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正文

公木:毛泽东诗词美学思想有一个最根本、最关键的出发点

原标题:公木:毛泽东诗词美学思想有一个最根本、最关键的出发点

毛泽东诗词作为现(当)代诗词的典范,从思想到艺术,都早已引起国内外研究者的关注。但溶化和渗透在毛泽东诗词之中的诗歌美学思想,及其对毛泽东诗词所起的重要作用,似乎人们的注意与研究都还不够。其实,毛泽东诗词正是在他的诗歌美学思想的烛照下,才闪现出辉耀古今的奇光异彩;毛泽东诗词正是在他的诗歌美学思想这根弦的颤动上所发出的黄钟大吕之声。

毛泽东诗词美学思想,一个最根本、最关键的出发点,就是以整个世界——天、地、人——作为他的诗词所描绘和表现的对象。“只有以整个世界——天、地、人——为对象的诗人才是真正意义上的诗人”。而这样的诗人,一方面他的心灵空间必然是“三维空间”,由天、地、人三个坐标相交在一个“思接千载,视通万里”的心灵之点上;另一方面他必然脚踩在诗与哲学的交界线上,因为仰观宇宙之奇,俯察万物之理,是诗人和哲人共有的气质与情怀。毛泽东以诗人兼哲人的独特禀赋,既继承了我国古代整体化自然哲学的合理内核,又汲取了马克思辩证唯物主义的系统思想,从而对由太空天体系统、地球物质系统、地表人类系统组合而成的天、地、人巨系统,即自然、社会、历史综合体,拥有很深的透视力、很高的洞察力和很强的思维力,终于达到了我国梁代著名诗论家钟嵘所说的“照烛三才,晖丽万有”的至高境界。

从诗歌美学史的角度来考察,我国历代诗歌美学家都对诗人以天、地、人为对象有所论述,特别是清代诗歌美学家刘熙载,在继承和发展传统的基础上,一方面从诗歌的本质特征上对诗人以天、地、人为对象作了新的界定。他说:“《诗纬》《含神雾》曰:‘诗者,天地之心。’文中子曰:‘诗者,民之性情也。’此可见诗为天人之合。”所谓“天人之合”,就是自然与人相通,自然与人合一,在诗歌创作中,能达到这种境界,就取得了自由。对毛泽东诗词来说,这种自由,不仅表现为对诗词创作规律的认识和运用,而且表现为对天、地、人这一整体结构的理性思辨与艺术把握。在毛泽东看来,天、地、人作为一个对象化、客体化、人格化了的哲学范畴,它同时是认识、实践、自然、社会、历史的主体和客体,它的完整形态是主体与客体的统一,实践与历史的统一。而真正的诗,也就是自然与社会、历史与人生相交融的图画。

另一方面,刘熙载又从诗歌体裁(或创作方法)上对诗人以天、地、人为对象作了如下的区分。他说:“诗喻物情之微者,近风;明人治之大者,近雅;通天地鬼神之奥者,近颂。”虽然毛泽东诗词不能据此来加以区分,但在毛泽东诗词中,不仅包含有前两者的内容,而且几乎可以清晰地谛听到“天地之心”的微妙的律动。

众所周知,毛泽东是一个博览群书而又十分尊重我国诗歌优秀传统的人,早在青少年时代,他就曾以与宇宙万物为友、以人间哀乐为怀的胸襟与气度,用诗的语言发出了“与天奋斗,其乐无穷;与地奋斗,其乐无穷;与人奋斗,其乐无穷”的战斗呐喊。参加并领导中国革命后,正如美国R•特里尔在其所著《毛泽东传》中所说:1935年的毛泽东,就已是一个与大地谈心、与高山交流的视野开阔的诗人。同时,他还从《沁园春•雪》这首词里正确地看到了毛泽东从大自然的壮丽转向自己理想志愿的壮美。

总之,毛泽东以其高大、壮美的形象,屹立在传统的基地上,并从天、地、人这个审美对象出发,把他对自然、社会、历史、人生的邃密考察与深沉思索,用自己独特的方式,熔炼和凝铸了自己炽热的灵魂与血肉,注入到自己的诗词创作中去,才使这些传世的杰作,具有永久放射光芒的黄金的素质。

本文为公木《毛泽东诗词鉴赏》后记

返回搜狐,查看更多

责任编辑:

声明:该文观点仅代表作者本人,搜狐号系信息发布平台,搜狐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
阅读 ()
投诉
免费获取
今日搜狐热点
今日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