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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双》:庄文强的文艺警匪片,发哥还是那么迷人

原标题:《无双》:庄文强的文艺警匪片,发哥还是那么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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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港片的世界里,庄文强的名字,不算是多么耀眼的一个字号。作为超一流港片《无间道》的缔造者之一,在刘伟强、麦兆辉与他构成的三叉戟中,他是低调、居后的那一位。后来,纯港片更加凋零,内地市场崛起,导演成为抢手货,尤其是擅长类型片的港区导演,庄文强才逐渐从编剧岗,被推到导演的位置上。

从合拍角度来看,《窃听风云》无疑是个难得的体面系列,而庄文强的角色,是联合导演之一,当然,还有联合编剧。《关云长》是古装片潮流的产物,《听风者》是新型主旋律的前奏,都不够成功,而且,庄文强担当的角色,也都不是核心。换句话说,他一直没怎么放开手脚做自己,他只是在一部部电影、一个个角色里,投射、藏匿了他的一些自我。但到这部《无双》,编剧、导演都是他自己,主导权在他手上,他暴露的自我才更多了些。

对于类型片,有些创作者太自我会坏事儿,不当的沉溺、过多的私货,会让节奏失控。《无双》没有这毛病,庄文强的自我趣味,他内心的严肃倾向,只是为了这片染上了一种适度的、感伤的、愉悦的文学色彩。蛮轻,你看不到,或觉得不重要,也没事儿。只在意娱乐性,只关心悬疑反转,并没问题。妙处便在这里,庄文强在表面上,遵循了警匪、悬疑的所有规定动作;在核心梗上,他又投入了他的自我人格,投入最多的一回。

开场是警匪对峙,李问(郭富城)被捕,警察盘问他。接着转为李问的叙述,他的温哥华往事,他落魄的画家生涯,他曲折惨白的爱情,他与“画家”(周润发)的合作始末、奇怪关系。相当一段时间内,叙事温吞,恍恍惚惚有种文艺片既视感。警匪元素一度很弱,情感和人物关系,以类型片来看,过于细腻以致差点徘徊在伤害叙事快感的边缘上,以纯文艺片来看,恐怕又稍嫌粗糙。

一个画家,怎么就做起了假钞,整细了就是类似于美剧《绝命毒师》,类似于巴尔扎克小说《幻灭》那种,讲人性渐变,讲一个人的必然转变。《无双》是这么回事,又不是这么回事。就像李诞的讲话方式,前半句是表达,后半句是段子,庄文强其实该说的都说了,不过用类型包装、掩盖了他要说的。这是矫饰?是言不由衷吗?不,这就是他,他不是死硬文艺派,也不是娱乐至死派,兜兜转转他才变成今天的庄文强,他才敢于拍《无双》这样的片,这是属于他的必然。

三流画家的肖像,二流喜剧的桥段,令人困惑的人物,还有高仿吴宇森的枪战戏,情节往前走着,综合感受越来越令人迷惑。它有时有着港片少有的细致,有时又完全承袭了港片的过火,关于枪战戏,庄文强还说,他要让今天的年轻人知道,周润发三个字意味着什么。当我们以为《无双》就要溃败、就要坍塌了,反转开始来临。峰回路转,如同画圆,反转填补了空缺,也圆了前后逻辑,还让意味落地,完成了庄文强的私趣味表达。

要是看过些犯罪悬疑片,这片的悬疑架构会让你感到似曾相识。花了两个来小时,终于知道谜底,又意识到它不算首创,是不是有些失落?而《无双》予人的感受,其实是全新的。它含着那么旧的港片元素,混着经典悬疑的血脉,又有对宿命对爱情的叹息,这些元素终被完美地糅为一起。所以,以港片身份来看,它又是很新的港片,在根本上迥异于炒冷饭的那类圈钱快餐。

周润发够松弛。举重若轻,他玩世不恭地戏谑着,轻飘飘地讲着段子,酷酷地摆着往昔造型。包袱是不存在的,《澳门风云》一部部,他当玩耍一般,《无双》于他,似乎与其并无二致。烂戏好戏,他都轻松上阵,自如挥洒。他是顶级港星,烂戏中,他不会是减分项,到了好戏中,他会是加分项。郭富城则很用力,用力地演着颓丧,用力落魄,用力伪装。任港片浮沉,他勤奋不变,一年又一年,他硬生生把自己从偶像修成了实力派。他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无双港星。

郭富城的奋进,需要好戏来让他的奋进有所意义。周润发的豁然,需要好戏才能焕发出他本有的风采。庄文强的《无双》,就是他们需要,我们也需要的无双港片。这个喜欢米兰-昆德拉、村上春树、远藤周作的电影人,终于找到了一种方式,来成全各方。

2011年,庄文强凭《飞砂风中转》,获第30届香港电影金像奖新晋导演奖。那一年,他已43岁,从业多年,“新晋导演奖”听起来,像是个带有讽刺意味的褒奖。而今又过7年,他才独立执导了《无双》。画家?罪犯?编剧?导演?如果可以重新选择呢?拍电影就像做伪钞,都是一样追求做到非常真?想想这些,《无双》看起来,就更有意思了。返回搜狐,查看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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