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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见非洲》| 在非洲最大贫民窟,孩子们是如何上学的?

原标题:《遇见非洲》| 在非洲最大贫民窟,孩子们是如何上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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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布非洲连载的《遇见非洲》一书,

本周开启第三章“相遇,捡拾散落的非洲笑容”的内容分享,

让我们跟随记者韩茜开启一段别样的非洲之旅,

在相遇中,感受人生百态。

09

相遇,捡拾散落的非洲笑容

挺进基贝拉,探访非洲最大贫民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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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贝拉,非洲最大的贫民窟,位于肯尼亚首都内罗毕市中心,可能是地球上人口最稠密的地方,这里暴力横行,被疾病、贫穷、肮脏包裹着。

挺进基贝拉,需要勇气,更需要一颗求真的心。在我的概念中,再穷苦的地方也有真善美。

带着这样一颗心,我走进了基贝拉里的一所小学校,在那里我遇到了一群用欢笑与爱拥抱生命的小精灵。

挺进基贝拉

我对基贝拉的印象源于肯尼亚国家博物馆里的一幅油画,林林总总的铁皮房铺满整个画面,在油彩稠密的晕下,拥挤得令人窒息。

现实中的基贝拉和油画上的一般无二,拥挤不堪,杂乱无章。驱车行驶在基贝拉的街道上,形形色色的人们,各式各样的杂货店铺从四面八方闯入视线,让眼睛忙个不迭,最具标志性的,是那林林总总的铁皮房,跟油画上的一模一样。

泛红的泥巴墙堆砌起一个个不足15平方米的小屋,屋顶盖着皱皱巴巴生了锈的铁皮,这些狭小铁皮房里至少要容纳8个人居住,简陋破败都不足以形容这里生活条件的贫苦。

基贝拉全景

贫民窟里枪支随处可见,每条街都有街霸独占一方,暴力横行。妇女和女孩们随时面临着被殴打、强奸,或卖去做妓女的危险。外来者对于他们来说都是入侵者甚至敌人。

车子在千篇一律的铁皮房之间穿行,沿途难闻的酸臭味始终伴随左右。

整个基贝拉只有600个厕所,相当于每1300个人共用一个厕所,连饮用水都没有的地方,厕所只是挖在地上的一个洞,排泄物满了之后由男孩子们负责清理,把排泄物扔进河道,在这样的卫生条件下,传病难以控制。

酸臭的气味,破旧的铁皮房,街边不时传来的嘈杂音乐营造出一个躁动不安的基贝拉,当我摇开车窗想用镜头记录这一切时,却发现街边的人们变得虎视眈眈,摆出一幅进攻的架势,我连忙收起好奇心,在脑海里设想,即将到达的思博吉翁小学会是什么样?

一块巧克力,大伙来分享

想着想着,车子开到一扇破旧的绿色铁皮门前,这便是思博吉翁小学的校门,很不起眼,而铁皮门上一行白色的标语却引起了我的注意——“只求最好”(Nothing but the best),看到这样的励志标语,我舒了口气,简陋的条件下能有这样的信念与追求,这所小学一定有它的特别之处。

思博吉翁小学校门

推开校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跟街道上那些铁皮房一般无二的破旧校舍,泛红的泥巴墙,歪歪斜斜地站立在红土地上。尘土弥漫中身穿绿色校服的孩子们从校园的各个角落望过来,眼神中透着陌生、疑问,还有一丝胆怯。

这群孩子中,一个看上去只有三岁的小男孩格外惹眼,他的目光非常明亮,毫无保留地投射过来,嘴角泛起灿烂的微笑。

天真无邪的小男孩

我拿出预备好的巧克力递给他,摸摸他的小脸,很快,身边围上来十余个大孩子,向我要巧克力。同行的同事赶忙提醒我,不要这样发糖果,他们可能会来抓你。

可身边集结了越来越多的孩子,我便镇定地站在他们中间,告诉他们不要抢,要分享,他们出乎意料地配合,保证分给小伙伴吃,还主动提出要排队领取。

正在这时,我的余光看到刚刚拿到巧克力的小男孩身边围着几个年龄参差不齐的孩子,我担心大一点的孩子们会抢走他的巧克力,可没想到孩子们只是纷纷上前去用手掐一小块下来,放在嘴里一抿,大伙凑在一起品尝,好奇地端详着巧克力的包装纸,你一言我一语。

小男孩毫无保留地跟大家分享着他的巧克力,就像他毫无保留地把最天真无邪的目光投向我。获得快乐的最佳方式就是把美好的东西无私地分享给他人,这是基贝拉小朋友们给我上的一课。

思博吉翁小学是一所专门为基贝拉孤儿建立的学校,这些孤儿大多数是艾滋病患者的遗子,学校由肯尼亚人弗莱德•欧塔建立。欧塔出生在肯尼亚西部城市基苏木附近的一个小乡村,父母在他三岁和八岁时相继去世,在一对美国夫妇的资助下,欧塔得以接受教育,并赴美国留学。童年的经历促使他决定用毕生的精力帮助肯尼亚贫民窟里的孤儿们。

目前思博吉翁小学有420名学生,学校为他们提供免费午餐,对许多学生来说,这是他们唯一的食物来源。

思博吉翁的孩子们

然而,饥饿贫穷并没有抹杀掉孩子们纯真善良的本性,不幸的遭遇也并没有夺走他们的爱,孩子们分享巧克力的举动让我感受到这个看似贫苦落后的贫民窟小学闪烁着最纯真、善良的人性之美。一块巧克力大家来分享,快乐被分成了许多份,传递到校园的每个角落。

光脚也要跳芭蕾

正当孩子们在校园里分享巧克力时,一位老师从教室里走出来,礼貌寒暄后,我得知他叫史蒂夫,是志愿者教师。

他热情地邀请我去他的课堂看看,我便随他走进教室,看到正中央的桌子上摆放着五颜六色的彩纸,孩子们围坐在周围,正在画画。

志愿者教师史蒂夫

史蒂夫告诉我他负责教孩子们美术,今天的课堂内容是画一个人物,并用彩纸装饰这个人物。史蒂夫手里拿着剪刀,一边向我介绍情况,一边耐心地为孩子们裁剪他们想要的彩纸形状。

我好奇他的志愿者身份,了解后得知这所小学的教师都是志愿者,所谓志愿者就是由非政府组织雇佣,签订临时合同,领取少量的薪酬,所以像史蒂夫这样的老师一个人要为多个学校代课,才能维持基本生计。

工资待遇不佳其实是肯尼亚教师面临的共同问题,我在肯尼亚工作的两年中,每年的九月份前后都有全国性的教师大罢工,他们游行示威,要求政府提高工资待遇,每年教师游行引起的教学混乱都让许多家长感到担忧,也耽误了很多学生的学业。

史蒂夫告诉我:“我并没有上过大学,我只是教给孩子们我所知道的,我们这里的老师都是这样。能告诉他们什么是美,什么是艺术,我觉得这样就很好了。”

的确,史蒂夫的这堂美术课用色彩与想象装点了贫民窟孤儿们的生活,在他们的画笔下没有饥饿,没有烦恼,只有放飞的心愿与理想。

用彩纸做手工的小朋友

正在这时,隔壁教室传来音乐声,循着乐声过去,看见了一群跳芭蕾舞的“小天鹅”。悠扬舒缓的音乐声中,老师悉心地指导动作要领,下蹲时背要挺直,抬起来的手臂要尽力伸向最远处,孩子们一丝不苟地完成着每个动作,伸向远处的手臂也将他们渴望的目光送向了远方。

跳芭蕾的孩子们

班里大概二十多个孩子,没有一个人倦怠敷衍,个个都像是高傲的王子与公主。他们中大部分人没有舞鞋,赤着脚练习。地板也不是练功房的木质地板,而是土培地,每一次跳跃、踢腿都扬起满屋的尘土。

灰尘在悠扬的音乐声中飞舞,没有电的昏暗教室里,阳光洒进来,照耀着翩翩起舞的孩子们,仿佛这一刻他们不是身在基贝拉,而是在世界上最美丽的舞台之上,有灯光、掌声与欢笑,他们尽情地舞动着,眼睛里跳跃着对未来的憧憬。

爱如阳光照耀每一天

儿童与青年的教育问题是肯尼亚政府面临的一大挑战。肯尼亚国家统计局最新的人口普查显示,肯尼亚63%的人口为青年,青年的受教育程度直接影响着这个东非大国的竞争力和发展前景,而贫困及弱势群体的教育则是提高肯尼亚青年整体素质的关键一环。

联合国统计数据显示,内罗毕300万人口中,60%居住在贫民窟,他们中约1/3为儿童。教育资源的缺失直接影响了这些孩子的就业,制约他们摆脱贫困,改变命运。

居住在贫民窟的15~24岁的青年中,50%的男孩和80%的女孩没有工作,而其余有工作的青年中,60%的人是临时工,挣得贫困线上下的薪资,勉强维持生活。

阳光下凌乱的桌椅

为改变这一现状,肯尼亚政府也在不断加大教育投入,2010年肯尼亚GDP的6.7%用于发展教育事业,这样的努力让肯尼亚小学净入学率从1999年的62%提高到2009年的83%。

然而要彻底改变贫民窟里孩子们的命运,肯尼亚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温饱、安全、教育、就业,无一不是迫在眉睫的问题。千里之行始于足下,未来之路就从贫民窟里的每一天开始。

思博吉翁小学的负责人告诉我,学校现在面临的最大问题是硬件设施不足,资金匮乏也无法保证足质足量的师资队伍。然而即使苦难重重,学校仍然希望学生们在校园里能够找到快乐,感受到爱与希望,就像校门上的标语那样,“Nothing but the best”。他们拥有的很少,但强大而坚定的信念却支持他们一路走下去。

当我即将离开思博吉翁小学时,孩子们正在练习体操,他们相互配合,彼此扶持,摆出一个高难度的造型。在这群孩子旁边,一位体育老师正牵着一个小女孩的手,保护她练习走钢丝,小女孩屏息凝神,老师关爱备至,这温情的一幕久久地印刻在我的脑海里,它是在我离开思博吉翁小学之前看到的最后一幕,也是最为感动人心的一幕。

走钢丝的小女孩

也许对于生活在贫民窟里的孤儿们来说,生活就像是在走钢丝,疾病、食不果腹、无家可归,种种问题令他们的处境危机四伏,然而如履薄冰的他们并没有失去面对生活的勇气,他们善良纯真,笑对每一天。

在这样的一所学校里,有老师的陪伴,有小伙伴们的分享与分担,艰难险阻中便有了爱与欢笑,这爱与欢笑如同阳光照进他们的生命,让这些孩子们忘却烦恼,勇敢坚定地走向未来。

《遇见非洲》| 在这片热土与阳光撞个满怀

探秘,你所不知的非洲:

游历,游走世界另一端:

相遇,捡拾散落的非洲笑容:

作者简介

一个驻外记者的心灵之鉴

镜头与笔尖下的那片热土

踏上阳光与玫瑰之地,

探秘/游历/相遇

寻访之间,遇见自己,遇见你...

本次连载为选刊,想要了解更多镜头与笔尖下的精彩故事,可以跟随《遇见非洲》一起,去遇见一个积极、细腻、有温度的非洲。

目前,本书在京东、当当等平台有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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