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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光乐:我和蒙克有同等疯狂的能量

原标题:王光乐:我和蒙克有同等疯狂的能量

艺术家王光乐

王光乐1976年出生于福建松溪县,2000年毕业于中央美术学院油画系,以2002年开始的“水磨石”和2006年开始的“寿漆”系列作品,成为了中国70后年轻艺术家的重要代表之一。他作为年轻一代形式绘画的领军人物,在其创作的自我演变中,逐渐将多种艺术观念融入自己的创作过程,最终画面以一种纯粹形式化的方式去除了主体的身份与情感意识。

王光乐“双色”展览现场。图片:Photographed by Guy Ben-Ari, courtesy Pace Gallery © Wang Guangle, courtesy Pace Gallery

时隔四年多的时间,王光乐携最新个展“双色”(Duo Color)再次回到佩斯纽约。一月中的寒冷,未能阻挡人们前往切尔西,属于艺术的周四开幕之夜。典型挑高的白盒子空间中,十余张大幅作品系数在墙上展开,每一张以渐进的双色呈现出立体的光晕,看起来似乎在这个空间中中造出数个通往未知平行空间的门。

王光乐“双色”展览现场,纽约佩斯画廊

对于观众的赞叹的美——纯粹视觉上的观感和体验,彼时身在纽约的艺术家本人欣然接受。“给的语境很重要,现场会给出感性的力量,”艺术家会认为视觉上的体验感,是因为“有的东西传达到了。”

王光乐“双色”展览现场。图片:Photographed by Guy Ben-Ari, courtesy Pace Gallery © Wang Guangle, courtesy Pace Gallery

作为恒定主题的时间

如果把毕业看作职业生涯的出道,那么接下来将近二十年的时间中,一路平稳顺遂。当王光乐这一批艺术家出现在市场之时,恰恰是国内艺术市场逐渐成型,画廊制度开始建立的时期。比如王光乐,毕业的时候获得院长奖,毕业后即有固定藏家,由此也有固定收入,再后来与北京公社以及佩斯这样的画廊合作,有国际美术馆等机构的亮相和收藏,二级市场也常常制造出焦点……

王光乐《181004》,布面丙烯,230×160cm,2018年

从外在看上去的王光乐,也如这种状态——理性、平静,工作生活规律得就像上班族,作品耗费了家庭之外最多的时间和精力,而阅读则占据了其余,哲学与宗教题材的涉猎,则慢慢浸染到其抽象的作品中。

平稳是这位艺术家状态的关键词。从毕业到现在,王光乐的创作基本就确定了以时间作为一个恒定的主题。

王光乐“双色”展览现场。图片:Photographed by Guy Ben-Ari, courtesy Pace Gallery © Wang Guangle, courtesy Pace Gallery

除了为形式做一些翻新,这个过程中循序渐进、非常平稳,几乎没有起伏跳跃。毕业创作《午后》,一束光打在水磨石的地面上,这个时间一瞬被他定格。

不久之后,这束光被取掉,留下了水磨石,王光乐开始了最早的抽象系列“水磨石”,源于经验和记忆的具象,转变为时间打磨出的抽象手段。从那时候起,花上大量时间,在工作室用颜料进行层层叠加,以极大耐心描摹人造石砖。让廉价材料的呈现出抽象表现主义式的精神力量。这几乎是后来至今,这位艺术家一直持续工作模式。

王光乐,《180825》,布面丙烯,230 cm × 160 cm,2018。图片:© Wang Guangle, courtesy Pace Gallery

到后来的“寿漆”中,来自家乡福建松溪丧葬文化,老人会为自己准备棺材,在去世之前,每年用尤其涂刷一遍。在这个系列的绘画中,依然是层层叠加,只不过艺术家将画布平放在地上,画面的直线被堆积渐渐成为了波浪线,显示出时间投入的证据,画布从而成为时间计量工具。

王光乐,《180716》,布面丙烯,280 cm × 180 cm,2018。图片:© Wang Guangle, courtesy Pace Gallery

“这是劳动密集型的工作”

“无题”从大约2015年的时候开启,延续“时间”的线索。而在佩斯纽约展出的十余幅画作,跟这个系列的三色不同,除了白色之外,一张画一种颜色,整个延续了王光乐标志性的工作方式。在开展前的一次采访中,王光乐在餐厅取得一张白纸,悉心用圆珠笔画着来解释新作的创作过程:

调制两桶颜色,一桶红色,一桶绿色。首先把在整体刷一遍红色,然后从绿色桶中弄一点点颜料到红色桶里,调匀。然后出来的颜料会把画布刷一遍,而这一遍的画面会比上一层画面小一些,更缩进一些。第三次再将绿色调红色,匀了以后再刷。并一直重复。

艺术家王光乐阐释创作过程。图片:Cathy Fan

作品是从白色开始渐变,不断往中间添加黄色、绿色。白色亮度最高,只要加入色彩,从明度上来说都是开始渐渐变重,由此边缘在对比之下显得更亮。这次这种反差就少了,增加了比如红与绿的色相对比,如果出现在在一张黑白照片。也许是一样亮的效果。

只有置身现场,才可以见到大幅画上其实有一层层越来越缩进的四边形——类似金字塔的结构。均匀的笔触让颜料从边缘向中心推进,细腻的色彩渐变,犹如白色盒子中形成发光体般的矩形空间。

寿漆171128 ,王光乐 Wang Guangle,布上丙烯 Acrylic on canvas ,114.5*229cm ,2017

水磨石2016 ,王光乐 Wang Guangle ,布上油画 Oil on canvas ,180×140cm ,2016

这种简单的工作方法,正是王光乐很强调绘画技术中的涂刷。一组颜色在日积月累的缓慢变化中走向对立面,却并未造成冲突之感。一幅画,但从创作时间上来说,会平均花掉三个月,有的甚至会到半年。这是一个“劳动密集型工作”,王光乐这样形容。

王光乐,《180723》,布面丙烯,230 cm × 160 cm,2018。图片:© Wang Guangle, courtesy Pace Gallery

这也是抽象线条下蕴含的社会性。整个画面并非叙事,并未有具体社会事件,但不意味着艺术家对于社会事件脱离。这些重复性劳动,具象到每一次画面层级的涂抹和堆叠时候,艺术家脑中会生成马克思主义的词汇——抽象劳动。即复制的,每天将要做的工作,用时间来衡量的工作。而从佛教角度,师傅让徒弟做同样重复性的工作,也一样为主体支配,为他人而作。

王光乐,《180917》,布面丙烯,230 cm × 160 cm,2018。图片:© Wang Guangle, courtesy Pace Gallery

而双色的用意,也为佛教中的“色”这是修行之人严重,庸人的烦恼与尘世的假象。对“色”的处理即对于“烦恼”处理。艺术家用日复一日,层层推进方式来进行着“修行”的行为,也可以“被看作对现实乃至精神世界中矛盾关系的理清。”

从“水磨石”开始,很多人猜测王光乐早些时候喜欢修拉,他不否认。而他的另外一个缪斯——甚至喜欢至今——则与他本人的艺术表现手法大相庭径。从青少年的阶段,王光乐“很疯狂地”喜欢蒙克,甚至临摹过许多蒙克的画。

王光乐,《180127》,布面丙烯,230 cm × 160 cm,2018。图片:© Wang Guangle, courtesy Pace Gallery

那看似理性、用重复来验证时间的王光乐就不疯狂了?他说,都有疯狂的一面,但是只有蒙克把疯狂表现出来,“我如果要那样疯狂,我很可能就毁灭了。”

“如果有相等的能量的话,我也有相等的能量。我现在制造了另外一种极致来表达这个东西,所以现在的我趋向于理性。”

文丨Cathy F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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