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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伊斯兰的世界】第四站:摩洛哥:《时间的针脚》

原标题:【走进伊斯兰的世界】第四站:摩洛哥:《时间的针脚》

我已经有很久没看长篇小说了,这本《时间的针脚》刚拿到的时候,看到有将近600页的密密麻麻的文字,似乎有些畏惧,但当我翻开这本书,仅看了一章的时候,便深深的被这本小说吸引了。没错,这是一本可以和《飘》、《简爱》、《呼啸山庄》相媲美的小说,一本战争年代下惊心动魄、引人入胜的故事。

《时间的针脚》是西班牙作家玛利亚·杜埃尼亚斯写的。因为书中的女主人希拉大部分时间生活在摩洛哥的得土安,所以才在摩洛哥系列书籍中读到。据了解,这本书并非空穴来风,当作者谈到这部小说的创作时说道:“学术研究手段对我的写作提供了帮助,比如我会严谨地考证历史,引用最真实的历史文献资料,绝不为迎合情节而胡乱编造。由于从事了20多年的教学工作,习惯于做出一些固定、扎实的教学计划,我在写小说时不是依靠一时爆发的灵感和火花,而是费了一番功夫确定写作程序,采用一步步推进计划的方式完成创作。”

小说中出现了西班牙、法国、德国、英国、葡萄牙等国家和摩洛哥之间的关系。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呢?随着不断的阅读,我觉得若想完全理解小说的内容,需要先了解一下摩洛哥的历史。从15世纪开始,欧美列强就开始入侵摩洛哥。15世纪起,葡萄牙占领了摩洛哥的休达、丹吉尔和阿尔西拉,西班牙占领梅利利亚,16世纪初,欧洲列强控制了几乎整个摩洛哥大西洋沿岸地区,1767年法国和西班牙、1805年奥地利、1836年美国、1858年英国陆续与摩洛哥签订不平等条约,1859年~1860年,西班牙向摩洛哥发动战争。

20世纪初,法国占领摩洛哥沿海一些重要战略据点和港口,1901年~1902年,法国强迫摩洛哥苏丹签订条约,规定法国可以给摩洛哥政府“帮助”和“合作”。1905年2月,法国向摩洛哥苏丹提出改革计划,对此德国立即干预,1912年3月法国强迫摩洛哥签订了《菲斯条约》,4/5的摩洛哥领土归入法国保护区。同年11月法国又与西班牙在马德里缔结了分割摩洛哥的协定。西班牙获得了摩洛哥北部的里夫地区和西南端德拉河以南的沙漠地带(这部分被称为西属南摩洛哥,并入西属撒哈拉)。1942年美国军队占领法属摩洛哥,1945年美、法、英和苏签订巴黎条约,规定丹吉尔为国际共管。第二次世界大战(19399~19459月)后,摩洛哥的民族独立运动有新的发展,直到1956321日,法国同意废除《菲斯条约》承认摩洛哥独立。19578月改名为摩洛哥王国。

故事的女主人公希拉的故事就是发生在1911年~1945年。希拉出生于1911年,儿时随着母亲在马德里的一家服装店里工作,她的母亲是一位裁缝,而希拉也慢慢的成为服装店的学徒。希拉遇到了一位追求她的年轻人,一直致力于成为国家公务员,为此准备着各种各样的考试。他们在一起看电影、散步、聊天,并确定婚期。希拉的男朋友劝服她不要继续在服装店里工作,而是去学习一些技能,例如打字,以便将来也考取公务员。他们定了婚约,并在结婚前的日子里慢慢的置办家当,他们首先去买了打字机,而正是这一台希拉从未想过拥有的物品改变了她一生的命运。

希拉和男友在店里浏览打字机,然而希拉对打字机并不感兴趣,她男朋友正在对比每一台打字机的性价比。此间,打字机商店的经理拉米罗出现了,这是一位老道的花花公子,充满魅力,他对希拉有意无意的挑逗,使希拉无法自拔。而后她决定离开男朋友,取消婚约,投奔了拉米罗。这个决定使得她与母亲的关系也破裂了。可是她毅然而然的决定和拉米罗住在一起,他们夜夜笙歌,参加各种舞会、酒会,各种活动,抽烟酗酒,过着醉生梦死的生活。期间她每次拜访母亲,都会不欢而散。而后拜访的次数也越来越少。

突然有一天,母亲造访她和拉米罗住的公寓,希拉穿着暴露的睡衣,因为前一天晚上睡的很晚,脸上还残存着浓妆。她没有想到是母亲到来,当母亲看到这一切的时候并没有大发雷霆,而是冷冰冰的告诉她几天以后要她陪同去拜访希拉从出生就未见过的亲生父亲。希拉带着拉米罗来到父亲的家门口,母亲已经等在门口了。这是一座豪宅,正当他们准备进去的时候,母亲挡住了拉米罗,告诉他这是她们的私事,请他离开。

希拉见到父亲,才知道她的身世。她的父亲是一位炼钢厂的老板,而希拉的母亲曾经为希拉的祖母缝制衣服,认识了她的父亲,和父亲产生爱恋之后生下了希拉。但由于他们的出身不同,祖母不同意这一桩婚姻,因此她的父亲只得另取新妻,并有了2个儿子。希拉的母亲带着希拉离开,并独自把她养大。父亲公布了这一切,并告诉希拉和她的母亲,由于西班牙时局不好,他受到一些牵连很可能就要离开人世了,因此他这次叫他们过来,是为了分给属于她们母女的那一份遗产——一大笔现金和家传的珠宝。这一大笔钱足够希拉和她母亲后半生的生活。由于希拉是私生女,所以为了保护她,他的父亲决定房产不留给希拉继承,以免2位公子把她卷入无休止的遗产官司中。

离开希拉父亲的豪宅,母亲只留下一张照片,其他的全部给到希拉,让她自己处理。回到拉米罗的公寓,希拉把这一切全盘托出。拉米罗拥有经商的好头脑,于是他帮助希拉规划这些钱,拿出其中的一部分为希拉开一个培训学校。由于这是一笔天文数字,希拉单纯的交给拉米罗保管,放在拉米罗公司的保险箱中。这期间,拉米罗为这家培训学校出了很多主意,并建议希拉将培训学校开在摩洛哥。

生活照样继续着,突然有一天,拉米罗匆匆回到家,告诉希拉立刻收拾东西准备启程摩洛哥。他没有做太多的解释,只是非常气愤的说他受够了公司,今天辞职了。他们就这样匆忙的从马德里来到摩洛哥的丹吉尔,住在非常豪华的酒店里,等待培训学校的资质——阿根廷许可的职业学校资质。这期间,他们照例过着奢华的生活,一方面等待阿根廷的消息,一方面和摩洛哥当地人建立一些联系,当然这些联系都是拉米罗建立的,而希拉只是随之应酬,她觉得越来越累,身体不适,直到有一天她决定去医院检查。

检查的结果不言而喻,希拉怀孕了。当她拿着确诊通知书回来时,发现房间里一片狼藉,所有的抽屉都是打开的,仿佛被盗了一样。没错,确实被盗了,而盗贼不是别人,正是她一心一意深爱的拉米罗——他给希拉留下了一封绝情信,告诉希拉他决定和她分开,拿走了她全部的钱和珠宝,这些日子住在酒店的钱一分未付,所以他在信中警告希拉最好偷着离开,以免被抓个现行。

希拉觉得天一下子塌下来了,她撕心裂肺的哭着收拾了简单的行李——仅有的几件衣服,慌忙离开酒店,担心酒店追上来,她立刻栏上一辆出租车,她不知道要去哪里,住在哪里。司机问她去哪里,她说去车站,但是她不知道去哪个车站,去哪里。最后她买了一张去得土安的车票,而后便失去了记忆……

当希拉醒来的时候,她躺在医院里,她睁开眼睛见到的是一位修女。修女告诉她,她不幸流产,已经昏迷了好几天,让她安心静养。过了几天就有警察到访。警长询问希拉的一些情况,把这些事实串联起来,并且告诉希拉,拉米罗已经离开了摩洛哥,而她欠了丹吉尔酒店一大笔账单费用。她原本会被逮捕,但由于当下西班牙的局势并不稳定,而且她的身体情况也不容乐观,于是警长没收了她的护照,允许她监外生活,但是不得离开得土安,并给她安排了一个住宿的地方,告诉她不要耍花招,调养好身体找份工作,赚的钱用来还账。以警察局的名义给丹吉尔大陆酒店做了担保,希拉可以一年后偿还这笔账单。

八月末的一个周五,希拉终于可以出院了。警长开车带着希拉来到拉鲁内塔街,一边挨着犹太人社区,一边挨着摩尔人社区。这是希拉在得土安的第一个住处,狭窄、嘈杂且杂乱无章,到处都是人,随处可见酒馆、咖啡馆和沸腾的市场,里面简直应有尽有。希拉和警长来到一处门廊,进去之后又上了一段楼梯,警长按响了一层公寓的门铃,一个穿着红色衣服的胖女人打开了门。这位胖女人叫坎德拉利亚,47岁,是一位寡妇,在得土安大家都叫她走私者坎德拉利亚。据她自己说,她挨过的打比瑞古拉雷斯兵营里的士兵还要多。她在得土安租了一栋房子,开一家低档客栈。

希拉每天带着身体和精神的伤痛呆在房间里,一个没有窗子的房间。期间,由于她没有任何工作和收入,每天吃住在坎德拉利亚的公寓里,她开始帮忙坎德拉利亚买菜、做饭、洗衣服、收拾房间,尽献微薄之力。此间,她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天气慢慢转凉,公寓里也开始做迎接秋天的准备,希拉帮着一起更换房间的床品,她发现大部分床品都已经破旧不堪了,她找了个大篮子,把它们都拿到阳台上,缝补那些撕裂的扣子,散开的褶子和修补磨损的毛边。而这时候,奇妙的事情发生了,当她再次捏起小小的银针时,心里居然充满了快乐。这些破旧的床品的缝补自然不能和在马德里服装店里做学徒时学会的那些精细针线活相媲美,但是她缝出的完美针脚带来的满足感非常强烈,以至于在那几个小时里她似乎由回到了生命最快乐的时光,暂时忘却了自己的不行遭遇和身上沉重的压力,就像回到了过去一样。

黄昏时分,坎德拉利亚回到公寓,见到希拉做完的这些针线活,她惊讶的叫了起来。于是坎德拉利亚拿出自己的一些衣服,让希拉帮忙做一些修改。希拉在第二个上午就全部搞定。坎德拉利亚继续考验希拉的能力,带回来一块高档的英国羊毛料,让希拉给他做一件大衣,希拉再一次交付了满意的答卷。

坎德拉利亚决定为希拉开一间时装店,在摩洛哥有一些从欧洲随着丈夫过来的贵族太太,他们在摩洛哥无所事事,以希拉的手艺,绝对可以为这些贵族太太们制作出精美的服装,赚一大笔钱。可是开店的资金从哪里来呢?坎德拉利亚有一天晚上把希拉叫到房间,从床铺的下面拉出来一个箱子,当打开箱子的那一瞬间,希拉震惊了,这是一箱枪支,一共有19把。坎德拉利亚告诉希拉,这是之前一位房客留下来的,可是房客再也没有出现过。所以她决定将它们卖掉,她联系好购买者,把枪卖出去就可以获得一笔钱,足够用于开一家时装店的前期投入。这简直吓坏了希拉,怎么敢走私枪支呢?

坎德拉利亚联系好买家,可是交易的当天晚上她却被警察盯上了,警察还要来到坎德拉利亚的公寓进行大搜查——这也不是头一次了。她于是把希拉从睡梦中叫起来,告诉她要如何进行交易,希拉充满了恐惧,却也没有任何退却的办法,一旦被警察搜到,她和坎德拉利亚都会入狱。坎德拉利亚将19把枪用布条全部紧紧的绑在希拉的身上,并给希拉穿上一件摩尔人的大袍子,带上头巾和面纱。她嘱咐希拉要将自己扮成一个岁数大的老妇人,这样就可以避开街上的人群。希拉被一身的枪坠得站不起来,可是她却坚强的接受了任务。她按照坎德拉利亚的指示行动。在深夜的路上,遇到两个军官,她吓坏了,好在面纱和头巾挡住了她的恐惧,这两位军官把她当成摩尔老妇人,虽然和她擦身而过,却根本无视她的存在。然而她却迷路了,幸好绕了一些圈子后找到了主路,在抵达火车站的时候,她按照事先的约定,坐在时钟下面约20分钟,然后走到小酒馆里对上暗号。酒馆里的人告诉她走到站台的卫生间,在那里会有人跟她交易。然而就在她前往卫生间的路上,她遇到四位士兵。其中一个士兵让希拉站住并出示证件。另外一名士兵说没有必要去打扰摩尔女人,几位士兵经过一番交涉,最终放过了希拉。希拉走进站台尽头的卫生间,这时她的交易人出现了,希拉赶忙将身上的枪支解下来,但是还剩下三四只枪没有解下来的时候,平静被打破了,外面远远的传来一阵骚动,交易的男子看了一下手表说,接岗的小分队提前时间了。男子让希拉从窗子跳出去,同时把钱挂在希拉的脖子上,告诉她这是应得的。就在她踌躇着挣扎着跳出高高的窗子还没有落地的时候,她就听到厕所的门被一脚踹开了。士兵发现了交易人,并询问他在女厕所干什么?往窗外扔了什么?让其他士兵去外面查看。希拉开始狂奔,不顾一切。鞋子跑掉了,身上的枪也掉到了地上。她顺着铁轨不停的跑,路上一个人也没有碰到。终于在太阳升起十分,她跑回了公寓。而她已经没有一点力气了,跳窗、奔跑、摔倒再起来,仿佛被人狠狠的揍了一顿。她浑身痛得说不出话来。

坎德拉利亚用这些钱为希拉开了一家时装店,她利用自己各种渠道,为希拉买到了最优质的布料、针线、装饰的家具等。希拉觉得坎德拉利亚就像她的母亲一样为她尽心尽力、尽职尽责。希拉离开了公寓,住进了时装店里。打开窗子,映入眼帘的是格尔盖斯山脉,空气中散发着甘菊花和茉莉花的香味,邻居家刷着白灰的墙,清真寺定时传来礼拜的声音。而一到夜晚,希拉躲在很小的作为自己寝室的房间里,独自一人啃食孤独与悲伤。刚开业的时候,她无所事事,因为没有顾客,她百感交集的等待着。等了许多天,突然有一天,门铃响了。她的第一位客人出现了,这位客人做着自我介绍,并一直观看店内的情况,以便判断是否足够档次,达到她的期望。这位客人坐下来,和希拉简单的交流,并告诉她需要两套分体套服、两套晚礼服和一套网球服。

这第一笔订单来之不易,希拉为此日以继夜的制作,约定试穿的那天客人再次出现,并对希拉的制作非常满意。自此,这位客人带来了新的客人,而希拉的生意也越做越好。一开始她不知道网球服是什么,不知道如何写账单,她找邻居帮忙,找坎德拉利亚帮忙,她收藏着自己的孤独、恐惧、不自信,尽可能的表现出时尚、高雅、自信的一面去面对这些高贵的客人。

有一天,一位名叫罗萨琳达的英国女人来到店里,定制一些衣服。而后有一天临近中午,她突然出现在店里,她说当晚要参加一个活动,非常重要,她需要一件晚礼服,她必须得穿。她必须为那个非常重要的男人穿上最美最得体的服装。希拉告诉她无论如何也是无法在当天完成一件礼服制作的,她都是私人定制服装,店里并没有现成的服装。可是看到罗萨琳达那焦虑和无助的深情,希拉对自己的爱莫能助感到忧伤,就在收拾房间桌子上的杂志和烟缸时,她突然在杂志上看到了一条晚礼裙,于是一个想法冒出了她的心头。她立刻差人去把罗萨琳达找回来。

罗萨琳达的宴会是晚上8点,希拉说以前她曾经为人赶制过晚礼,她决定今天冒险试一次。她告诉罗萨琳达布料需要先弄湿晾干,大概需要4-5个小时,然后大约1个半小时缝制,差不多晚上7点半制作完毕,所以希拉告诉罗萨琳达不可能把衣服送到她家里,所以她必须来到店里试衣服,提前化好妆,做好发型、配上鞋子、戴上首饰。由于这套晚礼服不需要太多点缀,因此她嘱咐罗萨琳达不要带太多的配饰,晚礼服是简洁、优雅的风格。

希拉抓紧开始每一分一秒的制作这件礼服,她的助手是曾经和她一同住在坎德拉利亚公寓的摩尔女孩哈米拉,她们开始将布料放在滚烫的水中充分浸泡,为此希拉的手都烫伤了,而后将布料拧干晾在阳台,就是这样一块皱皱巴巴的布料,几个小时之后将会变成礼服,让她的英国客人穿上,去跟她生命中的神秘男子挽着手第一次公开亮相。

没有缝纫机和机械的年代,一切都是手工,布料从蒸熟晒干再进行高温受热,让一块布料产生褶皱的效果,当他们下午五点钟打开这卷布料时,那自然形成的褶皱熠熠生辉。希拉以最快的速度进行剪裁和缝制,当门铃响起的时候,希拉已经完成了这件礼服,套在模特身上。罗萨琳达见到眼前这一刻时,她惊讶得不知所措。她立刻穿上这件晚礼服,整个下午都在帮忙的哈米拉见到罗萨琳达穿上晚礼服时,差点发出惊讶与羡慕的惊呼。

那个晚上,罗萨琳达当然是整个宴会的焦点,她穿着适宜的服装和神秘男子——胡安·路易斯·贝格贝儿上校出席——摩洛哥西班牙保护区的总督,军队的总将领,是西班牙保护区军事和行政的最高负责人。而罗萨琳达正是贝格贝儿的情人。希拉的这位特殊客人,一开始并没有暴露她真正的身份,而希拉却帮助这位伟大的夫人一个天大的忙。常来希拉时装店串门的邻居,一个会画画,并曾经帮希拉画网球服草样的、喜欢四处打探消息的男人菲利克斯,他告诉希拉,她居然有能力帮助一位非常非常特殊的女士解决问题,而这位罗萨琳达女士可以说是整个西班牙保护区最有权最无所不能的女人了。

从此以后,想当然的,希拉的生意越来越红火,她赚的钱也越来越多,她的收入有一半给合伙人坎德拉利亚,另一半她存放在抽屉里等着凑齐为丹吉尔大陆酒店还款。日子照常过着,此间西班牙那边却发动了内战。直到有一天她从邻居那里听说可以从西班牙沦陷区把人偷渡到摩洛哥。希拉赶忙找到坎德拉利亚打听情况,得到的结果是可以操作,但是需要一大笔钱。希拉手里的钱已经够偿还欠款,但是却没办法再搞到一大批钱把她的母亲从西班牙接到摩洛哥。现在她孤苦伶仃的一个人,她的母亲也一样,虽然西班牙距离丹吉尔并不遥远,但由于封闭了航线,他们根本无法获得对方的消息。

希拉决定去丹吉尔大陆酒店商量是否可以再延期一年还款,警长把之前没收的护照给她,并开了一张通行证。希拉拿着一大笔钱去车站准备前往丹吉尔,刚巧在路上遇到了罗萨琳达,罗萨琳达说她也要去丹吉尔,于是开车带上希拉一同前往,这一路上,罗萨琳达将自己的身世和生活倒给了希拉。而希拉曾经为了开一家时尚的时装店,挤入上层社会为了认识更多富人招揽时装生意,所隐瞒的一些事实,也在这次交谈中彻底瓦解。这是两个同样命苦的女人,但是凭借自己的能力认真努力的为生活打拼。

大陆酒店并没有同意延期还款,但是在罗萨琳达的帮助下,希拉终于从西班牙接回了她的母亲,她的母亲在战争中受了很大的打击,在希拉的店里,坐着针线活,慢慢的恢复了心情。而希拉也遇到了一位喜欢的男人马库斯,一位英国记者,就是帮助她把希拉的母亲接到摩洛哥的中间人。只是她还没有从上一段痛苦的经历中恢复,所以虽然他们彼此吸引,希拉选择逃避这份内心的爱。马库斯完成了在摩洛哥的工作后离开了。只是彼此都没有想到,有情人还会再相见,在很久的以后,他们在里斯本见面了,而差一点希拉就命丧黄泉。

1939年4月,西班牙内战进入尾声。各种消息铺天盖地,据说海峡两岸的客轮又要通航了。贝格贝儿获得了晋升,罗萨琳达也跟随着情人一起离开了得土安。有一天,希拉接到了一个邀请,是去参加罗萨琳达的私人聚会。而这一次的聚会再一次改变了希拉的命运。作为贝格贝儿的情人,罗萨琳达也就卷入了国家政治。这一次找到希拉,是希望她加入情报系统开展间谍工作,他们觉得希拉是最适合的人选。希拉和母亲在得土安生活得非常平静,她根本就没有想过去接受这样一份职业。

从丹吉尔回到得土安,希拉把聚会的事情告诉了她的母亲,母亲问:“这对避免西班牙再次卷入战争有帮助吗?”“应该会有吧,至少他们这么认为,他们正试图建立一个地下情报网。英国人希望西班牙人不要介入现在欧洲正在发生的事情,不要跟德国人结盟,也不要出兵干预,他们说这样对大家有好处。”“你想听听我的意见吗,女儿?”希拉重重的点了点头。

母亲说“跟他们一起去吧,孩子,帮助他们,跟他们合作。我们可怜的西班牙不能再卷入另一场战争了,西班牙已经一点力气都没有了。你不知道生活在战火中是什么滋味,希拉。你没有经历过每天都在机关枪的扫射和迫击炮的爆炸声中醒来,每天都用长满了虫子的宾豆充饥,度过一个没有面包、没有煤炭、窗户上也没有玻璃的冬天。你没有跟那些破碎的家庭和饥饿的的孩子们一起生活过。你没有见过充满了仇恨或是恐惧,或是同时充满仇恨和恐惧的眼睛。西班牙已经被夷为平地,谁也没有力气再次承受同样的噩梦。你去帮助英国人,如果他们的利益能够使得大家都收益那就是上帝的慈悲。”

希拉留下母亲在服装店里经营,而她已经决定启程前往马德里接受间谍的任务。在出发马德里之前,希拉在丹吉尔见到了给她指令的情报局工作人员杰森。杰森告诉希拉,英国情报局为希拉在马德里开了一家非常高档的时装店,并规定了她可以接触那些人,不可以触碰那些区域。希拉拥有了一本新的护照。国籍:摩洛哥,姓名:艾瑞斯·阿格瑞克。时装店前期所有的费用全部有情报局来包办,而她所赚的钱就属于她自己的。此间,她会接触到的一些上层人物的太太或者情人,她需要融入她们的圈子,并尽可能的了解到他们的丈夫的动向。杰森告诉希拉,对于情报的收集和传递方式,他们尝试一种新的形式,一种更简单,同时也更符合希拉身份和环境的方法——莫尔斯密码,这是一种采用间断的信号来表示字母和数字的密码,一般来说都是听觉密码。然而这些听觉密码也可以用非常简单的视觉图像来表示,通过一种很简单的点和短横线的系统。

杰森教希拉如何掌握这些密码,然后让她尝试一下“丹吉尔”如何用密码表示。希拉照着密码表把这几个字写了下来:_._ _._ _..._.。这些都短线与点让希拉想到了针脚。没错,这就是情报局采用的一种适合于希拉的方式,将这些密码做一些伪装,比如做成一个样板,或者一个草图,和一个普通的时装师有关而不会引起任何怀疑的东西。杰森告诉希拉一句话,让希拉翻译成密码。希拉把文件夹放在腿上,然后拿起笔在上面画了一个看上去似乎完全不规则的图形,占据了大部分纸面。一边是圆形的,两端是直线。在外行人看来完全无法理解。画完了图形,希拉把笔挪到图形右下角的内侧,然后沿着图形的周边,把那些字母都转化成莫尔斯符号,用一些短横来代替点。长横、短横、长横、两个短横……画完这些符号,整个图形的内侧仿佛绣满了一圈无辜而纯洁的针脚。然后希拉从随身携带的小针线盒里取出一把剪刀,沿着图形边缘剪了下来,外侧只留大约一厘米的距离。希拉把这个东西交给杰森,对他说:“您不是说要伪装成一些跟时装师相关的东西吗?这个就是,一个灯笼袖的样板,上面缝着所有的信息。每次向你们传递消息的时候我都可以准备几块样板,袖子、前襟、领口、腰部、袖口、侧面,究竟使用哪一种将取决于句子的长度,需要传递多少信息,我就可以做出多少形状。”杰森简直惊讶无比,希拉真是悟性极高的女人。书读到此处,在惊讶的同时,我也终于理解了为什么这本书的书名叫做“时间的针脚”。

希拉回到马德里,非常成功的完成了一些情报任务。而后被安排一次里斯本的情报收集工作。这一次面对的敌人,是一位非常狡猾的人物——商人马努埃尔·达席尔瓦。他除了日常买卖交易,英国情报局推测他走私矿物,而这种矿物正是用来制作弹药的。希拉的任务非常特殊,就是要尽可能的去接触这位商人,诱惑他,然后获得交易的情报信息。但希拉被告知,虽然罗萨琳达就在里斯本,但是她们绝对不可以见面,即使碰见了也要洋装不认识,以免达席尔瓦起疑心。而且达席尔瓦也同时是一位情场高手。

而此刻的希瓦已经不是当初在马德里上当受骗的那个单纯的小女孩了,她已经练就了一身随机应变、随口假话、处乱不惊的本领了。即使如此,她也差一点命丧里斯本,因为对手实在太强大。在里斯本,她遇见了曾经在摩洛哥差点相爱的马库斯,马库斯也非常惊讶在里斯本见到希拉,并且还更名换姓。几经周折,阴差阳错,最终马库斯在关键时刻营救了希拉。

这本小说写得相当精彩,情节跌宕起伏,人物的心里描写非常细腻,整本书,我都紧紧的跟随着希拉的心情,当她捆着一身枪深更半夜走在大街上时,我也同她一样紧张害怕;当她从窗子跳下去挨摔时,我也一样会感觉到疼痛;当她在各种宴会里面对高官假装处乱不惊,而内心无比彷徨的时候,我也一样会替她捏一把汗。这就是小说的魅力,真实的代入感。即使这本书评,我已经大概的贯穿了这本书的情节,可是这并不影响一本好的小说的阅读。那些紧张的情节仍会让人感到惊心动魄。

如果没有一开始的那台打字机,也许就不会造就希拉波澜不惊的生活,或许她还在马德里的服装店里当着学徒,有朝一日接管店铺,过着终身裁缝的生活。在一次任务接受中,杰森告诉她要经常前往一家甜品店。希拉回忆起她小的时候,每次路过那家甜品店,都把脸紧紧的贴在玻璃上看着里面优雅又昂贵的甜点,想象自己什么时候才有机会进入这样一家高档的甜品店买一块蛋糕。然而现在,工作需要她经常出没这里,但她更怀念在摩洛哥时装店里平静的生活,这是一种生活的讽刺不是吗?没错,当我们努力的想要做到一件事时,当真的做到时,喜悦感只是昙花一现,所经历的风浪与波折早已远远大于当时单纯的梦想。

《时间的针脚》而后被拍成了电视剧,但是我更喜欢读书,因为书中对于内心世界的描写,演员即使努力表现,也有观众不能完全理解的时候。文字是流动的画面,是畅想的画面,书中希拉的时装店是我眼中的模样,那些高档的酒店,是我想象中的摸样。我可以任意按下暂停键,回味精彩的那些内容。

作者Vicky Du

她是一位外表柔弱,内里强大的旅行达人,

热爱伊斯兰建筑与文化,喜欢丝绸之路文明,特别喜欢中亚、西亚等国家。

她相信,

要么旅行,要么看书。

身体与灵魂总要有一样在路上!

(以上配图源自网络,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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