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染坊做黄褂,下雨行刑变血褂,报血仇

原标题:染坊做黄褂,下雨行刑变血褂,报血仇

清朝康熙年间,八王爷和顺王爷的大贝勒无法无天,吃喝嫖赌样样精通,脾气暴烈,经常闯下人命案。然而,京城官府却拿大贝勒毫无办法,因为这大贝勒有皇上钦赐的黄马褂,可以免于罪责。

每次大贝勒闹下人命案,捕快前来抓捕,王爷府的管家都会快马加鞭送来黄马褂,大贝勒披上黄马褂,大摇大摆地离开,百姓们怨声载道。

这日,大贝勒酒后调戏路边一位卖花姑娘,孰料那卖花姑娘严词拒绝,大贝勒火冒三丈,骑着高头大马,将卖花姑娘踩踏于马蹄之下,卖花姑娘口吐鲜血气绝身亡。官府衙役赶来以后,一见是大贝勒,顿时气馁了三分。只见王爷府的管家送来了黄马褂,大贝勒披上了黄马褂,朝捕快道:“本贝勒,赔这姑娘家白银百两,谁叫她不识抬举?”

大贝勒将几锭银子扔到了卖花女的尸体旁,得意洋洋地抬腿要上马。只见卖花姑娘的老父,一个脏兮兮的老头,突然一把扑到了大贝勒的身上,双手搭在黄马褂上,哭道:“不要银两,我要你赔我女儿的命来!”大贝勒一脚将那老头子踹飞出去老远,跨上高头大马,绝尘而去。

话说这大贝勒回到府上,将那黄马褂精心收了起来,挂在西厢房中,号令家丁严加看守。第二日,大贝勒又耐不住性子,前去怡红院潇洒一番,没想到出来的时候,被一个轿夫撞了一下,大贝勒火冒三丈,用鞭子将那轿夫活生生地抽死了。

一帮轿夫听闻同伴被打死,纷纷围到了怡红院前,自然将那大贝勒拦在了路中,唤来了捕快。几个捕快前来,早已对这大贝勒暗中不满,将他抓住。大贝勒自然面无惧色,就等管家送来黄马褂。

这时,远处一顶轿子赶来,大贝勒一看,以为管家送来了黄马褂,没想到轿子里走出来的居然是和顺王爷。只见和顺王爷脸色奇怪,却并不拿出黄马褂,而是将那贝勒爷拉到了轿子前,悄声道:“昨夜,黄马褂被一群老鼠咬成了碎片,为父正在赶制黄马褂,此事万万不可泄露给圣上知道,否则保管黄马褂不善也是大罪!汝先去大牢里待着,黄马褂一旦制成,必送来相救!”

大贝勒脸色大变,哭丧着脸,被捕快给抓走,关进了大牢。和顺王爷回到了府上,匆忙唤来了管家尹佳政,急匆匆道:“尹管家,重制黄马褂如何了?”尹佳政皱眉道:“王爷,此黄马褂,织造手艺实在精巧,乃是姑苏寺外的蚕丝以七横七纵之法编织而成,小人已经令人以千两黄金命能工巧匠赶制而成,只是这染色,实在是难以下手……”

说完,尹佳政从怀中掏出了一件马褂,乃与皇上钦赐的黄马褂一模一样,只是颜色尚是蚕丝之白色,和顺王爷不满道:“为何不染成黄马褂的黄色?”尹佳政摇头道:“王爷,黄马褂之所以天下无双,乃因其黄色染色之法为宫内之秘法,颜色颇为独特,整体色泽,乃是鹅蛋蛋黄之色,且袖子、领子、连襟之处,黄色皆是浑然一体,因此寻常染工难以染成如此,若是送到官府,被官府查出黄马褂乃是伪造,禀告圣上,也是大罪啊!”

尹佳政拱手道:“王爷,城北有一村,名董家堰,这董家堰有一染匠,名为周宏细,手艺非凡,现在贝勒爷的案子民怨极大,审理之后,将会送去刑场,这染色刻不容缓!”和顺王爷心急如焚,带着管家,乔装打扮,前去董家堰。

董家堰果然是染布之乡,家家户户都挂着染好的布料,青布、蓝衫、黑绸四处皆是。尹佳政找来找去,这才在村口的溪水旁边的染坊里,找到了周宏细。周宏细乃是一老头,全身皆是五颜六色的染料,脸上更是污浊不堪,正在染坊里染布,只见染坊里摆满了染缸,里面泡满了各种布料。

染坊里臭味熏天,和顺王爷捂住了鼻子,尹佳政捧出了马褂,然后又拿出了一块御赐的黄马褂的布料,朝那周宏细道:“若要将此素色马褂,染成如此鹅蛋蛋黄的淡黄色,须多长时间?”

那老头周宏细眼皮抬了抬,从鼻子里哼道:“至少三日!”和顺王爷朝管家使了个眼色,尹佳政赶紧提出一盒子的黄金:“两日可否?若是能成,酬劳在此!”

周宏细叹了口气,道:“不是钱的问题!汝等可以看看这染坊,染布之道,乃是以天下植物为料,以矿石辅之,靛蓝草乃成蓝色,红色为茜草、红花、苏枋,紫色则用紫草、紫苏,黑色为五倍子、苏木。其中黄色最难调制,乃以槐花、姜黄、栀子、黄檗等调制,其中花草多寡一份,颜色则浓淡差一分。更何况,汝等要求染成黄袍之色,通体纯黄,就连襟角也须纯黄,须在热水中浸泡一日,在冷水中浸泡一日,风中晾晒一日,需花时三日,实在不可迁就!若是赶工,则会在黄色之中泛红。”

“三日之后,乃是行刑之日,赶在行刑之前,还可以救下贝勒一命!”和顺王爷吩咐一番,回到了京城。

虽然京城里都在纷纷传闻这王爷府的皇马褂丢了的事情,可是毕竟没人敢证实。更何况,和顺王爷带着无数金银珠宝,前去宫内,给皇上身边的太监们疏通关系,不让皇上知道这件事情。

话说这尹佳政对周宏细是严加看管,盯着周宏细对马褂进行染色,只见周宏细先将马褂放入溪水之中,漂洗一番,尔后放入石锅之中,下锅染色。黄色尤为繁琐,以地黄、槐树花、黄檗、姜黄、柘黄等植物,浸泡煮出液汁,浸泡马褂,温度灼热。

这染坊之内臭气熏天,染料之味难闻之极,尹佳政看管一番后,就躲到了村口的小酒楼里休憩,时不时前来查看一番。第三日的深夜,眼见这马褂即将染色完成,尹佳政带着和顺王爷兴高采烈地来到了染坊之内。只见周宏细眼中满布血丝,举起了黄马褂,对着月光,黄马褂在月光下呈泛紫光的赭黄色,色彩眩人眼目,和顺王爷不由道:“果然乃是绝艺!黄马褂之所以独特,乃是在月光下能泛紫色,师傅手艺独特!管家,送上黄金,取走马褂!”

周宏细接过了黄金,却摇头道:“不能取走,须明日正午方能取走!”“为何?”和顺王爷急了,因为明日午时正是大贝勒行刑之时。周宏细将那黄马褂挂在了溪口,指着那溪口的一个石台道:“此处石台,富含矿料,夜晚露水颇重,若要这淡黄色不褪色,唯有放在这溪水石台之上,露水润之,第二日太阳暴晒,石中矿料可定色,不用担心风吹雨打!”

管家尹佳政劝说王爷道:“黄马褂须得不会褪色,方可用之!王爷不可急一时,否则前功尽弃,明日只须快马加鞭,以金银贿赂行刑官拖延时间,自然来得及!”和顺王爷只得点头答应。

第二日,行刑之日,午门之处人山人海,那行刑官自然受了和顺王爷的贿赂,迟迟不下令。果然,和顺王爷带着管家,快马加鞭前来,那管家抖出了黄马褂,得意喊道:“御赐黄马褂在此,还不释放贝勒爷?”

五花大绑的大贝勒见到了黄马褂,犹如见到救星般,得意地站了起来,朝那刽子手道:“快点放了本贝勒,不然要你吃不完兜着走!”那刽子手将大贝勒身上的绳子割断。大贝勒披上黄马褂,神气活现地跨上了高头大马,哈哈大笑了起来:“这次是王爷让本贝勒爷吃点苦头,尔等贱民还真以为要行刑啊?哈哈……”

就在大贝勒得意地骑马绕行,忽然天色阴沉,下起了瓢泼大雨,大贝勒的黄马褂都被淋湿了。此时有老百姓惊讶地叫了起来,指着那大贝勒道:“快看,黄马褂变成了血淋淋的红马褂!”

众人都纷纷看去,只见那黄马褂被雨淋过之后,慢慢变成了红色,那红色犹如鲜血一般,慢慢的,那马褂之上,浮现出了一条龙,与那天子龙袍上的龙乃是一模一样。

众人纷纷高呼:“龙袍?又变成了龙袍……”更有人骂道:“居然敢身披龙袍?要造反了啊!”

和顺王爷大吃一惊,他知道一定是周宏细对黄马褂做了手脚,眼见叛贼之名就要落在头上,和顺王爷大喊道:“快脱下马褂,快!”

大贝勒赶紧将那马褂脱下,惊慌不已,可是却被围上来的衙役抓了起来。原来他没有了黄马褂护身,变成了戴罪之身。和顺王爷望着那龙纹的马褂,鲜红如血,惊慌得说不出话来。

如此大事,官员们已经报入了宫中,太监们眼见如此叛逆之事,不敢再隐瞒,告诉了康熙皇帝。康熙皇帝听闻此事之后,震怒不已,大贝勒身披龙袍在午门耀武扬威,于是下令将这大贝勒处死,和顺王爷家产抄尽,发配流放。

自此京城终于少了一个恶少,太平不少。百姓们纷纷传闻,乃是那些冤死的鬼魂令老天爷开了眼,将那黄马褂变成了血马褂……然而,大贝勒处斩之后,董家堰的溪口石台上,那周宏细正对着溪水后的一个坟墓上香,喃喃道:“闺女,生前卖花却被那恶贼害死,为父终于报仇了!”原来周宏细乃是那被大贝勒害死的卖花姑娘的老父亲,这周宏细面容被染料所遮,当日管家并未认出来。卖花姑娘被害死之日,周宏细扑到大贝勒身上,被大贝勒一脚踹开,可是他也在那大贝勒的黄马褂上抹上了柘黄染料,常人难以看出,深夜时分,周宏细将一群村中的老鼠放进了那王府的围墙,原来那群老鼠喜食柘黄,攀援墙壁,将那黄马褂给咬成了碎片。

周宏细早就料到,京城内外,除了官家染坊,唯有此处方可染色纯正,因此当管家与和顺王爷找来的时候,他在脸上抹上了颜料,管家难以辨认。周宏细在马褂上做了手脚,萃以无色茜草料,间中杂以龙纹,若以雨水淋湿马褂,马褂则会变红,现出龙纹……

只见周宏细望了望那溪口的石台,老泪纵横:“闺女,这石台乃是你从小嬉戏之地,昨日回潮,为父料定今日正午必定下雨,因此将马褂拖延午后才给了仇人,令其在雨中现出原形,你在九泉下也就安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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