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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家老屋老树(原创赵青秀)

原标题:老家老屋老树(原创赵青秀)

老家是一杯浓浓的奶茶,越品越香;老屋是记忆深处的脚本,永远写不完;老树是童年的摇篮,蕴藏着儿时的记忆。

老家村口

老 家

我的老家是山西晋西北的一个偏僻的小山村,四周环山,记忆中的路就是弯弯绕绕的盘山路,就像电影里的六盘山,曲曲弯弯。就这样的小山村,在当地挺有名气,只要在当地周边提起这个村名—观里村,大小人皆知。因为,村里有个玉清观,道家庙宇,元代建造。玉清观庙前有一大片天然牡丹,有红牡丹和白牡丹。白牡丹只开过两次,还有点神奇色彩,无法考证。拒父亲说原来牡丹是满山遍野,后来一场火灾只留下庙前这一片。春末夏初,整个村子都是一片芳香。改革开放后村里重新修建了庙宇,也修建了院墙,庙宇的布局和院墙不再是古代的格局。牡丹盛开的季节,观牡丹的人络绎不绝。小小村庄热闹非凡,汽车,摩托车村口有序停放,现在是旅游景点。还有出名的另一个原因,抗日战争年代,村里的男人全部参加八路军717团,活下来的只有几个,我家出了两个烈士(二叔和三叔)。村子偏僻也是伤员养伤的好地方。当年王震旅长就住在我家养伤(老家人知道我父亲救过一个大官儿),我父亲就在那时接受了特殊的任务,从事地下工作。王震旅长考虑到以后身份的确认给父亲留下一个领章作为凭证(79年父亲平反的有效证件)。老家的人特别的善良,在文革十年期间,父亲被下放到老家接受改造,那个年代粮食不够吃,我们连吃玉米窝头都成了奢侈品。村里的好多人家同情我们,晚上悄悄的把小袋子玉米面,小米,放在我家的窗台上或柴火房。父亲跟我说这份恩情有机会一定要还,记得有一年初夏,我和妈妈在家里撵毛线,听到外面有土坷垃的声音,我跑出去一看。是窑洞顶上掉下来的,往上一看,是亮爷爷用绳子给我们吊下半袋子粮食,爷爷是哑巴,我叫妈妈出来,妈妈用手势说不要,爷爷指指旁边的我,意思是我需要。妈妈哭了。我那时把爷爷记在心里,发誓长大一定要报答爷爷,等我长大了,爷爷不在了。善良的老家人,让一生一世不能忘记,让我时刻怀念。

老 屋

我的老屋

我家的老屋是窑洞,我和爸爸妈妈住的一个窑洞,哥哥住的悬窑,就是在窑洞顶上又掏的窑洞。哥哥的小窑洞小窗,小门,修得很别致,小窑洞摆着两个桌子,一张大长条桌子,桌子上简易书架上摆着好多书:《毛泽东选集》、《毛泽东诗词》还有不少建筑方面的书籍,一张小桌子,桌子上有很多钟表,哥哥因为家庭成分原因不让上中学,十五岁就开始学习修表,他的小屋就是我向往的地方,只要有空就想进去看看书或也偷偷摆弄摆弄各种类型的钟表。我们住的窑洞比较深,一进门就是顺三大炕,炕上铺着用高粱杆补得席子,炕窑就像壁柜,放着一个板箱,箱子上叠着我们的被褥,齐齐整整。我记忆中没有新席子,地上只有一个水缸和一个放碗筷的长桌子。白天爸爸妈妈出去劳动,晚上,我的家里特别温馨,妈妈煤油灯下做针线活儿,我就坐在爸爸腿上听故事,没上学前,我已经听过忻口战役、《杨家将》、《薛平贵》、《薛丁山》等等。上学后,风箱盖就是我的写字台,有时候和爸爸争风箱盖还的用石头剪刀布,谁也不让谁,爸爸要画图纸,我要写作业。输的一方就得在炕上趴着写或画啦,那时候我输的时候多,每次输了就噘着嘴趴在炕上写作业,不再理爸爸。爸爸画完他的图纸就挠我痒痒,直到我笑出声来,爸爸才停。妈妈总是笑着说我们没个样子。回想起小时候发生在老屋的点点滴滴,好温馨。三十多年了,老屋没人居住,已经坍塌,我多想能留住那个刻在我记忆深处的老屋,那里洋溢着我的父爱和母爱。

老 树

我家的院子里有很多树,有杏树、梨树、果子树还有枣树,这些树的果实在那个特殊的年代,就是我们的粮食。我从五岁就学会了爬树,春天开花的季节,我就在树下看各色各样的花儿,数着天数等果实,杏儿刚刚发白还没红脸,我就开始上树摘着吃直到熟透。我爬树很麻利,上树怕磨烂裤子和鞋,就光着脚,双手一搂,双脚踩着,几步就上了树。动作很轻巧,得了个美名“小松鼠”。那时候我每天要给家里人摘杏儿。大家吃完剩下杏核,我全部要收集起来,在用锤子打开杏核把杏仁取出来,晒干,拿到供销社卖钱,每年我收集一笸箩杏仁。卖的钱 妈妈给哥哥买布做新衣服。梨树不大,看着白色的梨花开了时候,我就要数数开了多少朵算计着能结几个梨,爸爸打趣的说我是家里的园丁。梨树不大,收获不了几十个梨,妈妈还要送给同族的长辈。三颗大枣树,结的枣不一样大,每年到了秋天,等到红色的枣儿挂满枝头,我带着丰收的喜悦,手拿长杆爬上大树,脚踩着枝条,俩着手悠着长杆打枣,妈妈和堂嫂在地上捡枣儿。那时候我站在枣树上,真像威风凛凛的将军。

院子中央有颗核桃树,黄色的小黄花不太吸引人,她没有香味,在她开花的花期,最怕大雨,雨水会冲掉花朵。核桃是绿色的皮,秋天核桃熟了,人们会把核桃埋在地下,等皮腐烂脱落,才吃,我记得那时候家里没有颜料,妈妈就用核桃皮染黄绿色的线,给我们织袜子,不褪色。

如今院子的树已经苍老。她们承载着岁月的年轮,见证了时代的变迁,从贫穷到富裕,从那个年代,吃不饱肚子用他们当粮食的年代,到今天白面大米天天吃的好年代。返回搜狐,查看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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