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腾冲美景中最动人的地方:那是与生俱来的环境天人合一

原标题:腾冲美景中最动人的地方:那是与生俱来的环境天人合一

腾冲最美的风光在田园,在乡间。我在银杏最美的季节到达这里,黄叶、青瓦、炊烟、人家,无限诗情画意;乡村里的人们,他们有着那种与生俱来的和环境天人合一的和谐,我想,这是腾冲美景中最动人的地方。

最美的银杏村

深秋,银杏叶子黄得正是时候。

腾冲有一个银杏村,不大,却名副其实,村里随处可见大大小小的银杏树,在秋日暖阳的照耀下,闪烁着金色的光芒。银杏叶一大片一大片地簇拥在枝头,秋风一过,簌簌地抖落,铺就一条条金色的乡间小路。人们走过小路,脚下落叶沙沙作响……

这座银杏村是早就有的了,史料记载的是,明朝初年戍边的将士来到此地,守卫疆土,并世代繁衍。因思念家乡,将士们在这里种上了家乡的银杏,慢慢地,村里的古银杏树已经超过3000棵了。谁也没想到,当年只是播下思乡的种子,如今已长成参天大树,将这块土地装点得这般浪漫。

此时的银杏村,到了一年中最热闹的时候。不过,黄叶挂枝头的美好季节,大抵不过两三周的时间。错过这段黄金时间,想要再见,只能等待来年了。

正午时分,我终于抵达银杏村。正当我为太晚到达这里懊悔不已时,腾冲的朋友晓芸告诉我,中午正是好时候,她说,“拍银杏需要强光。”

要说说腾冲县城的海拔,1600多米,不算太高,但天空看起来显得很低,空中飘着的云朵也仿佛伸手可及。高原的晴朗,伴随着极强的紫外线,日间十几度,看似凉快,但站在阳光下,皮肤的灼热感依然明显。

银杏的枝叶恣意在空中延展开来,默默消解着高原强烈的紫外线。头顶那纯净的蓝天,反而像是被随意切割成大大小小的形状,星星点点地点缀在金黄的枝叶之中。阳光与黄叶,相得益彰。若是没了阳光,银杏便会少了一分生机与活泼。幸运的是,此时此刻,阳光正好。阳光所到之处,银杏叶通体变得分外明亮,明晃晃地,放佛要在枝头欢快地唱起歌来;阳光透过树梢,光影洒落满地,画出枝杈分明的一笔一划;随处有游人坐在树下,抬头看着叶黄天蓝,享受着时光静好。

遗憾的是,这个应该悠闲坐下消磨好时光的村子,由于行程紧凑,我只能浮光掠影,来去匆匆。原本为摄影兴奋不已,结果还没来得及按够快门,却要离去了。我有点羡慕晓芸了,她常来这里,至少比我多了许多悠闲的时光。

晓芸有一双善于捕捉美好的眼睛,她看村子的角度也与走马观花的游客不同,她喜欢观察村子里的人。而她的摄影装备,只是一部手机而已。在她的镜头里,有孩子们银杏树下的嬉笑打闹;有背着孩子摆摊子的农妇;有小女孩在自家门口坐在板凳上洗澡,无所顾忌自由自在;也有小男孩走过,阳光透过树梢像瀑布般倾泻而下,正好洒落一身的美好……

晓芸所见的银杏村之美,是美在生活其中的人们。

后来晓芸告诉我,此前某亲子节目组想要来银杏村取景,没想到被回绝,节目组便选了另一个地方,播出后,那里火得不行,“与这样的机会擦肩而过真是可惜。”对旅游的发展来说,实在太过遗憾。我却暗自庆幸,趁旅游大潮还没来临之前,能够幸运地见到银杏村纯真的模样。

眼下,村子说不上人潮汹涌,但游人也不算少数。村民们也习惯了这个季节来访的游客,在其他时节务农的村民们,会趁着银杏金黄的短短几周,发展着村子的旅游经济。女人们用银杏编织成花环,兜售给爱美的人们;小摊小贩沿路排开,贩卖着特有的诸如银杏果子之类的山野产品;农家乐开起来了,在自家庭院的银杏树下摆上桌椅,招呼着南来北往的客人……我见到一位用布围背着婴孩的农妇,她张罗着自己的小摊子,婴儿在她的背后沉沉入睡。她说,现在孩子太小,忙不过来,等他长大些,就要盘算着开间农家乐了。看来银杏村是要越来越热闹了。

古镇乡村里的大学问

和银杏村一样,腾冲还有许多自然美景和村庄,那都是要掐着季节的时间表去才能看到,比如同样声名在外的油菜花田、红花油茶的村落、樱花谷等。和顺古镇是腾冲知名度极高的一张名片,这座著名的侨乡,可以算是自然与人文完美结合的典范了,古镇外一池荷塘,如果遇到接天莲叶无穷碧的荷花时节,那是再美不过的了。

在少数民族风情随处可见的云南,汉文化浓郁的腾冲也算是个异类。戍边的先人们带来了中原的语言、文化和习俗,并流传至今。和顺和绮罗都有乡村图书馆,延续了近百年阅读传统,足见先人是何等重文化兴教育;古镇乡村里,宗祠、文昌宫都是修缮极为精美的建筑。

绮罗的文昌宫,是当中的翘楚。位于边陲的乡野之地,竟有如此精美的古建筑,更显得它的独特。我们的车子在村口的路边停下,随即看见一片灰白的建筑在不远处错落有致,张扬着飞檐翘角。这座有着400多年历史的古建筑绝大多数时间里紧闭着大门,并不对外开放,目前沿用古时的技法工序缓慢地修缮着。大门两侧的墙面上赫然写着“忠”“孝”二字,这是绮罗人延续百千年的价值理念。

有幸的是,文昌宫的守护人李大爷为我们打开了大门。现在,李大爷老两口常年在文昌宫里,守护着先祖留下的文物遗产。在后院,他们辟出了一小块地种植蔬菜,吃住都在这里,日子过得平淡,却心生荣耀。每每说起文昌宫,李大爷都不由得眉飞色舞,眉宇间流露出对李家先辈的无限景仰。

走进文昌宫,我才始觉其规模之大,结构之精妙。若不是李大爷领着,我一定会迷失在里面大大小小、里里外外的殿堂楼阁中。文昌宫保存的完好程度,也着实令人惊叹——层层叠叠不甚繁复的斗拱、梁上的龙头小兽、彩色镂空的雕梁画栋,以及堪称镇宫之宝的六扇镂空雕刻的楠木格子门。我不禁感慨:这么多文物,何以保存至今?

李大爷笑道:“因为文昌宫一直是学校的所在地。”原来,民国的时候,乡公所、图书馆和两所小学都设在这里;到了解放后,下绮罗的小学也是在这里。“喏,这里就可以上课。”李大爷指着屋子里的一个大空地说。在文昌宫里,这样的空间还有很多。

也许是因为他们对传统更加坚守如一,对先人更加心怀崇敬,从先祖那里延续下来的传统,经过百代熏陶,早已内化成了坚定的信念,才抵挡得住各种风雨考验。

遇见传统手工艺

传统,在腾冲以各种各样的形式存在着。绮罗的文昌宫,作为文物保护起来;和顺图书馆,则成了一个纯粹的景点,商业、文化的不期而遇似乎开启了它的另一个新的生命。新生命与旧传统,何去何从,似乎一直是令人困惑的问题。

在银杏村不远的固东镇刘家寨,刘永周的皮影已是小有名气。一进他家的大门,便看见院子里挂着一条长绳,绳上晾晒着各色人物皮影。院子的一个角落里,一位刘家的姑娘正在给手中的皮影着色。这是要做成工艺品,供爱好者买去收藏。

刘家的皮影精于造型的制作。有一些院校、博物馆甚至会专门向刘永周定制皮影。刘永周的孙子刘朝侃从屋里取出一件祖传的皮影,通体褐色,各部件之间的联结依然灵动,200多年一晃而过,刘家皮影在光阴的转逝间传了好几代。如今,20岁出头的刘朝侃也精于各种皮影的造型与制作。

到了刘永周这一代,皮影形象已是色彩鲜艳。刘永周从长绳上取一皮影,皮影在明朗的阳光之下,鲜艳的色彩熠熠生辉,经他巧手一拨弄,皮影人物放佛活过来了一般。

70多岁的刘永周现在参与的演出并不算多,“一个月大概两三场。”有些村子的庙会、有的人家里有病人时,会邀请刘永周去表演一场。而今年,对于刘永周来说,打击很大。他的两位重要的舞台表演的搭档先后离世,他那一辈的舞台表演,仅剩自己一人。

他内心颇为沉痛,传承之难溢于言表:“登台表演,要将很多历史故事烂熟于心。现在,很多人并不了解也不愿沉下心来学习。”

尽管如此,依然可以看到皮影在刘家的香火传承。刘永周的儿辈已经可以登台表演,就算是年轻的刘朝侃,也开始学些简单的曲目了。

皮影的工艺品化之路,着实给刘家带来了经济上的实惠。与早年靠表演谋生的路子相比,这是另一条前景可观的出路。不过我想,造型是表壳,只有在表演中,这些表壳才会被注入灵魂和生命。这大概也是刘永周仍然为表演传承而焦虑的原因了。

对于同在固东镇的另一位老人来说,传承则更为艰难。老人在荥阳村,那里曾盛产油纸伞。我去拜访郑映海老人的时候,他正坐在自己门口的小巷子里给油纸伞画花上色。下午的阳光正好,温暖而慵懒,照得油纸伞别有一番韵味。

今年88岁高龄的郑映海,十来岁就开始制伞。对于他来说,纸伞与其说是手艺,不如说是自己贯穿一生的记忆。70多年,制过多少把伞,恐怕自己也数不清了。老人年纪虽大,但精神头依然很好,就算现在,一把伞的全部工序,从劈竹、削龙骨、绕线、裱纸,再到后面的熬坝子油、上油、绘画、做柄,仍然是自己一个人纯手工完成。“我不用普通的桐油,是用缅甸的坝子,买回来后熬成坝子油。”

老人的院子,也是他的“工作室”,堆放着各种制伞的工具。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是绝对想象不到这些工具是如何使用的。

在鼎盛的时期,荥阳村几乎家家户户都做纸伞。如今洋伞盛行之下,纸伞的使用空间被日渐压缩。现在荥阳做伞的人家不过五六户而已。一把中等大小的纸伞,仅卖60元。“做纸伞,一天收入大概30元,去外面打工,一天大概150元。”经济账一算,多少有些无奈。

但老人生性乐观开朗,他对纸伞有自己的坚持,对纸伞的工艺,也会要求精良的标准。手艺能否传承,大概也只能一切随风了。

腾冲的乡野田间,在一年四季的季节轮回中变换着不同的景色。很幸运的是,此行,我见到了腾冲那些曾经为人们所熟悉又渐被遗忘的传统手工艺,在一派和谐的田园风光中,它们显现出一种独特的美感。我想晓芸是对的,腾冲之美,在田园,在乡间,而最美,是在生活其中的人们。

文:施海平hebe返回搜狐,查看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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