冲突和利益冲突的范围和情形,总共分为四类:

外部学术活动。这主要是指大学教职员工在大学职责之外参与外部的有偿或者无偿的专业活动。西北大学规定校内的时间和资源是不被允许用于外部活动的。教职员工参加外部活动需得到部门负责人同意,在确认不会干扰正常的大学职责时才会被批准。

外部学术活动中对学生的使用。学生参与教师企业事务,可能会给学生的教育和职业发展带来实质性的好处。但是,这样的关系需要加以引导,避免学生出现利益冲突情况或者干扰学生首要的教育和科研职责。从事这些活动之前,无论是有偿或无偿的,学生和教师必须签署协议,并且得到院长或系主任的批准。

外部学术活动中对工作人员的使用。教职员工和其他具有管理能力的人员不得要求他们所管理的人员在与大学职位无关的地方提供服务。但是,根据参与的性质和程度,以及是否偶然或不经常的情况,教职员工可以要求工作人员协助开展外部学术活动。由于这种参与是教职员工与其工作人员之间潜在冲突的根源,任何工作人员的参与必须得到相关部门主席、中心主任或院长的批准,并与工作人员讨论。

经济利益。西北大学对经济利益范围做了界定,比如教职员工或其直系亲属单独或共同持有外部实体的股票、股票期权或类似所有权,其价值达到10000美元或外部实体总价值的5%;教职员工或其直系亲属单独或共同接受任何非公开的经营实体(比如创办公司)在12个月内超过10000美元的所有类型的收入或者任何形式的股权(哪怕其价值为零或者未知),等等。当然,教职员工的工资、研讨会、讲座或教学活动的收入是不包括在内的。

预防 定期信息披露、审查、评估

政策规定了利益冲突的范围和情形,那么在实际操作中如何确定教职员工是否存在责任冲突或利益冲突的事实呢?西北大学要求教职员工按照本校的政策规定每年定期提交调查问卷,“交代”所有相关的可能涉及利益冲突的信息及校外学术活动。完成调查表的时限一般为一个月。这份调查问卷总共有十几道问题,内容包括教职员工自身及直系亲属是否在商业实体中任职,是否和赞助商或供应商存在利益关系,等等。

教职员工在输入ID和密码后,只需要按照提示的问题,答题即可。如果教职员工确实没有任何信息可以回答这个问题,就选择“No”。如果确实有要披露的信息,就选择“Yes”,会出现一个选项,作为详细说明的增加内容。也有些问题需要答题者如实填写个人实际所知的信息或事实。

教职员工的信息披露报告完成后,将由西北大学利益冲突办公室(统一收回,院长的信息披露报告由教务长或者指定人员审查;教职员工的信息披露报告由西北大学利益冲突监督委员会审查;工作人员的信息披露报告由直接主管、部门/单位负责人或指定人员审查,当然也需接受利益冲突委员会的审查。而后,委员会评估个人利益冲突的风险,并且视情况进行下一步处理。

处理 出现利益冲突时惩戒和申诉

西北大学对于不遵守《关于利益冲突和责任冲突的政策》的行为,包括未能如实披露个人信息或提交不完整、错误或误导性的信息;未提交政策所要求的其他信息,都将按照西北大学教职员工手册规定的纪律政策予以处理。按照情节轻重,处理也有所不同,严重的可能解聘。如果教职员工对院系主任或者院长作出的利益冲突处理决定不满意可以申诉。

综上可见,西北大学对于教职员工在履行其教学、科研职责时,可能出现的责任和利益冲突十分重视,从各个方面明确了教职员工的利益范围。但这并非是要限制教职员工的校外活动,而是为了更好地在教职员工的教学、科研及校外活动,个人利益和大学利益之间取得平衡。

不只是西北大学,其他美国大学也是如此。经过多年发展,美国高校关于责任冲突与利益冲突的相关政策日趋完善,在促进大学教职员工自身发展和更好地履行自身责任方面都起到了重要作用。

2016年底,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关于实行以增加知识价值为导向分配政策的若干意见》指出,允许科研人员和教师依法依规适度兼职兼薪,包括允许科研人员从事兼职工作获得合法收入和允许高校教师从事多点教学获得合法收入。但是如何做到“适度”,这值得所有高校管理者和教职人员深思。

主要参考文献:

[1]Policy on Conflict of Interest and Conflict of Commitment. Northwestern University. Web.

[2]崔会敏.美国高校利益冲突管理特征探讨——以华盛顿大学和西北大学为例 [J]. 广州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15,14(9).

[3]郭鑫.美国“院士医生”陷入窘境[J].中国医院院长.2009(7):16-17.

[4] 美国西北大学网站、埃默里大学网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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