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一东 || 在索道上腾云驾雾

原标题:何一东 || 在索道上腾云驾雾

我这人有恐高症,单位办公室在26楼,平时坐电梯上下倒无所谓,可一旦站在过站边往下看,全身立马收紧,心脏莫名痉挛,赶紧抬头,望着天空长舒口气。

而外出旅游,少不了登高。登高一般倒不怕,只要不是像张家界天门山玻璃栈道那样高悬。我看过朋友发来的视频,玻璃栈道悬于山顶西线,长60米,最高处海拔1430米。据解说,该玻璃栈道给人带来的刺激震撼感可与举世闻名的美国大峡谷玻璃走廊“天空之路”媲美,可我光看着视频就感到腿软,更不说敢去实地体验了!

但既要登险峻名山,光靠两条缺乏锻炼的腿是很难的,一是时间不允许,二是体力不支。所以,乘索道是别无选择。如果山不太高,那还问题不大,但若出故障,同样紧张。一次游川内某景区,上山时,观光缆车突然因不知什么故障卡在半空中不动,我大惊失色,瞥了一眼脚下万丈深渊,恐惧袭上心头。我一下想起1999年,发生在贵州马岭河国家级风景区一起新中国成立以来最严重的缆车事故,14人死亡,22人受伤。我仿佛听见韩红据此事故来源演唱的歌曲《天亮了》:“那是一个秋天/ 风儿那么缠绵/让我想起他们/ 那双无助的眼/就在那美丽风景相伴的地方/我听到一声巨响震彻山谷……”

我心中忐忑不安,可旁边坐着的儿子却不太紧张,前面缆车上坐着的老爸老妈还扭过头朝我们看。后面一辆缆车坐着两个姑娘,我听见其中一个紧张地说:“哎呀呀,怎么不动了?今天不会出事吧?”另一个说:“我赶快给爸爸打个电话!”我一听,头上的冷汗都出来了。幸好,过了两分钟,缆车又开始滑动,我悬着的心才略略放下来,只希望快点到站台。到了站台,跳下缆车,我才松了口气。儿子笑我:“半空惊魂!”我气恼地询问索道工作人员咋回事?工作人员见惯不惊地说:“临时停电了。”

而前不久和家人去华山一游,乘坐西峰大索道(也叫太华索道)。据导游介绍,西峰大索道下站设在瓮峪内东沟口,中间站设在仙峪白缺寺,上站设在华山西峰巨灵足南侧下绝壁硐室内。索道线路斜长4211米,相对高差894米,是迄今为止世界上第一条采取崖壁开凿硐室站房、起伏式走向、设中间站的单线循环脱挂式索道。索道设备引进法国波马公司,整体安全与运营系统采用最尖端的客运索道技术,全程数字自动化控制系统达世界一流水平。

虽然导游介绍得头头是道,轻轻松松,而我望着长达数千米的索道,心中却七上八下,有点发怵。但来都来了,打退堂鼓不行。况且,八旬老爸都无惧色,我岂能表现胆怯。排长队,终于坐进了吊厢,那一刹那,就如乘飞机上天一样,身不由己了。

华山果然是无比险峻,西峰索道区别于传统索道的是,它不是一直呈上升的趋势,其线路大致呈“W”型。我刚刚在上升中喘口气,紧接着,又往下沉,像坐过山车一般。在吊厢上下起伏的行进中,我仿佛一叶扁舟,在大海波浪中飘荡,胆战心惊。我根本不敢看脚下的壁立千仞,怪石磷峋。而在经过不同的支架时,更有地震发生时般的抖动,让心脏又一阵颤栗。

我两手紧紧抓住坐椅,双目紧闭。可老爸、儿子、侄女却若无其事,谈笑风生,还不停拍照。儿子笑我:“爸,睁开眼嘛,风景好哦!”我勉强睁开看了一眼,前方是崇山峻岭,四周云雾缭绕,景色果然与众不同,想孙大圣腾云驾雾大约就是如此爽快吧?可我往下一望,哇,万丈深渊令人胆寒,瞬间又全身毛孔紧缩,赶紧闭眼。儿子哈哈大笑,这小子,竟取笑我。经过约20分钟的时间,终于到达出站口,我一颗受煎熬的心,才获得“解放”。

西峰美景看毕,返程时,又开始新一轮心惊。不过,有了上山的被折磨经验,下山有了思想准备,紧张度略有减轻。但仍不敢像老爸、儿子那样谈笑自若。想到还没在索道上留张影,心有不甘,借儿子的墨镜戴起,以模糊视线,然后强露出微笑,叫儿子给拍了一张,一看,表情生硬得很。心想,若是年轻时耍朋友这样“下粑蛋”,那可真太狼狈了!

外面的世界很精彩,也充满不可知的变数,既需要细心,更需要胆量!

作家简介

何一东,四川省散文学会副会长,《晚霞报》副刊编辑。

李云| 凌仕江| 何一东

敬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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