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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度报道】家教中,牧牧是根“绳儿”(上)

原标题:【深度报道】家教中,牧牧是根“绳儿”(上)

一家人就是纠缠在一起的一股绳,家人越亲密,绳子越有力量。

——品格君

家教中,牧牧是根“绳儿”(上)

本期的主人公,名叫牧牧(化名),他说他家的故事演绎到今天,他自己最想成为一根“绳儿”,去连接家庭成员间无限美好的可能性。

说到绳子,大家都知道,“上古无文字,结绳以记事”,结绳是燧人氏的发明,是远古人类记录生活大小事宜的载体。为什么我们的小小受访者“牧牧”说他自己想成为一根“绳儿”呢?这不是让人匪夷所思吗?

不,如果大家能仔细读完故事的来龙去脉,就一定会心生感喟,原来,富有创意的牧牧小朋友,正是温馨俏皮地利用“绳子”的意向,来化解原生家庭教育氛围里的不和谐音符,来阐述家庭关系和谐美好的应有内涵,来表明他自己一定会“改头换面”的决心——

强势爷爷的“告状”

揭开一个家庭的教育窘境

张老师当了10多年班主任,放学时把孩子们送出校门的事也做了10多年,还是头一回遇见校门口“告状”的事端,并且这事让她有些莫名其妙:一位学生的爷爷来“状告”这位学生的妈妈,要求班主任撤销这位母亲的“家委会主席”一职。

这事让张老师感觉很突兀,班级的家委会主席,也就是牧牧同学的妈妈,是一名高校教师,几年来兢兢业业,热心协助老师管理班级,负责学生用品的采买,多次组织孩子们进行课外联谊活动,尽管牧牧的学习和表现都有待提升,但是家委会主席的岗位职责,牧牧妈妈做得的确让人无可挑剔。奇怪的是,怎么是自家人来给自家人“拆台”呢?

本着耐心对待每一位家长的原则,张老师小心翼翼打听这位爷爷之所以出此言语的理由,爷爷愤愤然表示:“我这个孙儿,纯粹被他的妈整得老坏了!她一治不了家,二管不好自己的孩儿,怎么能管理好班级里其他孩子呢?整啥整啊!”

爷爷一口东北腔,把张老师说得云里雾里。张老师处理过不少孩子家长之间的矛盾,但是头一回面临同一个家庭的内部矛盾,并且是学生的爷爷“申诉”学生的妈妈。她和孩子的母亲较为熟识,觉得不如先好言劝退爷爷,再在合适的时机跟牧牧妈妈沟通情况为妥。于是,张老师表示会考虑爷爷的意见,但是最终还是会同家委会其他成员做一个讨论……

爷爷听出老师的话有劝退的意味,看着张老师举着班级的放学牌有折身进校的动作,连忙大声告之:“老师,你可真得管管这事儿啊,可别让她在班上也瞎造了。”

“造”在东北话里,是一个神奇的动词,张老师知道并没有其它不敬的意思,这只是一个口语化的表达,充其量传递一点具有破坏性的意思,翻译过来便是“不能让她在班上也瞎整了”。于是乎,她只好礼貌地朝这位爷爷挥了挥手,结束了这场莫名其妙的对话。

隔天,牧牧妈妈下午没课,正好她代表家委会成员给班上的孩子们选购了一些学习用品,作为六一节礼物。送入学校后,张老师犹豫再三,还是把这一纳闷的情况告之了当事人。牧牧妈妈似乎并不是太惊讶,反而是比较平静地告之了这位强势爷爷之所以“上演这出戏”的背景:

原来,爷爷是典型的“一家之主”,大老爷们,习惯了家庭中“绝对权威”地位。他家几代单传,尤其重视男丁,所以,这个牧牧有一半的时间是和爷爷奶奶生活在一起,自打二胎妹妹出生后,爷爷奶奶就在成都住下了。

作为母亲,牧牧的妈妈也习惯于掌控家里的局面,因此在孩子的教养上,两代人意见不一,争论不断。前几日,牧牧的父亲在外应酬,一夜未归,牧牧的母亲强行反锁房门以示警戒,但此事在爷爷看来,“当家的爷们”应酬便是工作,受老婆的掣肘,简直无法接受。在他的观念里,就算老太婆做饭不好吃,他也会一拍桌子,甚至砸碗,哪里容得下多话。所以,他对儿媳的行为有点反感,认为她不仅不能“齐家”,更教育不来孙子,理所当然,她也没有资格管理班级。

“哎……”牧牧妈妈的一声叹息,让张老师觉察出这个家庭有更多值得挖掘的教育故事,而牧牧的妈妈,最终也愿意接受我们的深度采访。

孩子成了原生家庭里的

第一个“牺牲品”

“以前以为婚姻是小家庭的志同道合,没想到大家庭氛围的言传身教,或者说基因里所带的传承,会对一个人有着如此重大的影响。”牧牧妈妈说自己是高校教师出身,依然被儿子目前的现状所困扰。

她说,老爷子之所以走出跟老师告状这步“棋”,最主要的原因还是被孙儿的行为所触怒。牧牧这孩子,原本不坏,身体健壮,脑瓜子灵光,但是唯独一点,就是不够尊重人的作风经常作祟,换句话说,爷爷身上的大男子主义,在耳濡目染的生活中,浸润到了牧牧的行为上。对于“忤逆”了自己的行为,牧牧也会像他爷爷一样,直接发作。

就在爸爸应酬未归的那个晚上,爷爷径直走进牧牧的书房,本想抚摸一阵最在乎的孙儿,结果牧牧正在思考数学题的关口,对一双糙手在自己的头顶摩挲的行为十分反感,一股恼怒升起,他忽站起,猛地一掌打在爷爷的脸上,并且大声斥责爷爷:“出去!”

“这简直是他爷爷行为的翻版,外人不晓得,老爷子就是暴君,动辄就敢打他奶奶,也敢打成年的儿子,唯独这一根独苗的孙子,他有说不出的苦,但又不敢发作,于是迁怒到我,怪我没有教育好娃娃。其实呢,家长的行为就是无形的老师,牧牧身上有不少毛病,都能从他爷爷那里找到根源,从小就惯得他不可一世,现在我来纠正这些毛病,费了大力气还扳正不过来。老人家与我们生活在一个屋檐下,总是设置障碍,让我无从下手。”

牧牧打了爷爷的事,同样也让牧牧的妈妈越发焦虑孩子的教育,但是她认为老爷子归咎于自己疏于教育是不全面的。扭曲又相左的家庭教育模式,本身就让孩子产生了错觉,他没有行为的界限,只有从爷爷那里习得应激处理模式。

本文刊于2018年6月11日出版的《品格周刊》第02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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