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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万雄师过大江,没有船只,没有水手,也难不倒他们

原标题:百万雄师过大江,没有船只,没有水手,也难不倒他们

二野司令部要求十二军在两个星期内做好一切渡江准备。摆在王近山面前的,是十分复杂的组织工作。横渡长江,这不比夺取一个山头、攻克一座城池,它将是一场激烈的水上大战。长江,上源沱沱河,东至东海之滨,以其浩荡蜿蜒之躯,流经九省一市,构筑了中华大地上比较大的水系,形成了恒古以来中国比较长的江流。长江,以其万古滔滔,谱写了中华民族的不朽史诗。而老蒋,以剩余的勇气,余下的能力,准备凭借长江天堑,不惜任何代价,进行负隅顽抗,保住其半壁江山,与我军划江而治。老蒋未免太小家子气了,我军巨手一挥,就打碎了他的非分之想。我军的百万雄师要过大江了!当然,雄心和气势是一回事,真干起来又是一回事。在炮火纷飞中,王近山的几万人马要从江北渡到江南,这当然需要大量的船只和许多熟悉长江风浪、善于掌帆把舵的水手;同时要摸清对岸的敌情地形、火力位置,以便组织炮火摧毁敌人的江防工事,掩护部队登岸。

但是,当王近山和他的将士到达江边时,这一切都没有,没有船只,没有水手,也没有各种造船工具和器材……真可谓“无米之炊”。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客观条件差,这王近山倒不觉着什么,对他来说,“条件”这个词很难得,从他一出娘胎,“条件”就躲得他远远的。后来打了一仗又一仗,敌人又什么时候给过他“好条件”呢!他深信,条件是人为的,是人创造出来的,所以,他担心的是人,这才是关键——战士们怎么啦?一个个蔫巴了在太行山上,在大别山上,十二军的将土可都是个顶个的英雄好汉,赫赫战功随便一数就是一人簸箩,可今天,面对滚滚长江东逝永,这些北方汉子们都被它的气势磅礴震慑住了,私下里嘀嘀咕咕;“喂,你知道长江风浪有多大?”“无风三尺浪,有风一丈高呗!”“人说,黄河是一面恶心善,表面上翻滚着大浪,卷着旋涡,可是,叫咱们一下子就渡过来了。长江可不一样,是面善心恶,表面上温柔啊,肚子里可有江兽呢!”“哇!说那江兽比老虎都凶呢!”“还听说,长江内有九里十三矶,碰上就翻船……”

王近山耳朵里塞满了,他就开始说话了:“我军号召我们打过长江去,解放全中国!只要我百万大军渡过长江,拿下南京,端掉老蒋的老巢,蒋家王朝就要崩溃,江南千百万劳苦大众的翻身解放就在眼前!”他鹰一样的目光扫视着将士们,严厉地说:“十二军在太行起家,在陆地上可以逞英雄,但现在面临的是滚滚长江,吓倒了吗?同志们,此次战役,渡江是关锥,成败在此一举!若受挫于江中或滩头,情况将极为严重。因此,这一仗是砂锅捣蒜,一锤子买卖!要集中兵力,组织各师的主力团,形成铁拳头砸过去,保证一举强渡成功,所以,我们每个人都要从旱鸭子变成水上蛟龙!”

平常话语。也没有训斥。但十二军的将士们已深深染上了军长的自信和豪气,心中的顾虑一扫而光,为农民立新功,争当突击英雄的热潮如滔天巨浪,请战书、宣誓书雪片一样递上来……为了迅速地收集船只,十二军各级参谋长、主任集中组成船舶管理委员会,四下访间,向群众宜传我党我军政策,号召大家我军渡过长江,彻底消灭老蒋。王近山对干部们说,告诉老乡,我们就是当年的八路军、新四军。果然,老乡们无不欢欣鼓舞,奔走相告:“八路军回来了!新四军要过大江了!”隐藏在内河芦苇荡中的船只摇驶出来了。船主们从几十里外扛了桅杆、绳索、篷帆、桨舵、锚具赶来了。当他们看见自己的沉船残骸已被这些精壮的小伙子们翻江倒海捞起来了,又在吭哧吭哧修补,朴素的热泪就从心底涌出来:“大军同志,你们真是好队伍!这船可是我们渔民的命根子呀!来,好同志,快把桅杆装上,把桨舵安好,我们要帮助大军过江,把我们也编进船队吧!”

军民齐努力,船只一天一天增多了,在远离长江的内湖中桅杆林立,船只成行,好不壮观!4 月间,天气依然寒冷,江风朔朔。而十二军的将士们只穿了条短裤,成天在刺骨的水中练习当“混江龙”。“人人学泅水,个个当水手。艺高胆人,啥也不怕!”口号喊得豪迈,练也练得如火如荼。有的抱着一块门板在水里扑腾,有的抱一根粗毛竹在水里扎猛子。战士们风趣地说:“农民战士不怕困难,旱鸭子定要变成水鸭子。办法靠人想,本领靠勤练;说不定过了长江,黑旋风就变成浪里白条啦!”这话传到王近山耳朵里,爱听,他暗自点点头,板起险扔一句:“再加把劲!

寿县附近的湖泊里,白帆点点,船上出现了一批年轻的新水手。他们脸色细润,没被湖上的风霜和日光侵蚀得粗糙駿黑,他们有的把军衣军帽穿戴得整整齐齐,却不带兵器;有的脱掉了上衣,高高卷起裤脚,光着脚丫,双手叉腰,站在船头上,变得军不军,民不民的。他们整天就呆在船上,摸弄那些舵呀、橹呀、篷呀、桨呀…….这都是些会翻山越岭,擅长骑马驰骋的战士。他们一双脚,一天能跑上一百二三十里路脚不疼,敌人吃够了他们的苦头,给他们送了个绰号:“铁腿”。若让他们骑上战马,在北方那一马平川的大道上奔跑,他们能撒开缰绳扬起双手,在欢呼喝彩声中玩一段精彩的骑技。

他们中间,还有人能在黑夜中把轻枪上的 100 多个零件拆卸下来,然后准确无误地摸索着装回去。但现在他们在这个浊浪滔天的湖上扔下英俊的战马,来学骑这些的“木马”了。他们要练就一双稳稳站在浪尖潮头的“铁腿”啊!王近山来到湖边,望着累得黄皮寡瘦,双眼巴陷的小伙儿们,不依不饶地跳上船,吐出 3 个丁邦硬的字:“试一把!”战士们当了船老大,打着新学的蹩脚的唿哨,驾着“木马儿”疾驶而去,一个来回,上了岸,王近山冷着脸问“陪练”的真把式们:“行吗?”老乡们心疼这些小战士,就答:“这已经不错了。”王近山甩下一句话:“敌人可不会发慈悲的!”走了。晚上,王近山把团以上干部们都请来了,从不爱啰唆的军长这会子说了一第筐话,句句掏心窝:“水手问题,是我们当前战斗准备工作的重要环节。要过江,得有船,有水手。船,我们已经有了。水手呢?还没有!我们要的水手是既有技术又有胆量的那号人!技术好比是翅膀,有了它,才能飞,大江之中,风高浪急,没有几手真本事玩不转的!”王近山真是心急如焚了,他不得不把忧虑和盘托出:“咱们现在这些水手,是没这种本事。老百姓十年八载才练成的本事,怎么能强求我们的战土在几天之内学到家呢?经验经验,不经就不验嘛!还有一层,湖和江,水势不一样,船的使法也差得远了,把 10 万人马,交给这样一批生手运送,谁敢放心呐?还有,单有技术没有胆儿的人也不行,听见敌军大炮一响就尿裤裆的人不顶事,所以,水手问题,火烧眉毛啊!”

军长的话像锤子一样击在干部们心窝上,听着心里一惊,而面相觑。王近山缓和了口气,继续往下说:“办法呢,是有的,就是把船老大和战士组合在一起。”他把双手紧紧交织起来,说:“这些船老大是些不错人选了,水性是熟透了,他们就是长了翅膀能飞的人,但是,他们缺少战斗经验,论听枪炮声的胆量,他们就差了。而我们的战士就有优势了,你们想呀,两者的优势一结合,是不是就成了天作之合了?”大家松了一口气,觉得军长的主意实在妙,还没透过气来,王近山又说了:“我们的战士一定要抓紧训练,搞到一些起码的本事,枪响之前,让船老大驾驶,一到紧要关头,船老大顶不住了,战士就能接过舵来继续前进……现在比较困难的是,要动员一大批老百姓上火线可不是件简单的事!打仗嘛,要死人的,他能不怕?不过,再困难我们也要办成!”军长的话说完了,点子也出来了,政工干部们就开始忙乎了,动员船老大上火线呀,光靠耍嘴皮子不行,要有诚意耐心,船工们听得心里亮堂了,就乐呵呵地说:“行,算上我一个!就算光荣了,也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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