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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像人设怎么总在崩?

原标题:偶像人设怎么总在崩?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娱乐圈偶像的“人设崩塌”成了一个引发哀嚎却也司空见惯的现象。

薛之谦,因“段子手”身份而火,紧接着,才华横溢的创作者、深情专一、热心温暖的好男人这样的“设定”开始被经营,但却因为李雨桐的曝光使其道德品质彻底被质疑,众人皆言薛之谦“人设崩塌”。

李诞,一句“开心点朋友们,人间不值得”安慰了多少失意的青年人,他的“佛系”生活态度成为粉丝眼中最“治愈”的生活方式。

李诞的精神契合了青年群体的丧文化和集体狂欢的背景,因此他能够被捧上高点,但一个疑似出轨视频、对买家使用侮辱性词汇的淘宝直播使其遭到无数人的口诛笔伐,“佛系青年”、“为他人而活”、“有趣的灵魂”的人设形象被颠覆。

11月28号,陈羽凡被曝出吸毒、蒋劲夫被传因家暴在日本遭逮捕、李雨桐爆李小璐与薛之谦的关系……观众吃着一个个的瓜,一遍遍感叹贵圈真乱,人设崩塌出其地快。

商品化的人物形象

“人设”原本指二次元中对角色的设计,包括外在形象和内在性格等设定。从影视游戏走入社会生活时,“人设”的意义开始超出了文本,对于偶像而言,“人设”就仿佛是大众为他们或是他们自身为自己贴上的一个焦点标签。

社交网络让我们看到了偶像更多样化的生活,我们能够通过综艺真人秀、微博、各种娱乐爆料接近他们,看似我们得以全方位了解他们。但实际情况却是,当公众将目光聚焦于公众人物时,尽管他们得以通过更多方式展现私人生活,然而展现最真实的、立体的形象是具有难度并且要冒风险的。

因而,最方便可行的操作便是——突出某种“设定”。这一设定或真或假并不重要,关键在于流量的获取需要商业运作,偶像需要具有“吸睛”的独特性才能够火,而当某一特性被观众捕捉并放大,所谓人设便立起来了。

戈夫曼的符号互动论认为,整个社会就是一个舞台,每个个体在与他人互动中扮演自己的角色,个体会试图进行印象管理并呈现理想化的一面。偶像在迎合“人设”时,在某种意义上是在扮演公众喜爱的并且能带来商业价值的角色,“人设”其实就是他们的卖点。

从这个意义上来看,“人设”进入消费社会的行业规则中,偶像不仅仅被贴上各种标签,而是在经营某种更具商业化的人物设定。扩大了说,偶像成为了一种不具光芒的物体,他们遵循某种规则,出售粉丝们喜爱的“形象特征”。我们看不到每个人的个性,仅仅是围绕这个个体创造的物化的商品。

戈夫曼认为表演的区域分为前台和后台,前台是人们表演的地方,后台则是属于“幕后”即为表演做准备的地方。如果说以往的明星表演有前台后台之分的话,现在的偶像则是将后台一同搬到前台。摄影机一步步深入名人的私人空间,他们原本属于“后台”的空间也成为了“前台”,在这个过程中人设的树立也更为平常。

这些商业化操作的结果是偶像普遍被人设化,我们看到的不是一个中性立体的形象,而是一个非常平面化的被表演的人物设定。一旦丑闻曝出,原本设立的表面人设与人们公认的道德准则产生冲突,人们意识到,原来他/她有这样的一面,“立体”的结果是偶像人设崩塌。

粉丝的力量

如今,粉丝的力量令人畏惧,吴亦凡的粉丝凭一己之力为其打榜,足以见粉丝之团结与坚韧。“人设”树立的目的在于粉丝经济,同时粉丝日益增长的话语权促进了其“人设”的构建。

当粉丝们抓住偶像身上的一点的特征或是闪光点时,无数相似的点被找寻,被放大。为了形成集体对于偶像的共识与认知,“人设”设立则更为直接地成为了群体之间的联结纽带。

李诞的人设是被粉丝捧出来的,他的佛系与丧的气息吸引了焦虑迷茫的年轻人,其实他自身仍然有许多相互矛盾的地方,也具有许多与这些公认的“设定”不一样的东西,但粉丝却往往放大了某一面而忽视另一面。

对于当下的许多粉丝或是吃瓜群众而言,他们或许并不是真心实意地去了解一个偶像,而是通过偶像加入某种集体的狂欢——或是丧文化的集体叹息,或是对痴情专一男性形象的渴求。总之,通过站队,粉丝内部形成某种集体认同感,满足了自身的幻想,同时也使得偶像的某一设定更为显而易见。

偶像与明星

非常个人地说,虽然大家都把许多名人叫做明星,“明星”这一词似乎也沾了不少俗气,但是在我心中,具备“艺术”与“真实”的明星,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明星”,给人以耀眼的星光,让人默默爱过。

我们不会否认张国荣是个明星,但是你能描述出他的人设吗?

我们也不能完全否认那个年代的香港娱乐圈有多少资本运作的黑暗,但起码,我们看到的是一个非常立体完整的张国荣,是一个一直把“艺术”与“真实”带给大家的他。

现在的偶像基本很难逃离“人设”的建构,市场化的商业背景和日益娱乐化的环境下,粉丝和偶像总是在共同搭建“人设”。当我们处在这样的时代浪潮下,过于关注“人设”,总是在复制生产一个个偶像,却遗忘了他们所应该呈现的最真实的东西是什么。

在这样一个机械复制的时代,偶像人设、电视节目、作品似乎都可以被复制,我们追求的到底是什么?每个人都应当是独一无二真实的自我,而当真实也成为可以伪装复制的东西时,还会有艺术吗?

本雅明曾谈到,每一件艺术品中都闪耀着独一无二的光晕(aura),但一件仿制品,它确实给了普通百姓得以目睹的可能,但不管有多么逼真,它也终究缺失了某种光芒。

也许,在这样一个“世界被把握为图像”的世界中,我们注定少不了自我的表演与呈现,但彻底成为一件仿制品怎么说都是一件悲哀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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