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日本借展的绢本《小草千字文》是赝品,非怀素所写

原标题:被日本借展的绢本《小草千字文》是赝品,非怀素所写

近日,台北出借多件国宝级文物到日本展览引发了热议,当中除了借去大名鼎鼎的颜真卿《祭侄文稿》之外,还有唐代高僧怀素写的《自叙帖》和另一卷绢本材质的《小草千字文》等等。众所周知,《祭侄文稿》和《自叙帖》都是上千年的珍贵文物,是出自唐代大书法家颜真卿和怀素的真迹。可是,借出的另一件“绢本”《小草千字文》并不是怀素手迹,而是欺骗了世人好几百年的赝品,无疑在日本的这次展览中逊色不少,更令人扼腕叹息!台北故宫把真迹和赝品混淆一起对外展出,令人深感意外,被受各界关注!

这件“绢本”材质的《小草千字文》又称作“小字贞元本”,其实并不是唐代书法家怀素书写的作品,只是后人临摹的一件极为丑俗的旧赝品(上图),原为台湾林氏兰千山馆收藏,后寄存于台北故宫博物院,即现时出借于日本展出的那一件。此卷“绢本” 赝品小草错漏百出、笔法呆滞涩腻,多次出现修补添笔等现象,由于卷中找不出半点怀素的笔性特征,早已受到有识之士的质疑。更无法与下图的小草“纸本”真迹相媲美。

那么,怀素亲笔书写的小草千字文在那里呢?其实怀素所写的《小草千字文》真迹是“纸本”而不是“绢本”。 纸本真迹在2017年被著名学者黄锦祥发现,被珍藏于国内。怀素纸本的小草真迹高古瘦劲,灵动自然,毫无涣散衰颓之状。通幅笔墨奔放流畅,一气呵成气势恢宏,是古代最珍贵、最标准的小草范本之一。 读者欣赏怀素小草书法真迹,只要在网上查阅“小草千字文纸本”即可详尽阅览。

从明代文征明起,这卷原本是赝品的《小草千字文》绢本足足忽悠了世人五百年之久,被误当成“真迹”了!而最可笑的是,第一位被忽悠的人竟然是文征明自己的儿子‘文嘉’,文嘉见父亲文征明在绢本上题跋为“真迹”,他又盲目跟风在绢本再题写为“真迹”。导致后来无知的鉴藏家严嵩、何绍基、阮元、宋荦、毕秋帆、六舟(释达受)和尚、陈文述、吴云蒸、杨珂、吴荣光、王文治和方士庶等人糊里糊涂地把赝品“绢本”也误认为真迹,错漏地方竟有二十多处,遂致草法谬论迭出 ,并被广泛刋印以讹传讹。

更令人发指的是,当“绢本”传到六舟(释达受)收藏时,他喜出望外,六舟也是和尚,对怀素有一份特殊的感情,他以为真的遇到了仰慕已久的唐代怀素高僧手迹,私自到处请人为他题跋,之后竟把“绢本”用来日夜供奉。还特意请人在“绢本”《小草千字文》卷上绘画他供奉“怀素真迹”的图像《拜素图》…可是,到他死去时也不知道自己终日供奉的“绢本小草”并非怀素所写,而是后人仿制的赝品,六舟和尚既可怜又可悲!……如今,无数人学着赝品的“ 绢本小草 ”也懵然不知,全因误信了某些刋物。更令人感慨的是,文征明的书画成就不俗,在鉴定上比常人应有把握,可是文征明却精明一世糊涂一时,偏偏把这卷赝品小草“绢本”当成真迹题字指鹿为马,已累及后学贻笑千古!

再来看看,莫如忠和文征明父子的题跋竟然如此牵强附会……莫如忠说:“怀素“绢本”千字文真迹,其点画变态,意匠纵横,初若漫不经思,而动遵型范,契合化工,有不可名言其妙者。”莫如忠说此绢本“点画变态”、“漫不经思”,其实他本人已经看出‘用笔丑俗’的问题所在,句中的“动遵型范”,已看出抄写者拘谨和颤惊(模仿者常出现的状态),而后来又牵强补充“其妙”,言语之间互相矛盾,明明是丑陋庸俗的作品却把它美化成“妙不可言”,确实令人无语!再者,看看文征明自欺欺人的题跋,文氏既然说怀素“一笔不苟”(指认真书写),又何来“平淡”无奇呢?

众所周知,怀素习惯疾笔而书法度森严,声势满堂佳作跌出,又如何写出“绢本”平淡庸俗之作?那不是更矛盾吗;其三,文嘉在卷后跋云:“今观此卷,笔法谨密,字字用意,脱狂怪怒张之习,专趋于平淡古雅。”绢本用笔‘字字用意’,脱去狂怪‘怒张’之习,又趋于‘平淡’,试问当年的作伪者能不字字用意吗?书写时畏畏缩缩要特别小心,这样的作品自然失去‘怒张’之势写不出一气呵成的流畅作品。在行笔过程中因受到束缚致使其‘平淡’乏力 ,可惜他‘字字用心’时还是错漏无常,这正好揭示了这件“绢本伪作”的真面目!

自古以来,书画鉴定本来就要严谨对待。別以为文征明等人鉴定过的某些作品就一定是真迹,那就不对了!众所周知,当年乾隆皇帝把收藏的黄公望《富春山居图》真伪问题弄反了,把赝品当成了真迹来题跋。幸得徐邦达大师慧眼识珠辩出“无用师卷”才是真迹,乾隆颠倒是非的鉴定成为笑谈。徐邦达先生也曾说过:“鉴定最怕对比。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一比就出来了。”把纸本和绢本的字体通过对比,很明显“绢本”小草千文是后仿的粗俗赝品。特别在明清以来,一些只迷信著录而不仔细甄别的鉴赏风气确是不妥,当引以为戒。

一直以来,“绢本”《小草千字文》普受争议,早已被怀疑是伪作,事实确是如此!明末清初政治家、收藏家孙承泽《庚子消夏记》云:“小字(千文)乃绢本,字法端谨,不似怀素书。。。。予借至斋中最久,犹疑为宋人临本。”他当时就说这绢本《小草千文》完全不象怀素写的,很怀疑是宋人的临摹本;而清代学者、书法家、书学理论家包世臣在《艺舟双楫·历下笔谈》直言:“醉僧所传大、小《千文》拓本均为伪物。”他见过绢本《小草千字文》后即确定为赝品。也就是说台北现藏的“小字贞元本”是赝品。

著名鉴藏家朱家济先生曾在“绢本”影印本上跋云:“吾当日题此本,以为“法度不失,风规自远”,固亦不误,而绝非素师书。素师六十三岁必不衰颓至此,全失俊逸之风。此盖八十以上人临本。其人非不能书者,老而不能运笔,乃作此状。”大意是说这卷绢本《小草千字文》绝对不是怀素写的,怀素六十三岁时不会衰颓到这个样子,完全失去了俊逸之风。看这书法应是八十岁以上的人临摹的。。。也就是说,台北现藏的“绢本”《小草千字文》其实是一件仿制怀素的赝品,手卷上的每一个字都是丑俗怪异,现被借展于日本。

唐代怀素《小草千字文》纸本真迹。经帖装,封套加内页两部分。每页纵26.8厘米,横13.5厘米;计9页共42行(为周兴嗣原文前段),现存530字,帖中藏印数枚,是非常珍贵的唐代小草法帖真本。现为著名学者黄锦祥所藏。历为书林所重,被称为“天下第一小草”名帖,古有“一字值千金”之美誉,故又名为《千金帖》。如今观之,怀素《小草千字文》的草书线质细如钢丝,充满弹性质感,字字独立少有连绵,笔锋万变瘦劲飘逸;通篇呼应紧凑,被奉为帖学正宗,对后世影响巨大。欧阳修在金石学著作《集古录》中称道:“藏真特以草书擅名当时,而尤见珍于今世。”

到底台北现藏的这卷“赝品绢本”与怀素的“纸本真迹”区别在那?

怀素是一位声名显赫的书法大家,是不会按照自己的作品一模一样去克隆多份,当真迹现身时,赝品立即原形毕露,有常识之人便一眼看出来了。纸本与绢本的用笔,一般人认为感觉相似,其实两者之间的水平区别很大!要区分它们不难,只要把“纸本”和“绢本”单个文字并列放大,就可以清晰发现绢本上许多字有修补添笔等现象,极尽乞求相似,生怕写错了字,上下笔意连贯不上等诸多缺点。用事实证明,“绢本”的《小草千字文》并非怀素所写,是明代初期被人仿模的丑陋伪作!而“纸本”真迹呢?笔法高古,瘦劲灵动,令人叹服!黄庭坚曾称道:“怀素草书,暮年乃不减长史,盖张妙于肥,藏真妙于瘦,此两人者,一代草书之冠冕也。”说明了怀素的草书以"瘦劲"见长! (如下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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