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一条圣经之旅,从远古到未来,从智人到智神

原标题:寻一条圣经之旅,从远古到未来,从智人到智神

文/图:神威

神威。环球旅行家 畅销书作家 一带一路文化交流使者

两个月以后的农历春节,我走进电影院,带着朝圣的心情观看完了《流浪地球》,反复回想着以色列科学家和吴京的对话时,我知道我的思路已经回到了去年圣诞节在耶路撒冷哭墙的那个晚上。

当时已经是深夜,月亮高挂穹空,哭墙Western Wall广场依然聚集着犹太教的信徒们。

这是犹太人精神寄托的地方,一排人战得整齐,全部将脸、鼻、嘴、手掌心、乃至前胸都尽可能地贴着墙面,对着墙的缝隙念着、吟诵着。

有的不断亲吻墙面,亲吻墙缝中塞满的纸条。

有的不断用脚跺着地面,一刻不停地,像是有许多地悲伤急欲说出。

穿过威尔逊拱门Wilson’s Arch,我走进了地下祈祷室。

祈祷室是狭窄的通道,曾经,这是前往圣殿的一条必经之路,只有祭司才能行走。

通道考墙的一面,摆放了几个雕着花的木立柜;另一面,是一排书柜,放满了硬皮精装的经书。

书柜后还有一个小空间,四面的墙壁上用一块块大理石刻上经书的文字。

我在角落找了个椅子坐下,把神小威(陪伴我环游世界的旅行娃娃)放在腿上,静静地观察着眼前光怪陆离的世界,所有的喧嚣都与我无关。

戴着黑色宽檐高帽、穿着黑色西服、留着长胡须与卷曲小辫的拉比们,背对着我。

有一些站着,大部分坐着,手中都拿着本书,面朝挂着看不懂文字的墙面,一边抑扬顿挫的高声朗读,一边前后摇摆身体,非常虔诚。

有的帽子下面有个凸起的黑色塑料盒,开始我以为是某种隐藏摄像头,后来才知道,那里面装着经文。

无论我坐下,还是起身行走于他们之中,他们的身心灵都在与未知的世界对话,根本没有人注意到我的存在,

有一阵恍惚,我是否真的存在?

他们是没注意到我,还是根本就看不到我?

或者,我只是在做一场梦?

无论是不是梦,我大声对着月亮说:以色列,我,来,啦!

祈祷的人大惊失色地一起望向我,我赶紧鞠躬道歉:你们继续,你们继续,我要走了。

=以色列的海关真亲切啊=

我住在老城旁边最好的酒店,但也只是个招待所的标准,也许是信仰的原因,这附近找不到一家四五星酒店。

躺在床上,就能看到发着光的金顶清真寺,在阳台上就看得更清楚了,隔了一条马路的距离,好似能触手可及。

清晨,我5点不到就睁开了眼,伴随着宣礼塔的低吟,一抹彩霞给老城涂上了浪漫的色调,群鸟扑朔着翅膀,唱着早安的歌声从我的眼前飞过。

洗漱完毕,带上神小威,出发!

前台的小哥热情地和问候早安。

我也冲他挥挥手:“早啊!”

除了接机的司机外,他是我在以色列认识的第一个人。

昨天check in在等待钥匙时,他笑眯眯地问我:“你从哪里来?”

像以往所有人问我这个问题时那样,我挑挑眉略带自豪地回:“中国。”

“你是做什么的呢?”

我挺直身子,郑重其事地回答:“我是旅行家!”

“环球旅行家?”她眼中充满崇拜。

“嗯,是的!一年300天周游世界!”

时间往回拨三个小时,海关小姐也对我环球旅行家的身份惊讶不已。

海关小姐问:“为什么来以色列?”

“旅游,正好圣诞节。”我诚实回答。

“呆几天呢?”

“还没定,不少于一周吧。”10年多次签证,想呆多久就多久吧。

“你会去巴勒斯坦吗?”她望向我。

“虽然网上攻略说,尽量避免说我会去到巴基斯坦,”我回答,“但圣诞节来到这里,还是会想去一趟伯利恒。”

“网上攻略说得没错……”她随意翻翻我的护照,像是不准备给我改戳了。

我立刻摆出了严肃的表情:“如果你不允许我去,我就不去!一切听你安排!”

她噗嗤笑出声,将护照还我的同时,给了我一张附纸签。

“旅途愉快!”

以色列的海关真亲切啊!

来之前曾在网上搜到一则很火的视频,关于哈佛女孩许吉如《我是演说家》描述她去以色列搭乘飞机的经历,过安检时就被百般询问,到飞机落地全机鼓掌,庆幸又是一趟安全的飞行。

同时我也查了一些旅游攻略,都说以色列海关是全世界最严格的,每个人都要盘查半小时。

而我的值机就和平时一样交了护照便拿到票,飞机降落也没有特别的鼓掌,过海关也就几句话便通关。

我是全飞机唯一一张亚洲面孔,特别值得一提的是,我的航班是从波兰飞去以色列。

旅行的经历是不可复制的,有的人遇到了特别的对待,变成了谈资,有的人什么特别的也没遇见,但有自己独特的感悟与机缘巧合,也是很棒的回忆。

这便是旅途迷人的地方,合上攻略,将背包里装满阳光,在独一无二的道路上留下足迹。

=十字架苦路,许多宗教的事情让我迷惑=

门徒犹大出卖耶稣,致使“最后的晚餐”的当天晚上,耶稣在橄榄山的客西马尼被祭司长和长老带来的一伙人捉住,将沉重的十字架扛在耶稣的肩上,将锋利的荆棘枝戴在耶稣的头上,一路从狮门Lion’s Gate走到来到受难地圣墓教堂Church of the Holy Sepulchre。

来到耶路撒冷,许多宗教的事情让我迷惑。

关于犹太教和穆斯林的关系容易说得清楚,但犹太教和基督教却让我陷入沉思而万万不得解。

耶稣被称为弥赛亚,弥赛亚是受膏者的意思,指的是上帝所选中的人,具有特殊的权力,受膏者是“被委任担当特别职务的人”。

但弥赛亚并不仅仅指耶稣,创建耶路撒冷的大卫王是弥赛亚,修建圣殿的所罗门王也是弥赛亚,而他们都是王,所以耶稣也曾是王?

圣经的故事中,关于耶稣背负十字架,就写过:

巡抚的兵给他脱了衣服,穿上一件朱红色袍子;用荆棘编作冠冕,戴在他头上;拿一根苇子放在他右手里,跪在他面前,戏弄他说:“恭喜,犹太人的王啊!”

若是王,怎会受到如此的凌辱与虐待?若是王,怎的在拿撒勒那么个小地方成长,他的智慧全然天生?若是王,怎么诞生在了工匠家庭?

若他是王,为何犹太人处死了他?

带着这些奇奇怪怪的想法和疑问,我走上了十字架苦路Via Dolorosa。

在方济会谴责教堂Franciscan Church of the Condemnation,我看到了木质等人高的十字架,一旁的鞭挞礼拜堂Chapel of the Flagellation上方的穹顶,有荆棘的花冠和暴徒。

我坐在最后一排,见来到教堂人双手交叉放在胸前,一遍遍哼唱了一首很长的歌,声音空灵而悠长,给人一种心灵安静的力量。

走过玛丽亚在人群中掩面而泣的小教堂,走过罗马人命令古利奈人西蒙帮助耶稣背负十字架的角落,走过维罗尼卡用布为耶稣擦脸的棕色大门,走过耶稣三次跌倒的地方……

就在前往圣墓教堂的路上,因为我想寻一处厕所,就走到了小路上。

厕所有些远,在高低起伏的窄小石板路上,绕了几个小道才找到。

从厕所出来后,我有点不确定去往圣墓教堂的路对不对,便问了一家杂货店的小哥哥。

小哥哥正坐在阳光下,脱了鞋子把双脚搭在另一张椅子上玩手机。

我问他方向对不对,他一边说着没错一边穿上了鞋子站起了身,并邀请我去参观下他的小店。

我说我在赶时间,而且也没带什么钱,只有抱歉不去参观了。

他笑着说:“中国人?”

我点头,装模作样地回以笑容,心想:这不就是想骗游客来购物的路数吗?

他抓住我的手腕,把我往店里面拉:“不用买东西,你就来帮我看看我的商品会不会让中国人喜欢吧。”

他给我指路也算是帮了个忙,那我就去看看吧,于是也没有挣脱开他长满了茧的大手,这也算与以色列人的第一次亲密接触吧。

谁知道这么一看还真看出了问题,他居然逼着我一定要买点东西。

我不是一个很喜欢被人逼迫的人,当他越是咄咄逼人,我越是肯定了不会购买的信念。

“我没带钱,刚才已经和你说过了哦,小哥哥。”我说,我继续保持笑容,不让他看到我愤怒的内心。

这时他突然话锋一转,问了我一个隐晦的话语:“My friend,想不想找几个女人?哦,男人也可以!”

“这!”一行乌鸦从我的天上飞过。

我本来准备对他嗤之以鼻,大不了武力相对,哪怕他比我高壮,但毕竟我是个外国人,在耶路撒冷这样到处都是武装警察的地方,真发生了斗争,受保护的肯定是我。

但又转念一想,此时最重要的是不惹事,三十六计走为上。

于是我立刻摆出夸张表情,眼泛桃花地盯着他:“哪里有?”

他见有戏,立刻堆笑:“要男的还是女的?你能出多少钱?”

“那要等我见到真人再决定。”

“我现在带你去!”他说着就又要拉住我的手腕,这次,我灵活地躲开了。

“不行,现在不行,我要赶去圣墓教堂,那里有朋友在等我。”我边说边走到店门边,“等我参观完教堂再来找你,小哥哥你再带我去吧。”

他有些犹豫是否该相信我时,我又补充了一句:“我这么久没去,朋友应该要来找我了。”

我让他很明确地知道,我不是一个人,而且耽误的时间太长了,朋友会来寻找我。

于是他放我走了,我抱着神小威快步离开,他还在身后叫:“我在这里等你!”

我三步并作一步飞快离开,同时也不忘贱贱地回他:“小哥哥,等——会——见——”

刚才的伙计对待金钱、性的态度,让我突然从这些天精神游离的状态回到了俗世。

在耶路撒冷这样神圣的城市,世界中心的城市,三大宗教聚集的城市,和其他我去到过的所有城市没有区别,总会有罪恶在阳光下滋生。

神小威笑得灿烂,一张嘴裂开永远不会合上,不由得让我想到如来佛祖笑天下可笑之人这句话。

=每一个穆斯林一生都期待去一次是麦加,但耶路撒冷也是阿拉伯人的圣地=

到达圣墓教堂时,已经快关门,但涂膏礼之石旁依旧跪了许多人,在石头上匍匐跪拜和哭泣。

我没有多做停留,准备先参观完再出来仔细感受。

匆匆走进受难地小礼堂,被划分成两个中殿:耶稣被剥去衣服的地方,和被钉上十字架的地方。

继续往里走,就能看到受难石了Rock of Calvary,在它的上方是一座祭坛,坛上有洞,允许朝圣者触摸下面的石头,而祭坛的一侧,就是耶稣的圣体被抬走送给玛丽亚的地方。

最终,我来到了木头圆形的大厅,挑高的穹顶挂着一圈钟摆造型的油灯,圜形四周有高高低低的门洞,一直延伸到光照进来的圆孔中。

圆孔被设计成了一个向日葵状,又像是一枚放大版的精致装饰物,将阳光撒向圣墓Holy Speulchre。

如此设计的教堂我第一次见到,它没有哥特教堂的雄伟,也没有巴洛克式的辉煌,没有东正教的繁复颜色,也没有英国新教那么简单朴实。

从前我看过的所有教堂,哪怕是挂着洋葱头的东正教堂,都像是男性,而圣墓教堂更像是女性。

她精致,典雅,高贵,被她所拥抱的每一个信徒和每一个游客,都能感受到心灵的安慰,与寄托。

我抓了一个举小旗子等团队人集合的导游问:

基督徒是该来耶路撒冷,还是要去梵蒂冈?若只能选择一处,哪里才是生命最终的圣地?

导游的回答有些答非所问:每一个穆斯林一生都期待去一次是麦加,但耶路撒冷也是阿拉伯人的圣地。

这个回答让我想到,马年在珠峰大本营露营时,遇到的印度男孩,他们一家七口人都乘着马年来转山。

因为我们俩一见如故,当晚便头挤在了同一长条的沙发上,裹严实了被子,聊悄悄话。

他说他们一路从印度过来很不容易,对于转山这件事他们看得比生命还重要,马年和羊年对信徒来说都是大事。

但是来中国,尤其是西藏是非常困难的,海关困难,入境证困难,交通困难,还不能选择如飞机这样方便的交通方式,所以他们花了半个多月才来到这里。

一路上车都不停,吃饭就是随便买点快餐,加油的时候上厕所,和洗漱,就为了在这一年来到世界的中心,为自己转去罪孽。

从珠峰去樟木口岸的路上,遇到的许许多多的卡车,装载着从印度和尼泊尔来转山的信徒。

堵车时,看他们在路边随便拿一桶水就开始洗澡,一桶水要几个人一起用,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辛苦。

但当我回想到在珠峰与那印度兄弟因为上厕所而坐在了月光下,仰望星空璀璨的夜晚,他的眼睛是发光的。

他说:苦尽甘来。

这四个字从小就听家人常提,而在这种情境下,才真的由衷可贵。

我跪在了涂膏石旁,将神小威放在地上靠着巨石,双手合十默默祈祷。

一排精美的吊灯轻盈垂下,耳边有轻轻的哽咽声。

我学着身边的信徒,将头低下,去亲吻这块曾经脂肪耶稣尸体的巨石。

耶稣受难后,坟墓的主人约瑟曾在此台子上用香膏涂抹耶稣的尸身,用细麻布缠裹他。

当我的脸贴在石头上的那一刻,浓郁的乳香味把我的灵魂都包裹住了。

对于香味,我天生没有抵抗力,尤其是如此深沉的乳香,融入了几百年成百上千万人的信仰。

《人类简史》的作者赫拉利说,人类最厉害的能力便是说故事,说国家的故事,说宗教的故事。

无论宗教是不是只是故事,但当你内心感受到一种充盈,是幸福的升华。

=从没想到,在平安夜的这天,会有几百人陪伴我一路,从耶路撒冷走到伯利恒 =

从没想到,在平安夜的这天,会有几百人陪伴我一路,从耶路撒冷走到伯利恒。

从大马士革汽车站乘坐15分钟一班的21路长途汽车,30分钟便可达到伯利恒,来以色列之前我便查好了攻略。

却因为check out时前台小哥的一句话而改变了行程。

他说:“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伯利恒过圣诞?”

我原以为他是邀请我搭乘他的私家车,于是果断同意,没想到他继续说:“用走的。”

于是我抱着神小威这个开心大笑的大娃娃,与这些陌生的新朋友们一路唱啊跳的,浩浩荡荡的往伯利恒出发。

有白色人种,有黄色人种,我发现最多的是黑色人种,有的穿着西装正儿八经,有的穿着黄色鲜艳的衣服像是某个集体的队服,分外招摇。

几百人走路其实也没那么累,一来比较欢乐,二来就是你想停下来,后面的人也会推着你往前走。

有时耳边会听到大批的人歌唱圣诞歌,有时又会听到唱圣歌的此起彼伏,阿拉伯语的歌和英语的歌比较着谁的声音更大。

大家走得累了,会短暂停留,有人表演节目,其他人围观。

大家看我中国来的,就问我会什么,我说我会唱歌,前台小哥就把我推到众人面前,要我唱一首中文歌。

“你是我的小啊小苹果,怎么爱你都不嫌多……”我大声嘶吼。

简单的旋律让这些陌生的新朋友们,都立刻会哼了,于是我们大队人马哼唱着《小苹果》出发伯利恒。

不过也正因为这一路将近3个小时的路途,通过与不同面孔的新朋友们交流与争执,让我知道了一些有趣的冷知识。

冷知识1:你真的以为圣诞节是耶稣的生日?

12月25日被视为耶稣基督降生的“圣诞节”,但实际上,没有人确切知道耶稣的出生日期,哪怕是梵蒂冈的教皇也不知道。

《圣经》并没有明确提到耶稣的诞生日期,只有根据发生在书中的其他故事来推测,也许耶稣应该是诞生在9月中到10月中。

所以耶稣不是摩羯座,而是天秤座……

至于12月25日的决定,是君士坦丁堡的主教最终确定的,他将耶稣的生日与古罗马传统的农神节Saturnalia放在一起,原因是什么大家只能猜测。

我的猜测是:反正都是盛大的节日,就一起过吧。

冷知识2:没有背景的耶稣如何能成为弥赛亚?

这个在耶路撒冷困扰我的许多天的问题,居然在行走中得到了答案。

原来耶稣的父亲约瑟是大卫王的后人。

当时脑洞大开的我立刻想到:玛丽亚是处女怀胎,所以耶稣只是上帝的儿子,并不算是约瑟的孩子。

但我立刻给自己脑补:外人看来,他自然还是约瑟的孩子,所以就是大卫王的后裔了吧。

约瑟与玛丽亚来到伯利恒参加人口调查时,玛丽亚的产期已到,客栈(也有人说应该是指约瑟的亲戚家)已经住满人,所以夫妻二人只好住在马槽里,于是耶稣降生在马槽。

冷知识3:圣诞老人和耶稣什么关系?

圣诞节既然是耶稣诞生的日子,那圣诞老人,也是这一天诞生的吗?所以现在我们庆祝的圣诞节,究竟是耶稣诞生的日子,还是圣诞老人发礼物的日子?(笑)

其实圣诞老人是基督教的圣人圣·尼古拉斯(Saint Nicholas)的衍生形象,但他受普及之前,并没有固定的形象,直到可口可乐请瑞典设计师重塑圣诞老人形象,挂着微笑留着花白的长胡子,最主要的是他穿的那件棉袄永远是——可口可乐红。

=巴勒斯坦人和以色列人,是兄弟,不是朋友!=

在望见伯利恒围墙的那一刻,我简直觉得双腿都快断掉了,相信下半辈子我不会再盲从地走这么多路了。

这是一堵隔离以色列和巴勒斯坦的混凝土围墙,走过这堵墙,象征着从以色列走进了巴勒斯坦。

以色列、巴勒斯坦长期以来为之而战,实际上就是兄弟俩的后裔、两大家族因耶路撒冷闹纷争。

提到以色列人,巴勒斯坦人会不屑地哼一声:“巴勒斯坦人和以色列人,是兄弟,不是朋友!”

追问其原因,就要提到《圣经》了。

亚伯拉罕有两个儿子,同父异母。

一个是以实马力、一个是以撒。

以实马力是亚伯拉罕与使女同寝所生,以撒是亚伯拉罕与原配夫人撒莱所生。

而以撒出生时,撒莱已经近百的老人。

上帝对她说你会有孩子时,她都一脸懵逼,没想到还真的生了个大胖小子。

玛丽亚未婚都可生子,百岁老人怀孕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而巴勒斯坦人,就是以实玛利的后裔,以色列人,就是以撒的后裔。

联合国认为耶路撒冷属以、巴共有首都,但以色列不服,他们认为耶路撒冷是他们独有得,不与巴勒斯坦分享。

而巴勒斯坦有《圣经》为依据,明明他们也是生于亚伯拉罕的子孙,那就有理由纷争耶路撒冷。

宗教的故事绵延了千年的战争。

相信听完了这个故事的你和我有着同样的感慨:“什么鬼!”

小时候常在看新闻联播中看到以色列和巴勒斯坦的战争,来到这块土地上后,反倒没有感觉到持续了千年的战争的阴影。

阳光是一样的普照,每个人也都一样散发着笑意,甚至于才进巴勒斯坦,就能感到更多的欢笑。

孩子们在这堵隔离墙下奔跑,卖果汁的小贩大声吆喝着:“No wall,More Juice!”

不知道是不是圣诞节的到来,让每个人的脸都笑得红扑扑的。

因为那些夸张的鲜艳颜色的各种图案,让隔离墙不再冰冷。

有人站在一个举着铁锤的雕塑旁,模仿雕塑强迫一面墙的行为;

有人站在美国现任总统特朗普的画面旁,比着无耻的手势;

有人站在如图画融为一体的镜子前,镜子说:在你有生之年我都会在这里……

我将神小威同学放在一个名为自由的石头旁,在石头后面的墙上用黑色签字笔写下一行字:Play nice,more travel,more Love,no wall,no war。

= 平安夜的狂欢,不知道有没有票贩子?=

马厩广场上已经布置起了各色的彩灯,无论教堂还是正对着的清真寺宣礼塔也都将灯全部亮起,巨大的圣诞树旁竖起一个大屏幕,正在直播教堂内的情况。

我被人群推搡着匆匆跑进教堂,才进去,大门就关上了,外面的人不能再进入。

我看看了时间,5点钟。

主诞教堂Church of the Nativity是世界上最古老的教堂,建立在耶稣诞生的马厩原址。

它没有任何教堂的气派,就连大门也只能供两人并排同时进入。这扇门修建于奥斯曼帝国时代,有一个恰如其分的名字:谦卑门。

我们需要弯腰才能进入,稍微高一点就需要担心碰到头。

当然,教堂内部就是金光闪闪了。

各式各样的巨型吊灯,每一个都花样繁复。小型的油灯优雅地垂挂在金制或银制的圣图前,定着红色小帽的保安士兵们,也穿上绣着金色花纹的制服,一个个帅气款款。

一枚14角的银星标出了耶稣降生的具体位置,走进去是一个洞穴,一侧是马槽礼拜堂Chapel of the Manger,一侧是圣坛,用来纪念东方三贤的造访。

据网上攻略说,东正教、天主教和亚美尼亚人一直在争夺此地的管理权,有一年,14角星居然失窃了。

我立刻反应到,我们现在看到的是复,制,品。

大约参观了半小时,教堂就开始驱散大家了。

在出口处,总算遇到了前台小哥,在前往马厩广场时我们被人群冲散了。

他问我有没有参观教堂,我点头,他松了口气说:“那就好,我还担心你没进去。”

“怎么?等下就进不去了吗?”

“是啊,今晚能进去的都是有票的,明天教堂又休息一天,要再去参观就要等到后天了。”

“还要有票啊?怎么才能拿到票呢?”我问。

“如果你不是神职人员,至少要提前一年在网上约票。”

不知道有没有票贩子?

=热闹平安夜,没有国籍没有种族,没有宗教=

从教堂的广场到清真寺的宣礼塔,一路上喜庆万分。

房屋上挂满了星星状的彩灯,表演的队伍一队接着一队,有打鼓的有吹萨克斯风的,有小提琴手有手风琴手,吹着口哨的与吹着口琴的,唱歌的和跳舞的。

无论男女,都穿着统一的服装,黄色流苏垫肩的制服,围着红色三角巾,戴着歪帽,很是帅气。

每队衣服的颜色来区分表演团队,有米黄色有蓝色有黄色有绿色。

广场上也搭起了台子,一个小提琴手一个吉他手和一个键盘手,三个人味大家带来了现场的KTV。

一个节目接着一个节目,在场的所有游客都可以上台参与到合唱中。

我被前台小哥拉着上台,跟着一帮小朋友唱起了《Santa Claus is coming to town》。

小朋友们脱口就能唱出的歌词,我却要拿着手机,在他们唱了三四句后才找到歌词跟上。

You better watch out,you better not cry,better not pout, I’m telling you why……

真不知道小哥怎么好意思上台,五音不全啊,他又站在话筒正前方,一出声,让台下的观众跑了一大半,剩下的,都准备好了西红柿和鸡蛋,冲着小哥蠢蠢欲动。

一曲结束,居然有许多人吵着闹着要我唱《小苹果》,我往台下一看,都是那些和我一同从耶路撒冷走来伯利恒的同伴。

他们在台下已经哼了起来,伴奏的艺术家居然听过,于是我在广场舞台上又唱了一次,感觉这首歌比所有歌带动的气氛都更高涨,有些小朋友都爬上了台来扭动跳跃。

除了演出台子,场外的也围成了一个又一个小圈,有才华的人拿出看家本领,唱着跳着,旁边围满了人,要是有个空碗就可以收钱了吧。

又一个小姑娘大约才一岁多,就像拇指姑娘一样,爸爸一只手掌就能托起她,惹得许多人拿出手机围观。

相比广场上,直播大屏幕内教堂里的景象,反倒显得枯燥无味。

甚至镜头照到有些人睡着了,还有打起呼噜的,我和Monica哈哈大笑。

有人从我们身边匆匆穿过,跑着向教堂方向跑去,看挤满了人的马路边上,很难挪动步伐,他们就大叫:“我有教堂的入场券,麻烦让一下,让我进去!”

身边有人撇嘴冷笑一声:“每年都会有这样的人,拿着入场券却迟到,太不珍惜了。”

前台小哥对我说:“我们要告别了。”

这么突然?我非常舍不得,但还是给了他一个拥抱,说再见。

旅途中的故事,总是这样的结束,往往都是仓促地告别,口中说着再见却深知难得再见。

所以每次到一个老地方故地重游,我总会尝试联系在那里认识的老朋友,虽然大多时候失去了音信,但也有能继续保持联系的。

小哥给了我一些在巴勒斯坦的旅游建议,也叮嘱我说不用在广场呆太晚,等到“耶稣降临”的仪式结束,之后就是冗长的祷告,会持续到很晚,基本很无聊,不如回去睡觉,明天早起看看日出。

被他一番吐槽笑得我肚子疼,不过事实好像真的是如此,大荧幕上衣冠楚楚的每一位,仪式开始时还炯炯有神,到了后半场都显出了疲态。

在“耶稣诞生“的那刻,对比教堂内的庄严肃穆,广场上的热闹达到了沸点,唱歌的声音更大了,音乐声也更欢快了,陌生人们都拥抱在了一起。

此时此刻,没有国籍没有种族,没有宗教。

有的只是本能的快乐。

还有……哈气连天的我,眼睛都睁不开啦!

=死海泥这东西可不能在家里用,下水道会堵塞=

以色列的死海世界有名,约旦死海边的酒店世界一流,但若不是Monica告诉我巴勒斯坦的死海最有原生特色,我都不知道死海穿越了三个国家。

本来包了一辆车,只为了去杰里科Jericho,那座《圣经》中被上帝毁灭的古城,没想到还多送了一个死海之行。

第二天我睡到日出三杆才出发,从伯利恒出发,途径死海,最后到杰里科。

司机是一个大胖肚子的中年男人,一边热情地给我们推荐各种去玩的线路,一边顾左右而言他地要着小费。

我板起脸,认真地对他说:“大叔,我只想去这几个目的地!”

“希伯伦也不错,”他还在絮絮叨叨,“亚伯拉罕、以撒、雅各和他们妻子合葬的地方……”

“我不去其他地方!死海,GO!”

别看我们在巴勒斯坦还穿着冬天的厚衣服,开车不过1个小时到达死海,立刻烈日炎炎。

这里是地球表面上位置最低的区域,小学的课本上就隆重介绍过它。

历史上的大部分时间里,人们认为死海对健康是有害的,传说没有任何鸟能飞越它,受到宗教苦行僧和政治逃犯青睐。

据说即位前的大胃王、耶律王和耶稣都曾在死海沿岸的洞穴避过难。

直到死海对人体的健康元素被发现,才渐渐成为知名的旅游胜地。

换泳裤的过程不算舒服。

坐在狭窄的车里,在司机大叔的注视下,我要把衣服脱得精光,再穿上泳裤的过程,可谓尴尬万分。

我想:我也真是不要脸了。

死海与我想象的不一样。

照片上的死海,是宁静的,漂浮在海面上的人享受着太阳浴。

现实情况是,所有的人都把全身抹上了泥土,从脸到脚,死海中一片玩闹的模样。

小猪佩奇说过,大家都爱玩泥巴。

我走进死海,才走一步就呲溜滑倒了,非常滑的就是可以涂抹全身的泥。

别看水浅浅的只没了脚踝,但浮力真的可以,我坐在泥土上,把双脚往上抬起,就立刻漂浮起来。

双手做桨,往深的地方划,浮力越来越大。

有些装腔作势的人,拿张报纸不为了阅读只为了摆pose拍照,我怕晒,游了10多分钟就往回了。

司机大叔建议我也涂抹些泥土,说对皮肤非常好。

我用手用力抠了一大坨,从脸到身上,心想可以走进亚马逊丛林探险了。

泥土在身上时,我没有觉得它对皮肤有什么好处,但等我冲洗干净后,刚才涂抹过泥巴的地方立刻滑溜溜的。

若是要我形容,就和泥鳅一样。

“这比喻有些恶心。”司机大叔笑我。

“那就像一条蛇?”我吐舌头。

“太恐怖了!”

我准备买了一些死海泥,准备回家泡澡时用。

司机大叔提醒我:“这东西可不能在家里用,下水道会堵塞。”

司机大叔还是蛮有用的旅行小贴士!

在店员眼巴巴的注视下,我把一大包海泥放下,拿起了一小罐粉红色的海盐。

=杰里科成正是圣经中被古以色列的上帝所摧毁的那个邪恶之城耶立哥=

“杰里科是世界上连续有人居住的最古老的城市之一了!”司机大叔夸张的表情对我说,“考古学证明,它的历史超过一万年了。”

我瞪大眼睛:“我怎么从来都不知道这个城市呢?!不是骗我吧……”

“当然不会!”大叔把眼睛瞪得比我大多,“你自己上网搜搜,骗你我不是小狗。”

“小狗乖……”

拿出手机,我蹭蹭蹭刷了网页介绍,上面写:

杰里科这个译名可能很多人都是第一次知道,但是如果是基督教徒,听到耶立哥这个名字的话,大抵不能再熟悉了。不错,杰里科成正是圣经中被古以色列的上帝所摧毁的那个邪恶之城耶立哥。

邪恶之城?耶立哥?

这两个关键词好像是有些印象。

“是不是那个被喇叭攻陷的城池?”我突然想到。

“对!就是它,后来被屠城了。”大叔补充。

“上帝不是给人带来希望的吧?为何会夷平这座城,并诅咒这座城?”我不解。

“诺亚方舟的故事中,世界还不都被水淹灭了……”

“是啊,巴别塔也被推到,空中花园不复存在。”

“杰里科还存在着,它不仅仅是故事,更不是传说,它是真真切切存在的,我们正脚踩着上万年的城市呢!”大叔把神小威交到我手上,说了一些精神抖擞的话,将差点满天画满黑线的对话给打住。

古迹的正中放着一个外圆内6角的雕塑,像是玛雅的文化遗留,Monica说是古迹建筑顶端的设计。

景区的讲解员问我:“你去过埃及的亚历山大吗?”

“当然去过,埃及艳后克里奥佩特拉的城市,有着很美的海景。”

“杰里科曾被亚历山大大帝征服,之后落入安东尼手中后,他又把它送给了佩特拉。”讲解员说了一段在历史课本上都不一定找得到的故事,让我充满了遐想。

“我带你去过隐秘的地方。”她放低了声音,要我跟随。

我们下到了一个阴暗的洞穴,往下走一片漆黑。

我是一个喜欢探险的人,还记得在亚历山大的一座遗址中,我走进了一个地下陵墓。

和我同行的人哇哇叫着跑回了地面,而我却兴奋地发现了埃及和罗马陵墓艺术的交融,同时也发现了数不清的罗马人棺材洞。

别人问我胆子为何这么大,我说:“也许我小清新的外表下,藏了一颗追求变态的心。”

其实我真不觉得我胆子大,但好像一遇到想了解的事,就充满了探险精神。

“这底下不会是陵墓,装有金银财宝吧!”我兴奋雀跃。

“有骷髅!”讲解员吓唬我。

“我还真没见过古人的骷髅。”

下面没有骷髅,是一个巴掌大的凹地,我真猜不到是干什么用的。

若是陵墓,面积也太小;若是放金银财宝,高度又太低。

讲解员对我说:“这里是游泳池。”

骗人!这绝对是骗人!“哪有这么短的泳池,手脚都伸展不开。”

她哈哈笑,“没骗到你,这里应该算是浴室。你看下面,”她用手机给我照明指示,“这些马赛克地砖,都有上千年的历史。”

=约旦启程,异常复杂的海关手续=

司机大叔非常遗憾地同我说,他不能送我去约旦,但他可以帮我联系一个约旦的车导。

他说:“今晚你早点休息,明天一大早就出发。”

到了以色列和约旦的海关边界,我才终于明白为何要早起出发。

虽然到达海关的车程只要2个多小时,但海关人员的工作效率,是极其低下。

先检查行李,再去缴费窗口,然后去盖戳窗口。这三个简单的步骤,足足花费了2个小时。

看到每一个窗口里面的办事人员,都让我想到了《疯狂动物城》里面的海狸先生,连张个嘴笑都要半天时间。

本以为2小时后,我可以进入约旦了。错!我只是出了以色列,刚才的缴费时以色列的海关费,约旦还需要再缴一次签证费。

又是2小时。

以色列海关费时可以刷卡,约旦的签证费却只能给现金,并且只受额度准确的美金或约旦币,多了不收,少了更免谈。

后来从约旦回以色列也是一样手续,再交一遍费,堪称崩溃流程。

我早晨7点出发,到过了海关都下午快3点了。

肚子也饿得不行,接到我的约旦导游带我上了车,要我忍忍饿,我们要赶紧开车,到了佩特拉再吃。

大约开了1个多小时,车停在停车场,我下了车,远远望见了几个土坡,那后面就是佩特拉?

我疑惑。

“喂,我们要去哪里?”我大声问。

“杰拉什,是约旦境内保存得最完好的古罗马城市了!“

=杰拉什,是约旦境内保存得最完好的古罗马城市=导游带我走上高土坡,走过琥珀色的高耸拱门时,我惊叹:“这是个好地方!”

导游笑我:“带你来这里没错吧!”

嗯嗯。我拼命点头。

杰拉什Jerash始建于希腊统治时期,有许多罗马统治时期的古迹。

和意大利的庞贝一样,因为地震,让这个盛极一时的城市在历史的河流中仅留下传说。

直到德国旅行家发现了杰拉什后,历史学家和考古队才开始重视这里,在该城不断发掘出沉睡了几千年的文明古迹,杰拉什才得以见天日。

回忆起我去过的世界上许许多多保留完好的遗迹,庞贝、吴哥窟、婆罗浮屠、以佛所、马丘比丘……都是因为旅行家先发现,才被世界注意到。

“所以说,旅行家是一份非常重要的工作!”我很想对杰里科的讲解员说,回答他问我职业的问题。

经历了古希腊、罗马和拜占庭、阿拉伯五麦叶王朝和阿巴斯王朝的杰拉什古城,静静站立在那里,高大的古石柱,宽阔的古罗马广场,散落的巨石,视乎在诉说着他昔日好的辉煌!

杰拉什东部剧场是约旦现存三个剧场中最大的一个,至今每年的杰拉什音乐节就是在这里举行。

每天下午,剧场里有阿拉伯人在做表演和演奏音乐。说是表演,其实就是街头卖艺,还是最简单的那种,前面放个盆。

盆的意思,谁看谁知道:可,以,装,钱。

据说一天收入不菲,毕竟这个景区除了门票就没有其他消费的地方了,连买个纪念品都找不到,更不用提找厕所了。

=佩特拉,依然保留着几千年前的生活=

到达佩特拉的时候已经是深夜11点了。

导游说帮我安排了贝都因人的帐篷酒店,沿山而建的一排白色圆顶建筑外,放上了蜡烛引路,非常浪漫。

“哇!太美了!”我叫出了声。

却听到导游半睡半醒地回:“不是这里,我们还没到。”

又开了十多分钟,这次到了,一个个茅草顶的小帐篷,也没有点灯,阴冷而黑暗。

在升了炉火的大屋子中,我们办理入住手续。

这个大屋子还挺像珠峰大本营的,四周墙壁挂满了可以售卖的装饰品和明信片,问其有没有邮票,他们摇头,说佩特拉买不到邮票。

那你卖明信片干什么= =

帐篷酒店的服务员都是贝都因人,画着深眼线,留着长头发,披着羊毛的毯子,坐在炉火边上抽着水烟。

我对导游说:“这里太冷了,我想换酒店。”

导游说:“这是最好的酒店了。”

“前面那家就比这个好。”

“相信我,这是最好的!”他用诚恳的语气慢慢说,“如果你怕房间冷,可以在这里睡,贝都因人很热情。”

我仅刷了牙,衣服都没脱就钻进被子中,关灯,眼前死寂一般的黑,一点光都透不进来,就听见屋外呼呼的风声。

我是死都不相信这是佩特拉最好的酒店,我的手机在约旦完全没有信号,就上不了网搜索。

果然,第二天到达佩特拉,人口处一侧就是我常住的五星品牌万豪酒店Marriott Hotel。

“这才是最好的酒店吧!”我对导游不满。

“我说的是帐篷酒店中最好的。”导游强词夺理,我翻白眼。

关于佩特拉修建的目的,到现在为止也是众说纷纭。

在被人遗忘的数百年时间内,只有贝都因人还记得这里,他们将此地看作唯一的故乡。

在2000多年前定居在这里的贝都因人,使其成为连接中国的丝绸、香料和其他贸易路线的重要交汇点。

行走在佩特拉,依然保留着几千年前小贩售卖的方式,和乳香、石头、占卜等生活商品。

居住在城镇中的人们仍保持着传统的服饰习俗,穿阿拉伯长袍,虽然都非常破旧,如果你称赞一句他们就会问你要不要买。

因为《夺宝奇兵》,让他成为了世界知名景点。

旅行者们想来膜拜,探险者们想来淘金,网红们想来打卡发朋友圈insgram。

我是用马车的方式前往古城的。

一路上马车所到之处,人们都拿出手机行注目礼,拉风极了,不过价格也贵极了。

马车一路穿过蛇道Siq,两边奇峰耸立,道路回环曲折,险峻幽深。

最终通过一线天,到藏宝库Treasury的身影在我眼前突然出现,壮丽的美景来得措手不及。

藏宝库好似一面屏风,正对着锡克峡谷出口。

整面岩石上雕刻出神殿般的建筑,上下两层,上层是圆柱形的楼阁,用希腊式的石柱分隔出凹凸有致的立面,配合精美的雕像,虽然这些雕像我只能通过复原的图片看到。

下层是三角形的门楣,有个很深的洞穴,里面不允许进,我本也不想进,若真的有宝物,肯定也被抢光了。

有许多人会跑上前来,问游客需不需要导游带我们去最佳观景点看藏宝库。

我看过许多攻略,都写到观景点在山顶,自己去寻找非常难,建议有个导游引路。

我的导游把我送上马车后就不见了,于是我选了一个年纪不大看起来很聪明的一个男孩。

他皮肤黝黑,穿着长而厚的灰袍子,拖到地的部分沾满了泥土,整体看起来,再加上他喜欢佝偻着背,远远看很像一只小猴子。

这还是一只灵活的小猴子,走山路如同平地,在我气喘吁吁地在乱石峋嶙中手脚并用的艰难爬行时,他健步如飞。

看我喜欢拍照,随时抢个镜头,要我帮他拍几张。

和去印度旅游时的那些抢镜头的当地人一样,我真不知道,他们把自己的照片留在陌生人的镜头里,是怎样的另类嗜好?

眼看着山顶离我越来越近,我也渐渐能看到佩特拉的部分风景了。

小猴子突然停下。

他指着我的脚下:“你有东西掉了!”

我低头,什么也没看见啊?又转了一圈,依然什么都没看见。

迷糊地望着他:“我丢了什么?”

他郑重其事地回:“你的笑容。”

抖音撩妹段子啊!

我对他招招手,他跑到我身边,我要他伸开手,从口袋中拿了个东西放他手上。

“给你个东西。”我说着,把紧握的手张开。

他看手中空无一物,困惑地问:“你给我的是什么?我怎么看不见?”

你当然看不见了,因为:“我把我的心给你了。”

两人笑成一团。段子的幽默是世界共通的。

藏宝库的全景已经在我们的脚下尽情展开。

四周是天然的朱红色岩石,在晚霞的笼罩下,佩特拉古城发出妖艳的玫瑰红。

我站在悬崖边上,黄沙吹过,仿佛听到阵阵驼铃,载着我穿越千年的时光。

小猴子蹦跳着走到悬崖边,我本想跟上,却被山顶洞穴里的贝都因人给阻拦。

我本想解释说我的向导在前方,他却不听我说,从柴火上的茶具中,倒了一杯红茶递给我。

我接过,香味四溢。而这香并不是红茶,而是柴火旁的上好乳香。

平地而起的神话,盛极一时的辉煌,无人问津的落寞,千秋万载的追忆。

历史的车轮继续往前,有些故事还在继续上演,我们这些吃瓜群众,本着看一出好戏的态度,不想已经成为其中角色。

=拿撒勒,天使报喜堂的观音像=

拿撒勒nazareth这个词缘于古希伯来文,意思是一枝芽或一条根,如同一颗大树被砍倒以后,在这树墩上又长出小芽,过几天长个小树条小树枝,这就是拿撒勒原文的含义。

拿撒勒这个镇很小,从古到今的名气都不大,也没有很多人家。

回到圣经撰写的时代,如果你说这个年轻人是拿撒勒人,那就意味着他没有受过好的教育,因为拿撒勒没有学校;他没有很好的工作,因为拿撒勒很穷。

而就是这么一个又穷又落货的小城,却是玛丽亚生活的地方,也是圣子耶稣诞生的地方。

根据新约,天使加百列在玛丽亚面前现身,告知她,她将孕育神的儿子,这件事被成为天使报喜,是宗教创作艺术中不可忽视的一个题材。

在耶稣在传福音时,门徒腓力找到拿但业,对拿但业说:“摩西在律法上所写的和众先知所记的那一位,我们遇见了,就是约瑟的儿子拿撒勒人耶稣。”

拿但业不可思议地询问:“拿撒勒还能出什么好的吗?”

他的语气有很藐视,弥赛亚没有出生在伯利恒或耶路撒冷,居然出生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地方,这让他不能接受。

从这段对话就能看出拿撒勒的历史地位,但耶稣不仅在这里出生、成长,还在这里成为了一名世界上最有智慧的人。

无论是学校教育,还是耶稣自学成才,圣经中最励志的点便在于此,无论出生如何,后天的成功还并不是个定数。

从约旦回到以色列,我要求司机直接把我送到拿撒勒的天使报喜堂Basilica of Annunciation,曾经天使报喜的原址上,修建的教堂。

可以说,这是我在以色列遇到过最多游客的地方,主要都是亚洲面孔,让我恍惚间融入了旅行团的行程。

原以为这里会是一座古老的教堂设计,没想到极具现代主义风格,三角形的房顶上面有高耸入云的圆形,下面长方形的教堂本身上,有许多小型的拱门洞,象征着报喜岩洞。

巨大庭院中摆满了全世界各地的天主教徒捐献的圣母子图。

“呦!那不是观音送子图吗?”一个头戴花草帽的中国阿姨叫起来。

导游赶忙在胸口划十字:“这怎么会是观音,这是圣母子玛丽亚和耶稣!”

“是吗?”老阿姨又多看了几眼,还是坚信:“这明明是观音,我从小看到大,怎么会错!”

导游催促着团友赶紧进室内参观,别引出了宗教纠纷。

我曾经在中国国家博物馆《无问西东,从丝绸之路到文艺复兴》的展览中,见到过将意大利教堂的圣母子图,与唐伯虎绘画的观音送子图放在一起,毫无违和感。

耳中的讲解提醒我仔细去比较,两位女性的形态、眼神、气质、怀抱中男孩的动态等,如出一辙。

若是在西方宗教还没传入中国的朝代,圣母子的图一定会被当成观音放于寺庙。

同时还展出了三组三个国家的女性图画,意大利的沐浴中的女人,法国的加布里埃尔与她的姐妹,和中国的木美人。

这组画画了两个女子,表情和行为大胆而出挑,眼神盯着观看的我们,有一种挑逗。

东方和西方的文明,在时光的记忆中,变成了不同的故事流传开来。

教堂内部的建筑更是大开眼界。

分上下两层,上层是钢筋混凝土的现代主义材料和结构,下层是保留了历史的报喜岩洞。

高耸的圆顶如同一朵倒置的百合花,下方的混凝土建筑以凹点装饰,初看以为是钉子,密密麻麻镶嵌在每一道横梁上。

报喜岩洞的中间是个大坑,放了张白桌子,为教徒做弥撒时使用。

教堂内正在做弥撒,两个穿着白色袍子的老年牧师站在白色台子的后方,其中一个胸前有蓝色图案的牧师高举金色的酒杯,一旁跪在地上虔诚祈祷的年轻神职人员此时将头埋在双膝。

聆听牧师教诲的信徒们全部站起身,双手合十于胸前,面对着巨大的东方三圣来朝的图画,深深地低下了头,默默祷告。

此情此景看得我有些热泪盈眶。

当下的世界,宗教和信仰渐尖离我们远去,科技的高速发展已经将人类创造成了神。

赫拉利在《未来简史》宣布将有更高级的人类出现,植入芯片就能操纵世界;

刘慈欣在《赡养人类》中写到富人和穷人完全变成了两个物种,智商相差太大,就像人和狗一样,再也不用担心反抗;

丹布朗在《本源》中借极客埃德蒙的话说出,地球将出现动物界、植物界、原生生物界、真细菌界、原是细菌界和真菌界之外的生命第七界,生物与技术融合的世界;

斯皮尔伯格在2018年底用《头号玩家》为忙碌在未来的低等人类创造了美丽的幻想:名为绿洲的虚拟现实游戏;

卡梅隆也在2019年春季向全世界隆重推出《阿丽塔》,人机合体的高等人类正在诞生……

我们的世界,真的快到零界点了吗?我们从哪里来,我们要到哪里去的终极问题,真的要被解开了吗?

当解开后,人类的心灵真的可以得到平静吗?还会有上帝之手佛祖之手去安慰我们的心灵吗?

也许就像霍金所说,比超级人类更可怕的,是宇宙的结局,无论是大冷寂,还是大挤压,也许宇宙又会变回一个黑洞。

也许,黑洞之后,又有新的“人类“重新进化论,再次创造这个世界。

=特拉维夫的神威,一个犹太教授的自述=所有人知道我是犹太人后,都会问我是不是犹太教徒。

还会有人奇怪我为何没有在后脑勺上戴小圆帽,没有两边的小卷辫子?

年幼时还会与人去解释,并不是每一个犹太人都是教徒。

随着年龄增大,被询问的越来越多后,对这类问题,先是报以微笑,后来干脆直接忽略。

被我忽略的,除了宗教问题,还有那些曾经爱讨论的幽灵、外星人、穿越时空的人、超能力者等。

漫威的电影、北欧的神话、迪士尼的梦,甚至于距离我住的城市——特拉维夫不过2小时车程的耶路撒冷,都从生命中重要的神圣地位,跌落了神坛。

作为大学历史系教授的我,很清楚的知道,我们生活在一个又一个的故事中,人人都是人类这个故事的篡改者。

对于成长时期的我来说,发现这些故事背后的真相是有些难过的,也许我早就发现了蛛丝马迹,只是不愿意去承认。

而现在的生活,已经从天马行空的奇思怪想,走上了有条不紊的秩序。

却不曾想到,在我极具规律的人生中,会出现一个小超人,他来自遥远的中国,名字叫神威。

我们相遇在特拉维夫的现代博物馆,像是立体切割的建筑中,那几天正在展出美国费城艺术博物馆的展品。

在人流中,我看到一个背着书包,抱着娃娃的男孩子,一手端着相机在自说自话自拍中。

随着Vlog的流行,最近这种现象越来越多,我想我的学生中也有这种立志做网红,随时随地与网友分享生活的人吧。

因为他说着中文,我便跟在他身后,增进增进我的听力。

没想到,他的知识面非常广,边走边介绍着展览中的各种作品与作者,遇到不会的,他就停下来查资料,清楚了后再录,很有专业考就精神。

在一个互相拥抱的石头前,他蹲下来反复观察,我在想这不是一眼就知道是用两个相对的图案设计出来的拥抱接吻动作吗,为何他研究了这么久?

然后听他录像时对着镜头说:“我们一眼看上去好像是个爱情拥抱的画面,但仔细看环绕的手臂之下……”

他把镜头移到雕像的下方,我的视线也看过去。

“你看左边的下身,是臀部的模样,有外凸形状,所以着两个看起来性别模糊的亲吻者,也许是两个男性,他们正在发生性关系。”

骇人听闻!如果他说的是英语,或者希伯来语,我相信会吸引来一大圈人围观。

当他走后,我再仔细观察,不由得也觉得他说的有一定道理,观察力很强。

在回家的路上,我又遇到了他。

他抱着他的布娃娃下了出租车,停车点在雅法,聚集了众多包豪斯白色建筑的世界上最古老的港口之一。

我的家在海边,距离雅法步行10分钟。

我看他应该是要去雅法古城转转,就把车停在了最近的停车场,我也不知道为何对他充满了好奇,可能是想了解下这个男孩眼中,我生活的城市吧。

停好车就下起了雨,还好我的后备厢准备了伞。

撑着伞我走进了雅法老城,踏着4000多年历史的石板路,我走进了弯弯绕的小巷子中。

在一家手绘明信片的店里,我终于找到他。

就见他悄悄拿着手机在拍照,那里标明了禁止拍照,我窃笑,心想:喜欢就买回去呗。

但奇怪的是,他拍完照,又将那些被拍过的明信片一张张抽出,买了。

见外面的雨渐渐小了,他将明信片装进包里,继续前行。

每到一处门牌处他都留下影像,雨水汇聚成一条小溪流淌的阶梯,斑驳墙面的老屋子,写着他看不懂的希伯来语的下水道盖……这些都是他拍摄的对象。

他就像一个对什么都充满了好奇的人,抓着相机拍照录像,一刻也停不下来。

如果遇到有人在小巷中自拍,他会热情地询问是否需要帮忙,但当别人想回帮他时,他却说:“我自拍就行了,谢谢你!”

在他正走出古城的小道来到主路时,突然雨又下了起来,这次更猛更急。

看得出这雨下得他有些措手不及,四周都没有躲雨的地方,我的伞派上了用场。

“啊!雨停了?”他抬头,看到我的伞,又转头看向我,虽然有些惊讶但还是礼貌地问候:“你好!”

“这雨一时半会停不了,要不要找个地方先躲躲?”我问。

他想了下,看看天,摇摇头:“谢谢你的提醒,但是我看天色快晚了,我的相机感光度一般,我想乘着白天多拍些。”

他准备离开我的伞,我立刻说:“我给你打伞吧,这地方我熟。”

就是这个我自认为很熟的地方,却没有他这个仅来了不到两小时的人观察到得多。

他来到凯明杜广场喷水池,就开始自拍。

“看到我后面的喷水池吗?这是雅法老城广场的中心位置,注意,这里有12尊雕像,象征了十二星座。”他说着,把镜头从自己身上移到了雕像身上。

“我发现,雅法老城的每家每户都用星座当门牌,我很好好奇,是不是曾经的人写信,都是写某某星座多少号?也太魔法世界了吧!

“现在这些房子依然有人居住,而我也没看到其他门牌号,难道说现在写信也是用星座?

“每个星座门牌内,居住得难道是同一个星座的住户?比如说我是摩羯座,那我的门牌就是摩羯?我的另一半若是双子座,那门牌是摩羯还是双子呢?”

看着他微笑着对着镜头提出这些问题,我这个特拉维夫人居然回答不上来,从没想过这些问题啊!

在制高点信仰之门处,夕阳西下时,雨也停了,他站在桥上远眺海边美景,大叫着要我过来一起看。

我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他的身边,就见他举起相机正要拍照,取景框中棕榈树叶是前景,带点橘红的蓝色想流动的诗歌,一排高楼大厦沿海而建。

“这构图真美!”我称赞。

“谢谢夸奖。”他收起相机,“特拉维夫和我想象中的一点都不一样。”

“怎么说?”我更加好奇。

他将眺望远方的目光收回,转向信仰之门,一座洁白的汉白玉“信仰之门”雕塑,讲述着三个《圣经》旧约中的故事。

“雅法是一座在圣经中都出现的城市,是诺亚方舟的故事后建造的城市,大卫王和他的儿子所罗门王都曾经通过这个海港港口,现在和所有的海边城市没什么区别,高楼、人潮、旅游景点,到处都是建筑和人。”

“这不是自然的发展吗?”

他望向我:“这是人类的发展,却不是自然的发展。”说着他指向信仰之门的高处横梁:“这部分说了杰里科古城的故事,这次旅途我也去过这里。”

我赞叹:“我都没去过!”

“那你可以去看看,不过也没什么可看的,都是废墟。”他继续说,“这里是古以色列人在沙漠中漂泊40年后,占领的第一座城市。而这座人类历史上最早的城市从此遭遇灭城,并被说成罪恶之城,在人类的眼中,罪恶的定义究竟是什么呢?”

他说这话的表情有些严肃,和录视频时总是微笑盈盈的模样不一样。

因为研究历史的原因,对他所说的话感同身受,但也没想过,有一个和我学生一样年纪的外国人,会与我这个陌生人交流这些。

“但是你现在看到的是特拉维夫的老城,新城可不一样哦!”我老气横秋地说。

“我就住在城市中心的皇冠假日酒店,那里算是最中心的位置了吧。”

我点头。本以为年轻人都会选择Airbnb这种,没想到他消费还挺高。

“城市中心也和全世界所有的城市没有任何不同,开窗看到的都是房子,往下看就是马路和车流,早晚高峰堵车,人们忙忙碌碌……”

“那你认为特拉维夫应该是怎样的城市呢?”

他挑挑眉,思索着说:“作为以色列的首都,又是全世界科技最发达的城市之一,上市公司数量比中日韩三国加起来都多,我期待看到的是高科技的展示,也期待看到城市与自然的新的生态系统的展示……”

他摊开手,笑了笑:“但在这里,我都没看到,也许我对它期望太高了。”

到吃晚餐的时间,他找了一家名为old man and the sea的餐厅,邀请我一同。

这家餐厅面对海港,是这地区最好的餐厅。

我问他为何知道这里,他拿出手机开心地说:“通过点评网站找来的。”

还真是新人类的旅行方式。

才点了主菜烤鱼,服务员便上了一桌大碟小碟的,有烤饼,有炒饭,有花菜,有玉米,有嘴豆泥、沙威玛等各种小菜和调味料。

“这也太丰盛了吧!”他兴奋地叫起来,又拿出了相机,对着镜头说:“我觉得吃这些就足够饱了,居然是免费的,不可思议,那跟着神威来品尝一下吧……”对镜头开吃起来。

我这才知道他的名字叫神威。

“神奇的神,威力的威!”他回答我。

“他有名字吗?”我指指他一路上抱着的布娃娃。

“神小威,你喊他小V或者小VV都行。”他将布娃娃蓝色的衣服抚摸平整,“是我的粉丝根据我的Logo形象定制的。”说着指了指娃娃左手举着的蓝色物件:“这是相机。”又指了指神小威右手拿着的黄色小包:“这是行李箱。”

“你是个Vloger吗?”

他摇头:“我就是个旅行者,到处旅行的那种。”

“不工作吗?”我问。

“旅行也算是我的工作吧,”他回答,“不过我还没有想好究竟要做什么,所以只有用旅行来游荡。”

“那你就是间隔年啦?”

他哈哈大笑,惹得旁边桌的人都望过来,他说:“我才不是间隔年的年纪,大叔你把我看年轻了。”

饭后,我说我可以开车送他,他说不用,走两步到雅法的特拉维夫的皇冠酒店,可以坐班车去他住的城市中心皇冠假日。

告别时,他从背包里拿出一张明信片送给我,上面画了一个犹太教徒和穆斯林教徒肩并肩快乐行走,他们举着一个条幅,写着“GOD is LOVE”。

“在雅法老城,我注意到你进去这个明信片店,并见你把拍照的明信片都买下了,既然要买下为何要偷拍呢?”我终于逮到机会把我的问题问了出来。

“不是我要偷拍,”他说,“是我身体里的另一个喜欢拍照的我在拍。”

什么?我听了目瞪口呆,一下午在一起都非常理智的他,突然这么说。

“我认为每个人身体里都住着几个‘自己’,像我,有的自己喜欢思考,就是你看到的现在的我;有的自己喜欢拍照,有的自己喜欢Vlog,当我看到喜欢拍照的那个自己偷拍,思考的自己就把明信片都买下了。”

我真没想到这个答案,于是多问了一句:“你有信仰吗?”

他微笑着看着我:“信仰让我们容易做个好人,这一辈子过得更容易。”停顿片刻,他突然问我:“你说你是历史老师,那你认识赫拉利吗?”

“写《人类简史》那个赫拉利吗?”

他用力点点头:“如果你认识他,帮我带句话,说我非常喜欢他的作品,也让他不用对人类的未来感到失望,我们每一个人都活在当下,不是活在故事中……

“也希望他和伊茨克的感情能一辈子。”

告别神威后,我突然想赶紧回家,打开电脑,搜索有关幽灵、外星人、穿越时空的人、超能力者等的最新信息。

也许这世上真的有许多我们不知道的事正存在,活在当下的我们,发生什么都不奇怪。返回搜狐,查看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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