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菏泽强制执行三胎罚款 尽早放开生育化解争议

原标题:菏泽强制执行三胎罚款 尽早放开生育化解争议

生育意愿调查:近两成受访者表示坚决不生二孩

文 | 令狐卿

山东菏泽成武县法院2月10日发布一则公告,对农民工王某华和刘某花夫妻俩生三孩强制执行社会抚养费22957.86元,冻结资金包括微信零钱账户里的131.68元。即使这样,离64626元的执行总额相距甚远。法院按照常例通报此事,即刻引起舆论的不满。

按照法院的通报,引用成武县卫计局的非诉执行申请书,王刘二人2017年1月5日违法生育第三个子女,在法定期限内未缴纳社会抚养费。2018年6月,县法院作出裁定,今年1月7日卫计局申请强制执行,三天后法院通过网络查控,冻结了这两万多块钱。

别的不说,至少从强制执行的情况看,这对超生夫妻经济上并不宽裕,名下所有存款不够缴纳社会抚养费,足以见出其窘迫。按照道理,他们应该属于社会抚养费减轻或免于征收的对象。而且一旦全部存款都被执行,三个子女的奶粉钱怎么办,卫计局和法院选择无视。

因为社会抚养费早已从惩罚性的计划生育费改名了,所以它变成了一项行政收费,卫计局可以申请非诉执行,法院也依照行政诉讼法作裁定、强制执行。一切看起来都符合法治,但实际上考虑到社会抚养费的征收背景,这种“执法”是扭曲的。

社会抚养费的征收依据是2015年年底修订通过的《人口与计划生育法》,次年元旦开始,对生二孩夫妻不再征收社会抚养费。但这个新法最被人诟病的地方之一,就是没能取消社会抚养费,继续将收费权限下放到地方政府和人大,给2001年入法的社会抚养费“续命”。

征收社会抚养费没有法理基础,早就被全国政协委员、体制外人口专家阐述清楚。尤其是在老龄化、少子化的今天,反对者的立场已经被“全面二孩”的政策清楚证实。可即使这样,社会抚养费依旧被政策拱卫,成了像成武县这样的基层计生单位紧抱不放手的“小金库”。

说是“小金库”并非贬低成武县,因为社会抚养费作为行政收费,其征收与开支都是含糊不清的。2012年有过一个24省收取社会抚养费200亿元的不完全统计数据,但无一省公布开支情况。及至今日,社会抚养费一共征收多少,怎么花销,是不是真的起到“补贴社会”的功能,都匮乏完整透明的公开。

但就像王刘夫妻遭遇的那样,社会抚养费的惩罚是相当残酷的。它是以子女出生前一年居民年均可支配收入为计征的基本标准,而各地在具体计算标准上,往往按照基本标准的数倍开征,有的接近十倍之多。关键是,是夫妻俩每个人分别计征,合并计算罚款。

当初,为了回避计生罚款的恶名改称“社会抚养费”,可地方把征收权力利用到极致,社会抚养费的惩罚性质丝毫没改变,无非是换个名称而已。社会抚养费成了计生部门拥抱旧思维的标志之一,即使到了大部制改革新成立卫健委,社会抚养费这一遗留物依旧在。

成武县卫计局和县法院的理由是执法有据,这要看怎么理解。新成立的卫健委在三定内容里并不包括征收社会抚养费,继续按照“卫计委”名义征收,责权清单是明显混乱的。如果要为社会抚养费的法理基础辩护,那首先要解决这一变更带来的主体合法性问题。

(1997年,中原农村的计划生育标语:“该流不流扒房牵牛”。“流”指超过生育指标必须做的“人工流产”。来源:视觉中国)

我们能明显看到,在卫健委的改革中,存在着上层推进与基层推诿带来的某种程度的脱节。几十年积累的计生积弊,事实上形成了不好的利益小团体,而社会抚养费恰是既得利益不愿放弃的核心利益。山东曾是计生先进省,王刘夫妻遭受的这一切,是历史遗留问题中的新痛苦。

从始终存在的出生率降低大讨论可知,原先的计生部门对新出生人口的估算存在着致命的误差。全面放开二孩政策是对这个误差的矫正,但矫正的力度还不够大。全面放松生育限制,已经有了极大的社会共识,同时也被不约而同的鼓励生育政策所证明,社会抚养费已经不合时宜。

我们当然知道,社会抚养费在三年多前被修法确认,要取消它面临立法程序考验。但取消它,就可以与人口出生的大背景相一致,可以理顺行政革新与执法主体的别扭关系。更重要的是,消除因它制造的敌意与仇视。政府财政不缺这个钱,是既得利益需要这份保障,不能再放纵他们。

总之,菏泽这起强制执行引发的舆论风波,让全民再一次审视社会抚养费的合法性问题,以及违背常理与人情的收费性质。在合理规划人口增长方面,当有紧迫感,在全面转向、确立全新人口思维、化解人口危机的前景上,取消社会抚养费,宜早不宜晚。返回搜狐,查看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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