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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贝儿》票房口碑扑街,杨幂该背多大的锅?

原标题:《宝贝儿》票房口碑扑街,杨幂该背多大的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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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月最受关注的国产片《宝贝儿》上周五正式上映了。顶着“杨幂素颜扮丑首演文艺片”的浩大宣传,入围多伦多和圣塞巴斯蒂安国际电影节,导演是曾执导过《青春派》、《碧罗雪山》《马背上的法庭》等优质文艺片的导演刘杰。

除此之外,台湾大导演侯孝贤作为本片监制,还拉来了自己御用的豪华幕后班底。声音指导杜笃之、吴书瑶,剪辑指导廖庆松,造型指导张叔平,都是响当当的业界大佬。

有这样底子的《宝贝儿》,是令人期待的。尽管大女主杨幂的演技还是最大的疑惑,但多伦多首映后,中外媒体的肯定,以及IMDB8.1的高分,似乎都宣告着,又一个颠覆自我的女明星要翻身了。

然而,国内上映后,《宝贝儿》口碑票房双双惨败。上映三天,豆瓣评分从6.4掉到5.7,创下导演刘杰文艺电影豆瓣最低分数;在以大众打分为主的猫眼,评分更低至5.4(杨幂主演的上两部电影《逆时营救》和《爵迹》,豆瓣评分分别为4.8和3.8,猫眼评分都有7.9、7.8)。

再看票房。10月19日上映首日,由于影市自国庆档后一直无像样新片,《宝贝儿》被影院经理们给予厚望,首日排片占比高达23%,可惜只有6.1%的上座率,几乎是在映影片里最低的。由于表现不佳,周末两天《宝贝儿》的排片占比持续下跌,票房更是断崖式跳水,首日的1084万,周六724万,到周日只剩300万出头,截至10月21日24:00,影片首周三日累计票房2150万。

如果是一部素人文艺片,这样的成绩已经很值得骄傲了。对比去年同期两部口碑大爆的文艺片《相爱相亲》和《嘉年华》,前者累计票房不足2000万,后者即便正好赶上“红黄蓝幼儿园”的热门话题,累计也不过2222万。

正所谓“成也杨幂,败也杨幂”。流量明星之于文艺片,就好像一把双刃剑。明星的影响力和话题度能为文艺片带来非知名演员出演不可比拟的关注度,同时,他们的表现对片子的影响,也会格外被放大。

《宝贝儿》主创亮相多伦多首映

尽管刘杰导演在宣传中反复强调,对一部电影的关注不应该局限于某个演员,对《宝贝儿》的关注不应该只放在杨幂个人身上。但选择杨幂这样一个自带流量话题的明星担纲主演,导演看中的,必然首先是影响力。

我们并不会一棒子把“明星演文艺片”打死,蒋雯丽之于《立春》,赵薇之于《亲爱的》,都是女星素颜扮丑演文艺片的成功案例。杨幂成功了吗?客观来讲,够努力。结果呢?借用评论里网友提及最多的一句话:“扮丑不是演技,努力也不是演技。

《宝贝儿》里的杨幂,除去了日常厚粉红唇高光的精致妆容,扎起马尾,黑化皮肤,穿着城乡结合部女娃的衣裳,从形象上看,挺符合一个农村进城打工的女孩该有的样子。而且叔个人认为,素颜的杨幂并不丑,褪去精致妆容,反倒显出了她容貌轮廓的好底子,尤其一双黑眼睛,炯炯有神,比带妆的时候更有神采和亮光。

虽然形象与之前比有较大反差,但江萌这个角色的人物设置,其实在某种程度上是降低了演员的表演难度的。一个先天缺陷儿,不仅身体上有多处残缺,智力也不是特别健全,表现在人物性格上就是“做事一根筋”。所以这个人物身上,不需要有太明显的情绪变化。杨幂从头到尾用瞪眼紧绷的状态来表现人物,从技术方法上讲,很规矩、也很努力。

但演技从来就不是单纯用方法就能完成的。它需要演员自身的共情力、感知力,更需要把自身的共情和感知,通过表演感染观众。“江萌”最大的问题,便是无法让观众产生代入感。她的可怜、她的愤怒、她的悲伤,无法与观众产生情感连结;看电影的过程中,叔一直努力想忘记杨幂,只代入江萌,可惜,一直看到的都是一个“努力在证明自己的杨幂”。——努力说着半像不像的南京方言,努力做饭拖地干重活儿,用这些和自身形象反差极大的行为,向观众证明自己的“颠覆”。

《立春》里的蒋雯丽,能让观众感叹这个龅牙小镇文艺女青年可笑可悲又可怜的命运;《亲爱的》里的李红琴,活脱脱一个愚昧又善良的村妇,她对孩子的关心牵挂,让观众跟着一起揪心难过,福利院隔窗探望的一场戏,让多少女观众哭晕在影院。

这些,都是角色共情带来的感染力。

所以,演技不是素颜,也不是扮丑,是通过演员的表演,让观众能和这个角色产生“化学反应”。

对比《宝贝儿》里另外两位男演员,郭京飞演的颓丧父亲没有太多发挥空间,但够自然、没有出戏感。另一位跟江萌一样是天生缺陷儿的李鸿其,则让人眼前一亮。

哑巴、瘸腿、没有台词,但仅仅通过几场和杨幂的简单对手戏,就把这个孤残儿的言行举止、心理性格展现得相当到位。他的质朴、他的热心、他对江萌的情意、对生活的积极盼头,都刻在了观众心里,让人喜爱,让人心疼。

说完演员,我们再说回电影本身。《宝贝儿》扑街,完全是杨幂的锅吗?也不尽然。

首先,女主角江萌这个人物,不讨喜。一方面如上所说,有杨幂表演力不从心的原因,另一方面从剧本人设来讲,这个人物的行为动机也很难有说服力。

影片的剧情主线是一个非常单一简单的事件:天生缺陷儿江萌从小寄养在南京周边某村妇家,与瘫痪的“母亲”相依为命。18岁为了经济独立能继续和养母住在一起,经福利院介绍去医院当了一名护工。

到医院第一天,她就撞见了因孩子患有多重先天重症疾病,准备放弃治疗的父亲郭京飞。然后,江萌就开始了为这个素不相识的孩子争取“生存权”的追魂索命式连环轰炸。

在医院质问孩子父亲,质问劝说无果,便跑去偷拿了孩子病历找到家属电话住址,跑到人家家里继续质问继续劝说,再被家属拒绝后,便以报警相胁;警察来了解完情况再次表示这是家属的权利,江萌还是不依不饶。最后闹到福利院、儿基会的大姐们都来了,社会舆论也把孩子家属说成是“杀人犯”,迫于压力,孩子家属只好重新启动对孩子的救治……

表面上看,这个“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热心故事没什么问题,但从当事人的角度讲,本是自己家的“隐私”和“家务事”,被一个毫不相干的外来者强迫干预,家长的自主选择权利,变成了公众舆论下的道德绑架,是否有违道德和法律?是否公平?

电影给江萌做这件事最大的理由,是“感同身受”,她自己是“幸运”活下来的那个缺陷儿,所以不想一个同样的生命消逝。从人求生本能的角度,可以理解;但这种本能,可以或者说应该碾压社会现实吗?对别人家长一味强求,甚至以吼出“你这是杀人”来做良心谴责,这样的表现方式,是否有点圣母婊?

在这场对立的悲剧里,无论家长还是江萌,都是可怜人。他们的选择,都有自己的无奈、自己坚持的理由。可惜电影无论对江萌的出生成长经历,还是这个人物的内心活动,都交代刻画不足,观众无法理解她的一根筋,无法体会她的情感,而单一执拗表面化的演绎方式,更加深了不想脑补背景的观众对她的不喜欢。

其次,关于影片探讨的主题——先天缺陷儿到底该不该救?导演说拍摄此片的初衷是希望大家关注全社会5.6%的先天缺陷儿这一弱势群体。而该不该救,他还没想明白,电影也并没有给出明确答案。

影片结尾,坚持救了半天的孩子,在受了很多可以想象的罪之后,还是死了。而江萌也因此丢掉了医院的工作。好在,还有小军(李鸿其)对她不离不弃。给她安置了住处,介绍她到自己的送菜站上班,但也只能,仅此而已了。

小军说,我们在一起过日子吧。江萌说,你应该找一个能生育的姑娘,这样等你老了,才不用进养老院。小军说,我们可以领养一个孩子。江萌说,我们这样的条件领养不了。

两个同病相怜的“孤儿”,在这人世间唯一能拥有的,也只有彼此间的这点温情了。这段对话,也是全片最戳心窝子的地方。

江萌和小军的命运,几乎就是对影片主题无解的注脚。——千辛万苦坚持要救下来的孩子,就算活下来了,那又能怎样呢?她受的痛苦,不会比你少;她在社会上的结局,也不过如此。

《宝贝儿》给了每一个生命平等的怜惜和尊重,却没有给观众看到“生”的意义、坚持的“值得”。《我的忐忑人生》、《奇迹男孩》、《本杰明-巴顿奇事》……在这些先天缺陷儿和他们家人、朋友、爱人的故事里,人们能看到那些叫做“爱”、“希望”、“快乐”的东西。——即使已经知道结局,有这段经历,也已足够。

在《宝贝儿》上映当天,由周迅发起的“one night关爱特殊儿童公益演唱会”也在北京举行。演唱会上播放的小片里,有一趴展示了关于“脑瘫儿童的临终关怀”。这句听上去悲伤异常的话,在画面里却充满了温馨和感动。不幸的他们只能拥有短暂的生命,但现在有这样的公益机构,帮助患儿们舒缓、减轻生理心理痛苦,陪伴他们开心走完人生的最后一段路。

这样的活着,是值得的。

《宝贝儿》呈现的也许是赤裸裸的社会现实,却不是人们想在银幕上看到的现实,也不是现实的全部。

电影需要给人思考,也需要给人慰藉。若只是让黯淡的生活更加闹心、更加黑暗,想来,观众是很难买账的。返回搜狐,查看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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