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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们如何与经典相遇 :从《企鹅经典:小黑书》开始

原标题:今天,我们如何与经典相遇 :从《企鹅经典:小黑书》开始

英国企鹅出版社为纪念成立80周年,在2015年推出了一系列名为《企鹅经典:小黑书》(Penguin Little Black Classics)的文学小册子。2018年,中信出版集团将这套极具意义的小黑书引进,在秋天首先推出了中英双语版的第一辑10册。

小黑书第一辑为中国读者精心挑选了托尔斯泰、福楼拜、爱伦·坡、芥川龙之介等10位大家的经典短篇,在译本上选择了草婴、冯至、文洁若、马爱农等名家的译作。高品质的内容,时尚简约的装帧,轻便易携的开本,让小黑书备受读者青睐,首发第一周,销量即突破10万册,超过原版发行时的首周销量。

所谓经典,常读常新,不被时光磨损,不因代际黯淡。短小精悍的小黑书为读者提供了一条靠近经典的途径,也让我们重新思考阅读经典对于当下的意义。1月27日下午,以中文版小黑书的出版为契机,著名翻译家马爱农,以及青年作家蒋方舟、双雪涛在北京SKP RDV书店,与读者畅谈“今天,我们如何与经典相遇”。

与经典相遇的瞬间

三位作家首先谈起自己最初同经典作家作品相遇时的感动。

7岁开始写作的蒋方舟很早便开始接触西方经典,例如大家熟知的米兰·昆德拉的《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马尔克斯的《百年孤独》等。虽然初读时并不能完全体会文字中的意味,但与经典的接触使她在心理上卸下了防御和畏惧,当她重读很多大部头的书,比如陀思妥耶夫斯基的《群魔》、托尔斯泰的《复活》《战争与和平》的时候,不会觉得这本书太厚或者太难。重读经典的心态更像拜访一个老朋友:“这本书我原来看过,虽然是囫囵吞枣地看过,但是我对它有大概的了解。”而年少时阅读经典,也会对一个人的价值观以及对世界的认知方式产生影响——“特别大的一个改变是对于失败和失败者的包容”。

翻译家马爱农回忆,她在小学时读马克·吐温的《哈克贝利·费恩历险记》,是经典文学作品带给她的第一次震撼的冲击,从此打开了一扇通往经典文学的窗户。后来每个暑假都会阅读大部头的经典作品,包括《堂吉诃德》《希腊罗马神话故事集》和《莎士比亚作品集》等。

对青年作家双雪涛来说,经典带给他的感受是能让人“快乐”的。他至今仍记得阅读《基督山伯爵》时如饥似渴的体验。“在文学里得到独有的乐趣”,是他刚接触经典时的感受;更重要的是,阅读经典让他有了“相信虚构”的能力。如果一个人年少时,“经典能够进入他的灵魂或者跟他相遇的话,他能够建立一种以文学的方式去思考生活的习惯”。

译者的使命

出身翻译世家、从事翻译工作的马爱农,则以译者的身份与经典有更近的接触。大学时阅读原版《绿山墙的安妮》带给她的惊喜与感动,开启了她的翻译之路。

她认为自己是一个比较幸运的人,因为后来从事的工作跟经典文学作品分不开。在人民文学出版社的编辑工作和自己所从事的翻译事业每天就是跟经典文学作品打交道,经典文学作品带来的滋养不仅是作品本身,还有从事文学作品和经典文学作品创造的作家和译者的风范和人格魅力。回忆多年来接触到一些前辈的译者,比如翻译欧·亨利和《十日谈》的王永年先生,翻译莎士比亚诗歌和《济慈诗选》的屠岸先生,翻译福克纳的李文俊先生等,他们对待经典作品的态度和敬畏给马爱农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也滋养着她的翻译事业。

此外,作为小黑书中爱伦·坡《泄密的心》的首个中译本译者,她也谈到了对经典文学的翻译——“忠实是第一位的,真正的翻译应该时刻保有对原作和原作者的敬畏和尊重。”

经典形式的变化

小黑书的出版与热销,同时体现了经典在形式上的变迁。口袋本的流行,在反映的同时也适应了现代人的生活和阅读习惯。在谈到经典的呈现形式时,三位作家也各抒己见。蒋方舟认为好的经典是经得起折腾的,虽然形式不断变化,但这些变化并不能折损经典本身的质量和魅力:“小说尤其是经典的文学作品,对我来说特别像是一个世界的说明书,每次我在世界上看到无法理解的人和事情的时候,我就能在小说中找到对应。这可能是阅读经典带给我的一个特别美好和独特的体验。”

马爱农则回忆了做编辑的日子里接触到的经典版本,从最初的网格本“外国文学名著丛书”,到灰色的“世界文学名著文库”再到现在读者耳熟能详的“外国文学名著丛书”,每一套经典都让人怀念。“经典就是这样的,既是真实的,又特别能够打动人心,让你看到人性的多方面,让你在不经意的时候想起来。”当代人专心阅读大部头经典的时间少了,而小黑书的意义正是在于让读者方便、快捷地接近经典和大家——看到灿烂的风景之后,会去寻找更多的风景。

双雪涛对小黑书的评价同样有趣:“拿到小黑书,觉得是一次赛跑,每一本都像一个跑道……不同作家在不同时代的辉煌成就,都浓缩在一个小盒子里,感觉就像‘关公战秦琼’。”

真的存在“冷经典”吗?

有很多读者评价小黑书是一套“冷经典”,就好像我们普通人认识托尔斯泰,可能会从他的《复活》《战争与和平》开始,但是第一辑小说里有他的一个短篇叫《一个人需要很多土地吗?》。再如很多读者认识艾米莉·勃朗特是从《呼啸山庄》开始的,而不知道她也是位诗人。小黑书第二辑就收录了她的诗集《夜晚在我周围变暗》,这是国内首次译介。

蒋方舟认为时间的检验、读者的检验、专业文学界的评验还是挺公正的,不会埋没特别多的好作品,即使埋没,也不会埋没特别久。“所谓的‘冷经典’并不存在,只是说个别特别优秀的作家,因为他优秀的作品实在太多了,有特别多好的作品为人所知,比如马尔克斯,我最喜欢他的作品是《没有人写信给他的上校》,还有《迷宫中的将军》,其实这些并不是真正的冷门,在他的作品里传播度很高。只是对于大众来说,第一本入门的会是《百年孤独》。他最好的或者你个人审美取向上最喜欢的也许不是为大众所认知的,没有那么冷门的经典。”

马爱农评论说,小黑书有一些选目,在别的出版社没有出过。有些作家是以长篇小说见长的,我们更多出版他的长篇小说。小黑书因为篇幅的特殊性,可能会收中篇或者短篇,这是一个非常好的点,可以让读者接触作家更多的艺术成就,让他更多的艺术才华被大家发现。

双雪涛向大家介绍说,第一辑所选的选本里,比如福楼拜《一颗简单的心》,虽然没有《包法利夫人》那么著名,但是这个小说对于西方文学的影响还是很大的。“我们现在所认知的经典作品里面有很大一部分是读者塑造的,是作品和读者、和时间共同产生的经典作品。但它是不是作者自己认为最棒或者最得意的作品,这在文学史上经常是不一样的。经典作品或者经典作家,他自己认为最好的作品并不一定是大众最喜欢的那个,这是很有可能的。”

时代在变化,生活方式也在变化,我们的阅读习惯也随之改变。但真正的经典能够经得起时间的检验,而小黑书的意义正在于,它为读者提供了瞥见经典的一扇窗,以及接近经典的一条路径。有了这扇窗、这条路,我们会更加期待窗外的风景、道路尽头的风光。

(文 | 龙钰涵 编 | 任慧) 返回搜狐,查看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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