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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法替尼序贯奥斯替尼:亚裔EGFR突变型非小细胞肺癌患者的生存优化

原标题:阿法替尼序贯奥斯替尼:亚裔EGFR突变型非小细胞肺癌患者的生存优化

李峻岭医生

肺腺癌的分子生物学特性,在不同的人群人种中有较大的差异,其中EGFR突变作为目前已知的肺癌的最重要的驱动基因之一,其发生概率在高加索肺腺癌人群中发生率约为10-15%,而在亚裔肺腺癌人群中却高达约60%,这让后者成为更加受益于EGFR-TKIs类分子靶向药物的“幸运儿”。经历近15年的临床实践探索与持续的新药研发,目前已问世的EGFR-TKIs类药物按作用机理以及上市的时间先后,可以大致分为三代,主要包括:第一代EGFR-TKIs药物 吉非替尼、厄洛替尼以及埃克替尼(中国自主研发的1.1类新药),第二代药物主要有阿法替尼和达克替尼,第三代药物目前已上市的为奥希替尼。

第一代药物对于野生型EGFR和突变型EGFR具有很好的活性,其结合方式特点为可逆性结合,对于T790M无活性;第二代药物,以阿法替尼为代表,则与EGFR以及ErbB2和ErbB4不可逆共价性结合,从而抑制全部ERBB相关家族的信号通路,因此其靶点更广谱,有研究显示第二代药物同样适宜于一些EGFR罕见突变。而第三代药物,主要指奥希替尼,其特异性针对EGFR T790M突变型,而对于EGFR野生型结合力不强。第三代药物亦可不可逆共价结合突变型EGFR,因此具备一定的EGFR第二代抑制剂的作用。

对于肺癌患者而言,EGFR突变性质的检测已经成为肺癌个体化诊疗的敲门砖,但由于肿瘤的高度特异性和较为活跃的生物学行为,患者在接受治疗尤其是靶向治疗的过程中,肿瘤本身的生物学演变是不可避免的。换句话说,一种药物再强,初始治疗效果再好,肿瘤也会面临或早或迟的耐药发生,所谓“一成不变难应肿瘤万变”。无论选择何种治疗,后续的耐药后治疗策略都是始终绕不开的话题,也是个难题。而对于EGFR突变的患者而言,如何合理的安排一线治疗和后续治疗,从初始治疗能向后看多远,可能是每个肺癌医生总在思考的问题。

几个月前,一项全球的真实世界研究GioTag,引发了对此问题的新一轮思考。研究以回顾性分析的方式选择了204例EGFR突变的患者,这些患者均为一线接受阿法替尼治疗,随后确定出现获得性耐药的T790M突变,进而接受奥希替尼治疗的人群。这些患者在接受一线治疗之前确认EGFR突变类型,均为DEL19型或(和)L858R型,在亚裔亚组中,患者以女性为主,PS评分0-1分的患者占到九成(排除了有症状的脑转移患者)。

在一线治疗进展或出现不可耐受的不良事件时患者需确认T790M突变阳性,进而进入到二线的奥希替尼治疗中。对于这样一组一二线序贯治疗的人群,数据统计中发现,阿法替尼-奥希替尼的一二线治疗时间总计可达26.7个月(截止数据发布仅有52%的受试者出现二线治疗失败而出组),这一治疗模式所带来的患者长期生存获益较为明确,患者2年生存率可高达79%。

其中亚裔人群(n=50)的一二线治疗时间总计可达46.7个月,远优于非亚裔人群以及整组人群的数据。在亚裔人群中的一线药物(阿法替尼)至治疗失败时间TTF1、二线药物(奥希替尼)至治疗失败时间TTF2,从中位数的绝对值上,亚裔均优于整组人群(亚裔TTF1 vs 整组TTF1 = 14.0m vs 11.9m, 亚裔 TTF2 vs 整组 TTF2 = 19.6m vs 14.3m),因此亚裔患者的2年生存率很可能高于80%。

在此治疗模式下,患者除了有望能够获得较佳的生存获益外,其治疗过程中的生活质量也值得关注。一方面,尽管入组的基线脑转移患者并不多,且排除了有症状的脑转移,但阿法替尼的初治对于脑转移的治疗和预防均有令人满意的效果,21例一线治疗前伴脑转移的患者,有38%的患者在换线治疗前评估未报告脑转移;

而在多数一线治疗前无脑转移的患者,疾病进展或不耐受时报出脑转移的患者比例仅为6.6%,九成以上患者在接受二线奥希替尼前并无脑转移基线特征,加之奥希替尼同样具有很好的透脑特性,对于患者脑转移将具有持续控制的可能性。因此,初治治疗患者无论是否具有无症状脑转移,均能获得较好的治疗效果。

另一方面,尽管PS评分自始至终既作为患者治疗的预测因素也是预后因素,治疗时间方面,基线的PS评分越理想,患者初始治疗前的一般状况越佳,治疗时间越长。我之前讲过本研究中入组的患者一般状况较好的占大多数,而在完成一线治疗后,多数患者仍可保持较好的PS评分,有75%的患者PS评分与基线相比保持不变或有所改善,这为一线后的奥希替尼治疗打下了很好的基础。上述两方面是对GioTag治疗模式,在患者生存获益以外的一些补充说明。

我个人认为本研究给予EGFR突变型患者在治疗决策的选择上,提供了一些很好的依据,尤其是对于亚裔患者。但依旧存在一些不足之处。

首先,本研究为真实世界回顾性研究而非前瞻性研究,患者特征的控制度与前瞻性研究相比会弱很多;

第二,实际临床中患者在一线选择如阿法替尼治疗失败后,考虑到能够具备二线治疗条件的患者比例,考虑到二线治疗前实际进行肿瘤标记物检测的患者比例,考虑到进行了二次肿瘤个体化检测但检出T790M阳性患者的比例,再考虑到药物可及性以及支付能力满足后续奥希替尼治疗的患者比例,乘在一起综合起来的患者人群多少是一个未知;

第三,尽管亚裔人群数据让人眼前一亮,但并非随机对照性研究,在目前EGFR-TKIs药物选择较多的情况下,本研究确实给予较为有利的倾向但未必能够达到人群最优化。还是回到我之前所提及的,对于EGFR突变的患者而言,如何合理的安排一线治疗和后续治疗,从初始治疗能向后看多远,是每个肺癌医生总在思考的问题,没有最好,只有越来越好。

(文章来自 “医科院肿瘤医院李峻岭医生”的微信公众号,图片来自网络,欢迎搜索关注)返回搜狐,查看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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