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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硅谷“生物黑客”花 25 万美元,想长生不老、漫游星际

原标题:​硅谷“生物黑客”花 25 万美元,想长生不老、漫游星际

编者按:自古以来,权贵阶层想尽办法长生不老的不乏其人。现代的“炼金术士”有的换上了科学的面具,本文采访的是硅谷百万富翁法吉(Serge Faguet),他认为,通过吃药,注射和植入物可以让自己变身超人,长生不老。但是真的有用吗?本文编译自the Guardian的原题为“Extreme biohacking: the tech guru who spent $250,000 trying to live for ever”的文章。

Serge Faguet本人

法吉的梦想是“活上几百万年,并且到其他星球上去探险。”

去年九月,年轻的硅谷企业家法吉在网上发表了一篇文章,标题是“我今年32岁,在生物黑客技术上花了超过20万美元。我变得更沉静、外向、健康和幸福。”显然,他还比以前更聪明了,同时性方面也更积极主动,跟女性搭起讪来也更轻松自如。

这两点吸引了网上几十万读者的注意力,大部分是男性。文章的评论区非常热闹,读者对他这种从数据出发、实实在在解决问题的做事方法大加赞扬。不过,也有一部分读者觉得这样的做法有点“变态”,觉得法吉有精神病,甚至说法吉是“硅谷大男子主义”的集大成者。法吉后来还写了第二篇,提到通过性爱和摄入微量的摇头丸可以提高智力。这个续篇也是今年网上阅读量最高的文章之一。

我的目标是降低接下来八十年自己患心脏病的几率。

法吉是好几个公司的CEO或前任CEO,是个非常讲求实用性的人。他把这种实在的精神也淋漓尽致地体现在自己唯一的爱好中:生物黑客技术。生物黑客技术是一个结合了高科技、健康、抗衰老和科学社群的热词。它的最本质的意义是指通过某些手段让身体和心理更健康,可谓是“生物开挂”。简单的做法,可以是通过多吃脂肪丰富的鱼类来养生。但是“纯净派”的生物黑客们比普通人走得更远,他们的目标远不止普通人的自我提升那么简单。生物黑客的会用“技术含量”很高的办法来了解身体存在的问题,并且用各种各样的技术来“修补”好自己的身体?他们的思维很简单直接:假如我们连最复杂的电脑系统都能黑,自己的身体系统为什么不能“黑”?

法吉的目标是长生不死,和机器人合体,最后成为“超人”。要是你觉得这样的目标听起来瘮得慌,可笑不已或者天马行空,硅谷抱有这样想法的“大鱼”可不在少数。马斯克就常说,机器人起义是不可避免的,而人类要在机器人起义中获得胜利,就必须和机器合体,成为賽博格(改造人)。他希望自己的脑机接口公司Neurallink可以给人类带来一个全新的时代——改造人时代(transhumanism);马里斯(Bill Maris)是GV(谷歌风投)的创始人和前任CEO, 他也成立过一家公司Calico(加州生命公司 California Life Company),公司的宗旨只有一个——攻克死亡;去年11月,Facebook前任CEO帕克(Sean Parker)描述了自己对未来的想象,“因为我是亿万富翁,我能享受更好的医疗服务,所以,我能活到160岁,成为不死的统治者阶层中的一员。”虽然本文的主人公法吉自认为是时代的反叛者和先驱, 他的做法实则是富人世界中一股更大范围的运动的体现和象征。

“你可能听说过靠技术发家的亿万富翁有多疯狂,但是,你真的知道他们在做些什么吗?”法吉说,“他们可没有声张。”他的家产没有达到十亿级,只是千万有余。不过法吉这个人最大的特点,就在于他的直言不讳,他把自己的做法公开在世人面前,而其中有些内容,听起来着实让人觉得不安。

法吉花了6000美元,买了助听器,虽然他的听力根本没什么问题。图片来源: Winni Wintermeyer, 《卫报》

上午11点,法吉和记者在加州Palo Alto的酒店里见面,公寓乱糟糟的,法吉本人看起来也不像超人。他穿着程序猿标配的运动装:旧旧的灰色套头衫,白色打底T恤衫,胡子拉茬,眼睛底下淡淡的黑眼圈。他身高一米七不到,重69千克,看上起很健康,但算不上精瘦。采访当日,他左手食指戴着Oura智能指环,用来监测睡眠。为了让自己本来就没什么问题的听力变得更灵敏,他还戴着一副价值6000美元的助听器。他还在自己腹部皮下脂肪里植入了一款监测血糖水平的设备,会把血糖数据发送到自己的手机上。在谈话过程中,他是时不时会开怀大小,笑中带有一种渴望。通常是在谈到统治世界的时候,他的脸上会浮现这种笑容。

法吉一边哼着歌,一边拿出一次性注射器,来注射每天使用的合成人类生长激素(somatropin), 一种可以促进肌肉生长的激素。 “很多人都看到注射器,就在想‘天哪,还要打针’,但是这种分子比通过胃吸收的分子大(所以得注射)。”他的房间里有一大包分门别类装好的药丸、药片,有的是营养补充剂,比如大蒜胶囊,有的是处方药,SSRI抗抑郁药,锂盐(一般用于缓解燥郁症),雌激素受体阻滞剂等。每天他都吞下60颗各种药片。

那天早上,在早上冥想之后,吃早餐之前,他喝水服下40个药片,然后吃一顿丰盛的早餐:牛油果、橄榄油、鸡蛋、西柚和绿茶。他一天只吃一顿饭,每周断食三次,并且依照的是低碳水含量的生酮饮食。他服用的雌激素受体阻滞剂本来是一种治疗乳腺癌的药物,但现在越来越多男性开始服用,以提高生育力,吃了之后可以让体内雄性激素的水平上升50%。法吉觉得这有助于自己在做生意的时候表现更好(更有攻击性)。因为自己体内甲状腺激素水平较低,他服用甲状腺激素,觉得这对于改善情绪很有帮助;他服用二甲双胍,一种治疗二型糖尿病的药物,因为有临床试验指出,二甲双胍可以延缓衰老;他也会服用小剂量的他汀类药物来降低体内的胆固醇水平,一般这种药都是年纪比较大的人或者高危病人才服用的。“我的目标是在降低自己未来八十年心脏病发作的概率。”法吉说。

我不想掉头发。我不想在八十岁的时候得癌症。

法吉在各方面预防的“觉悟”都很高。他的人生各个领域的目标都是50年为限,包括性爱和心理健康。他已经完全戒糖,不看爱情动作片,不打飞机,不做琐碎的工作,不喝酒,不吃垃圾食品,不看新闻和社交媒体。他也从不说谎,因为说谎会会给生活带来潜在的压力,而且他觉得不管你有什么藏着掖着的,世界迟早有一天会知道。在记者问到,既然自称没有抑郁症,为什么要吃抗抑郁药的时候,他的回答是,“大脑专注敏锐,不受情绪什么的困扰会比较好。”他想达到的目标是,“良好的情绪,自信,专注,精力,意志力,压力忍耐力,脑力,宁静,健康,长寿,摆脱自己的社交焦虑感和束缚。分分秒秒(都出于这种最佳状态)。投入最少的时间,用风险最小的办法保持最佳状态。”

法吉在俄国长大,十几岁的时候搬到美国,在温彻斯特学院(男子私立学校)住校两年,后来为了开公司,做一款视频聊天产品TokBox,从斯坦福大学退学,后来还做了一款俄罗斯在线下订单的工具 Ostrovok。法吉成年之后的生活一直四处漂泊,拉着行李箱,在自己主要的业务范围——美国、各国和远东——各地到处跑,几乎一直是住在酒店里。目前他在做的是一项“不能说的项目”。他告诉记者,他无法理解人们想拥有一个“家”的想法。他本人不会对事物和人产生依赖。记者问,最近一次做不理智的事情是什么时候。法吉像是吓了一跳。“疯狂的事情,比如坠入爱河?”“哈!我不确定。我当然也会爱上别人,但是,这个问题我不确定自己能回答。”

***

法吉开始对生物黑客技术萌生兴趣是在5年前。当时他主要在莫斯科生活,成立自己的在线旅行公司。这个项目给他带来很大的压力。他说,曾经的自己是个“问题重重”的人:焦虑感、不安全感、内向、体重、愤怒控制不住、拖延症都给他带来很大困扰。“于是我开始阅读相关的科学研究,发现了最基础 的一点——不要吃糖,要补充B族维生素。”他做了一系列生物标记物测试来观察自己和正常范围的偏差。这些测试在俄罗斯做价格比美国便宜很多,也很容易找到。于是,法吉检测了自己的胰岛素抵抗情况、激素水平、微生物群状态、毒素、运动能力、体脂、汞水平和过敏原测试。

“渐渐地我就开始问自己一些更复杂的问题,‘我怎么能让自己的激素水平维持在最佳范围内?’没有医生指导,光是自己折腾,风险会很大。于是我把自己的问题都列出来,然后拜访那些号称已经找到问题答案的医生,逐个拜访。我会给他们发邮件,把会面的时间安排都列好,我会跟他们说,‘你好,我有40个问题需要解答,我想与您预约一次长时间的会诊,讨论这些问题。’这样的过程几乎就像个‘面试’,让我知道这些医生对自己谈论的话题到底有怎样的了解,然后我再决定是否让他们帮助我。”

智能指环戴着监测睡眠状况。图片来源 Winni Wintermeyer 来自《卫报》

“去看医生,尤其是传统的医生时,我曾有过这样的体验——我告诉医生说,‘我想把血糖水平降低到27岁平均血糖范围以下’或者‘我的汞水平有点超标,请帮我想想办法。’传统的医生会这么回答,‘噢,汞过量?你的头发没掉啊。’那我很不知所措了,‘等你掉头发了再来’,这样的回答让人很不满,我不想掉头发。我也不想等80岁了查出癌症。”

回到美国之后,法吉开始“组建”自己的医疗团队,由来自斯坦福大学和哈佛大学的、名声在外的神经学专家、心脏病学家、内分泌学家和心理治疗师组成。“他们会给一小部分人提供这类服务。而一个正常人如果想得到预防医学方面的医护,最大的挑战就是很少有医生有这种思维。死亡率最高的疾病——癌症、心脏病和神经退行性疾病,比如阿兹海默症和帕金森病,都不是急性病,而是发展了四五十年形成的疾病。如果等到出现症状了采取治疗就太晚了。因为身体的很多系统都在几十年间沦陷了。”

所以,每隔几个月,法吉就会做一轮新的测试。他预计“现在,全世界有七十亿人,像我这样了解自己健康装状况的不超过一千人。”他现在花在生物黑客技术上的钱已经超过25万美元(“如果不计算时间成本的话”),大部分都是花在与医界精英的咨询上了。一众医生用什么理由来给他开着么多药?他都没有患这些药用来治的病。“医生觉得这些药会对我有好处。”

***

生物黑客社群在全球范围内分布很广,来源复杂,但是主要是男性。有些是朋克生物黑客(punk biohackers),他们想让自己看起来像外星人,有的还在背上移植一只耳朵;有些是特技生物黑客( stunt biohackers),比如曾在美国宇航局工作的生物化学家泽依那(Josiah Zayner),直播了在自己身上注射自制的、有利于肌肉生长的基因疗法的过程。有些生物黑客成就很高,他们会写些畅销书,告诉读者怎样减少自己的工作量;有的生物黑客对设备走火入魔;还有的生物黑客最关注的是营养、外表和健美,他们主要靠超级食物、超级饮料和超级药丸来发家。

前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 (NASA) 研究员 Josiah Zayner 博士成了各大美国主流媒体的头条,因为他改造了自己的 DNA ,成为全球首例正式公开的基因改造人。

法吉跟以上的描述都不太一样,因为他的目标和思维都集中在长期获得力量和成就上。在硅谷,这样的人并不少:他们会注射微量的迷幻药来提高工作效率。而法吉说,他的智力已经在一次大剂量使用LSD(900-1000mcg)之后永久得到提升。他也有用摇头丸,主要是为了在情感方面维持自己和家人的关系,还有一次是为了解决和同事之间的矛盾。

生儿育女对我完成自己的人生目标没什么帮助。很多朋友有了孩子之后,都说集中注意力比以前要难。

“(硅谷)这里的人思维都很技术化,”法吉解释说,“他们觉得所有问题都是工程问题。很多没有这种技术化思维的人会直接假设,‘自古以来,人都是会死的’。但是我觉得,一旦有了成果,人们在这方面的意识就会慢慢觉醒。如果有个80岁的人,看上去只有30岁,而且身体很健康,普通人就很容易信服。这个复杂的过程正在慢慢地发展,但是对大多数人来说,肯定是完全无法理解的。”

如果美国通过立法来遏制基因方面的创新呢?没有哪个国家“能告诉我我什么时候得死”,法吉说,“如果他们真要这么做的话,那我就搬去另一个国家。”在硅谷,这种个人能“超越法律”的态度并不少见。

法吉的生活中,除了他对待异性的态度之外,很少能有哪个方面更能淋漓尽致地体现他面对世界上其他人时的那种高高在上和专横霸道。法吉在深入学习睡眠相关研究之后,发现在睡前3-4小时,戴上橙色的眼镜来过滤蓝光对于睡眠质量很有好处,但是这方法也有一个缺点——“如果我要出门勾搭异性的话,我就不会戴橙色眼镜,因为在与性相关的背景下,带着这样的眼镜我会不太自信。”法吉的生活中异性数量很少,他也没兴趣发展浪漫关系。“我确实有几个时不时约会的女性. 这个话题要深入说可能没完没了,但是我只想跟自己喜欢的人、让我更有能量的人一起共度时光。如果你不想在关系中投入精力,又想要满足生理需求,毕竟人都有需求,那么问题就会变成‘如何在不耗费过多时间的前提下,满足自己的欲望?’。”

法吉说自己偏向于雇佣嫩模来满足生理需求,但是不断强调说这些模特不是性工作者。

“那你是具体是用什么办法?”记者问。法吉回答说,自己偏向于雇佣嫩模来满足生理需求,并强调说这些模特“不是性工作者。很多有钱人都有情妇,为情妇买单,帮他们交房租。这些女孩手上戴的是价值两万的Hublot 手表,度假时会去摩洛哥。“法吉也已经决定不要孩子,因为繁衍后代在他看来是一项“投入产出比不如人意的投资”。

那么,他能不能理解自己在他人眼中冷酷无情的形象呢?“嗯,我觉得说到底,这些都取决于你的人生目标是什么,你的行动会达成目标有什么帮助。而生儿育女——人生没有足够的时间把所有事情做完.”(他这时这么回答,但是之前也说自己要长生不死) “孩子对于我实现自己的人生目标似乎没什么帮助。我有些好朋友,有了孩子之后,私底下告诉我说自己很后悔。因为现在他们要集中注意力会比以前难。养孩子会让他们失去生活中自己在意的别的部分。这都不过是理智的分析和选择罢了。”

法吉的生活是男性主导的生活。他所在的行业女性从业者占比不超过20%。他的生意伙伴也全一直都是男性。为什么生物黑客都是男性呢?“这个问题问得好。我觉得一般的女性对自己的健康觉知都更高,她们也比较自律。但是我不知道有多少男性对自己的健康状况感兴趣。”但是,这意味着女性会落后,然后整个性别数量越来越少吗?法吉回答说,“我也不知道,我没有想过这个方面。不过现在的女性寿命普遍比男性长。嗯,这方面我也不知道以后会怎样。”

如果世界会由少数的升级自己的“超级人类”来主导,人们肯定会不满。

法吉在生物不平等方面是有深入思考过的。他觉得未来社会公平方面最大的问题会是生物学上的不平等。虽说如此,他对生物不平等的实际发展倒是不太担心。“未来的经济资源会很丰富。福利和财富的标准也会更高,因为高品质食品和电子产品的价格会降低。但是如果你不想升级自己的话,你在社会上的影响力会受限制。如果世界会由少数的经过升级的“超级人类”来主导,拥有提供服务的垄断组织,人们肯定会不满。没有升级的普通人在政治上不会有什么影响力。”

不知道法吉有没有看过电视剧《黑镜》?他本人会不会觉得这样的未来充满反乌托邦色彩呢?“如果你知道这样的未来注定会实现,那你还有什么必要担心呢?”法吉看上去很平静,“我很确信这些都是不可避免会发生的。还有一点就是,我们很难预测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未来的人可能每天都耗在酷炫的虚拟显示里,每天都很开心;可能会有一小部分超人前往其他星系,因为假如真的有人会长生不死,而且充满智慧,他们根本就不会在意去统治其他所有人。那有什么意义?倒不如到未知的地方去,把自己想做的事情做成。统治主导其他同类的欲望来自我们的进化历史。”

如果真能活这么长,他会做什么?“说到底,最大的价值就在于有升级自己的能力,变得比以前更聪明,更好,然后活上几百万年,到其他星球去探索。”

在此之前,法吉会继续吃药片,继续做研究,继续带着防蓝光眼镜。他在感情方面没有什么“软肋”。他的生物标记物测试结果也非常好。在他去年发表的文章末尾,有位女性读者评论说她自己不会选择这么做,因为“这么一来我就不再是真实的我。我禁不住觉得难过,因为你这么不喜欢自己到这种地步,宁愿经受这一切。”法吉的回复是,“噢,我确实很讨厌没有经过升级的自己...[但是]科学已经清楚地证明‘真实的你’根本是不存在的。”而法吉的励志(鸡汤)里没有提到爱或者全然的接受,只有一条:要么升级,要么失败。

编译组出品。编辑:郝鹏程返回搜狐,查看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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